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張恆還是鎮上的一名實習警員。
一天,鎮公安局接到一名男人的報警,男人的聲音很急促。
“我的女兒放學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最後的失蹤地點是什麽?”
“林蔭高中!”
當時,警察立刻出警,對林蔭高中展開調查,奇怪的是當時的情況也和現在一樣,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哪怕是屍體後來都沒有發現!
由於當時技術的落後,警方草草結束了案件的調查,將失蹤案件歸為意外死亡。
而那年死去的女學生的名字就叫作陳雪,也是1992年的高一新生!
所以,後來人們都以為這起案件的始作俑者並不是人類,而是餓狼在作怪,所以那時候起才有了餓狼傳說這一說法。
龍傑望向愣神的張恆,說:“你的意思是殺死女學生的凶手就是雪兒的父親嗎?”
張恆:“不確定,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調查組離開密室,回到了會議室。
龍傑:“目前我們知道的信息是發現了作案的手法和失蹤人員的屍體。到現在為止,真相前的迷霧已經散開了些。但我們還不能確實的是,凶手的作案動機是什麽,我覺得現在有必要重啟一下當年的雪兒案件。”
張恆:“完全沒有必要重啟。”
其余三人都瞪大了雙眼,說:“難道當時已經偵破?”
張恆搖了搖頭,“因為知道當時案件情況最多的人就是校長,也就是最近這起案件的報警人。”
張恆等人打電話給校長,奇怪的是,電話始終都打不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接到一則報警電話。
“這裡是張恆警長,什麽事?”
“我是副校長,校長,他......他失蹤了。”
“什麽?失蹤了?我們立刻展開搜查。”
當天,鎮警察局不惜代價請求了武警官兵的支援,為了就是在期限內偵破此案。
直到傍晚,武警官兵在校長的住所發現了他,校長渾身上下發著抖,蜷縮在房間內的一個角落,其他的房間門都被反鎖。要不是武警破門而入,這地方還真不容易進入。
張恆給校長披上了外套,給他泡了一杯鐵觀音茶,說:先冷靜一下,你必須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們,我們才能盡全力保護你。
校長聲音微乎其微:“不......不行,他會殺了我的。”
張恆趕忙湊到校長臉前,說道:他?他是誰?
校長閉上了雙眼,說:“雪......雪兒的父親,他來報仇了。”
張恆:你們幾個警員,去看一下案發當天的監控,給我仔細核查,特別是校門口附近!”
果不其然,案發當天的監控裡出現了一個人影,白發蒼蒼,是一個老人,彎著背,鬼鬼祟祟地行走在學校的監控室附近。
經過與數據庫的人臉相對比,此人就是雪兒的父親!
張恆也茅塞頓開,叫道:“我想起來了,此人就是學校內部的工作人員,保安科科長,也就是掌控著監控系統。”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案發那天監控沒有拍到操場上的可疑信息了!
有了這一發現,警方毫不猶豫,立刻出警,幾十名特警出動,將老人的住所包圍,老人住的那棟樓就建在枯草堆後。
十分鍾後,張恆在指揮中心下達了行動的命令。特警衝到樓上,
破門而入,發現了這名老人,此刻,特警們用槍鎖定著老人的腦袋上,而老人的反應卻出奇地平靜,他的雙眸因為歲月的流逝而失去了光澤,注視著那片枯草堆,幾滴淚水從老人眼中流淌了下來。 這,大概是老人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女兒了吧。
審訊所裡,老人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同時也交代出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1992年,也就是25年。已到壯年的老陳帶著自己唯一的親人雪兒來到了這座陌生的小鎮中。
老陳撫摸著雪兒的臉頰,顯得尤為的疼愛。漸漸,他將頭靠近在雪兒的額頭上,送給了他一個吻。
“雪兒啊!你一定要在學校裡快樂地生活著,你的健康快樂才是爸爸所希望的,懂了嗎?”
