這些仆從根本不敢再陽奉陰違,僅僅一天時間,大家就知道了這位新城主的脾氣,而且他還是個嫉惡如仇,說一不二的人物。
更何況,城主剛來,就已經賞了好幾個隨從,還提高了大家的月俸,這就讓大家都知道,只要辦好自己的事,效忠城主,就一定會有好處,否則就是自尋死路,這一來,賞罰分明讓所有仆人都兢兢業業,不再滑頭。
也就難怪,僅僅一天時間,所有人都跟變了個樣子一樣,讓弗蘭克摸不著頭腦。
那仆人跑去內庭之中,向凌凡回報。
“大人,弗蘭克副會長說他有緊急的事要請您接見!”
“呵呵,他剛才不是說沒什麽重要的事嗎?”凌凡早猜到弗蘭克會這樣,故意說道,“你就去告訴他,本城主已經進了浴缸了,水聲音太大,聽不見你的回報!”
凌凡一邊說,一邊走進浴室,裡面是引來的溫泉水,十分舒適,他才不急,舒舒服服地開始泡溫泉,還吃著早點。
那仆人急忙回去轉告弗蘭克,後者一聽,氣得七竅生煙,但又無可奈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過一秒鍾,歐羅就更痛苦一分,距離死亡也就更近一步,真是急得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這就是凌凡對這種人的懲罰——我以前好心警告過你,但你不聽,那你就慢慢吃苦頭吧!
過了十分鍾,弗蘭克又請那仆人去稟報凌凡,那仆人去而複返,說道:“快了,城主大人已經開始洗頭了。”
又過了十分鍾,那仆人又來傳話:“城主大人開始搓背了!”
“城主大人快洗完了!”
“城主大人更衣了!”
…………
足足三十分鍾之後,終於聽到有人傳話:“城主大人到!”
弗蘭克終於松了口氣,急忙起身恭迎。
只見一眾隨從簇擁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穿華麗的城主服,昂首闊步地走了出來。
“在下冰蓮商會副會長弗蘭克,恭迎城主大人!”
“罷了,請坐吧!”凌凡一邊說一邊招呼坐下。
雖然現在凌凡跟冰蓮商會之間明顯的衝突就是他“襲擊”了瑟巴斯,還搶走了那些地契房產文書,但一來凌凡是城主,冰蓮商會不敢貿然興師問罪,二來救歐羅要緊,就算凌凡故意要提這個事,弗蘭克也不敢打岔,甚至還會故意裝傻,糊弄過去。
“這是一點敬意,請大人笑納!”弗蘭克說著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隨從。
凌凡接過來,謹慎地打開,只見裡面是一隻做工異常精美的紅寶石手鐲,這做工,這成色,起碼也要值六千金幣。
凌凡倒是知道他為什麽會送這種貴重的禮物,也不說收,也不說不收,只是將盒子輕輕合上,放到一旁的桌上,問道:“不知副會長來巨石城,是有什麽緊急的要事?是商會遇到什麽困難了嗎?如果有困難,盡管說,我可以在職權允許的范圍內,盡力給你們一些幫助!”
弗蘭克聽他如此說,心裡稍微放心,覺得希望大了一點,因為凌凡語氣十分和善,似乎他跟瑟巴斯的矛盾並沒有讓他遷怒到整個冰蓮商會。
弗蘭克暗道:如果他真的只針對瑟巴斯,不針對我們整個商會,那就好辦多了,大不了就是多給他錢……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說的反話?
“不是,是一點……一點私事。”弗蘭克猶豫了一下,沒敢直說。
“私事?”凌凡故意問道。
“是的,聽說城主大人為王子殿下解過毒?而且還是魔息感染的那種奇毒?”弗蘭克繞著彎問道。
“沒錯啊,我的確是為殿下解過毒,也的確是被史前魔息感染後的怪毒,實話說吧,這種毒,普通藥師根本解不了,當初藥劑師公會還派了一位大藥師來解毒,結果,最後還是沒有徹底成功。”凌凡笑道。
“是是,還是城主大人手段高明!”弗蘭克翹起大拇指讚道,剛要提歐羅的事,卻被凌凡一頓搶白——
“哈哈哈,並不是我手段高明,而是王子殿下洪福齊天,天命所歸,命不該絕啊!畢竟,王子殿下是冰雪之神庇護之人!”
“是的,我——”
“你們冰蓮商會這次在輔助大軍征討史前魔獸時,也起了不少作用嗎,聽說大軍的糧草有一多半都是你們提供的?”
凌凡雖然笑著說這話,但心裡卻罵道:呸,如果不是璃霜告訴過我,大軍糧草你們之前根本不想出,推三堵四,最後皇室準備讓藥劑師公會出錢補缺,藥劑師公會出於自己的利益這才逼迫你們出資,否則,外人還真以為你們多好心!
“是的,大人,我有點急事要請大人幫忙!”弗蘭克好容易逮到他說話的空隙,急忙說道,再不說就真插不上嘴了。
“哦,有急事幹嘛不早說,說吧!”凌凡豪爽地笑道。
弗蘭克心裡窩火:我早想說了,還不是你一興奮就說得停不下來,我根本插不上嘴!
“大人,我有個侄兒,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被魔息感染,也中了毒,還請大人幫忙解毒,冰蓮商會將對大人感恩戴德!”
“哦, 你侄兒也中了毒?怎麽不早說,還不快抬進來我瞧瞧!”
也是弗蘭克現在心急如焚,有點亂了方寸,否則,以他的經驗,早該一眼看出凌凡這不過是在演戲——如果真是急著救人,現在就直接跑出去了,哪裡還有叫把患者抬過來的道理?這又不是法庭審判帶罪犯。
“是,快抬進來!”弗蘭克聞言大喜,急忙喊下人將歐羅抬入大廳。
還沒走到大廳之中,就聽到凌凡大喝一聲:“慢!”
抬著歐羅的人一怔,不敢再進。
“就地放下!”凌凡神色嚴肅地站起來說道。
“大人,怎麽了?”弗蘭克心都提到嗓子眼。
“你侄兒周身都被魔息侵蝕了,中毒很深,而且中毒很久啊!我在這裡都能看到一些黑煙縈繞在他身體周圍!這個毒,可是不好解啊!”凌凡指著歐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