事實就是如此。別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兒女事業有成,掙到很多錢才叫完美。老陳的妻子產下雪兒那天,就因病去世了。隻留下老陳一人從小帶著孩子,孤苦伶仃。雪兒偏偏從小體弱,一個月就要讓老陳帶著去五六趟醫院看病,老陳一直盡心盡責,因為雪兒可是他唯一的親人。
在老陳一番靜心照料下,雪兒長大了。幼兒園、小學、初中一年年如同白駒過隙般流淌,雪兒從娃娃長到少女,而老陳卻從一個壯年人變成了滿頭白發的老頭子。
因為大城市的房租過高,生活壓力過大。家庭困難的老陳無奈之下隻好等雪兒初中畢業後帶她來到了這座偏僻的小鎮,上了這所學院,林蔭高中。
那一年正是1992年。
雪兒能夠在學校裡快樂、健康大概就是他父親的唯一心願了。
可這世道總是喜歡欺負老實人啊。
雪兒的新學期第一天,因為她沒錢買好看的衣服,沒錢買華麗的包包、鉛筆盒,這些成了她同班同學嘲笑她的資本。
“看,那個窮娃子,又過來了。”
“看,那個煩人的女孩,怎麽那麽討厭啊。”
“真是的,這種窮人在我們班,簡直太影響我學習了!”
每天等待雪兒的不是新生活,而是這些冷嘲熱諷。
從小一直善良的雪兒見到這些,隻是微微一笑,她或許感到自卑,或許感到傷心、難過,但她隻要一想起老陳曾經是怎麽精心照料她的,她就會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怒火,一忍、再忍・・・・・・
她每次都會這樣安慰自己道:“我一定不能讓爸爸傷心,一定要讓他看到我過美好生活的樣子・・・・・・・”
每次的忍讓促使了矛盾的升級,一開始他的同學們隻是用語言挖苦她、打擊她,後來慢慢升級到了學校暴力。
一天,雪兒獨自一人蜷曲在教室的角落裡,一名男生氣勢衝衝地走過來,惡狠狠地煽了雪兒一幫掌,嘴上還念道:“什麽破東西,每次給你說的話你都不理會是吧,臭娘們兒!”
日複一日,男孩兒對雪兒的暴力沒有絲毫減緩,更別說停止。於是,雪兒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
那天放學,雪兒實在受不了,一回到家就撲在了老陳的懷中:“爸.......爸爸!”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雪兒的淚水嘩啦啦流淌出・・・・・・
可她一看到父親砍的柴,給她做的木鉛筆盒,她就停止了傾訴,為了使父親不再為自己而擔心,為了滿足父親長久以來那個小小的心願,她撒了慌:“爸爸,我考試考砸了,很難受・・・・・・”
所以,幾個月以來,他的父親一直被蒙在鼓裡,不知道雪兒在學校裡究竟遭遇了什麽,老陳有時候真的堅信自己的女兒過上了健康快樂的生活。
直到那天・・・・・・
雪兒在學校裡被同學逼迫跪下,否則就一人打他一巴掌。
是一種反抗也好,是一種屈服也好。雪兒跪在了地板上,淚水流了一地,她那時候的內心,可以說是崩潰,也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感覺。因為,一個人如果長久地經受一種痛苦、一種折磨,那麽她就會變得麻木,如同那跪倒在地的雪兒一樣。
終於,雪兒站起身來,那名男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接連往後退了幾步。雪兒身子轉向窗前,雙眼冷冰冰地看著窗外那一片未知的世界。
男孩嬉皮笑臉,還做著挑釁的肢體語言說道:“你跳呀,跳呀,膽小鬼・・・・・・”
令男孩萬萬沒想到的是,雪兒面無表情,爬到欄杆旁,像一支筆一樣,徑直地墜了下去。
老陳接到了雪兒的死因, 痛不欲生。更為可恨的是當晚學校為了封鎖消息也就是為了不影響學校的聲譽,竟然搶先警察一步,收拾了雪兒的遺體,埋葬在枯草堆中,最後,竟然還不知羞恥地報警,誤導警察・・・・・・
此後的25年中,老陳如同生活在地獄中一樣。沒有親人、沒有依靠、沒有幫助,每天的生活都如同在深淵中掙扎著度過。他多次想過自殺,去天堂與心愛的女兒見面。可他在自殺前,想道那個男孩,想到那些學生是如何對待雪兒的,他心中的復仇火焰就會重新點燃,每次點燃,都會被之前更加旺盛。
可以說,那麽多年來,唯一支撐老陳活著的就是復仇!
終於,25年後,當年那名促使雪兒自殺的小男孩,也就是死亡女學生的父親。她的女兒也終於來到了這所學校。
老陳為了報仇,為了讓他也深深體會失去女兒的痛苦,才選擇了走向這條不歸之路。
至於校長為什麽害怕,那是因為校長了解到被殺女學生的父親正是之前雪兒案件的始作俑者。
老陳是來報仇的,如果校長再不躲起來,他知道,下一個死去的就會是自己!那個曾經為了保護學校名譽而泯滅人性的自己!
案件到這裡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調查組的成員也在收拾著卷宗,準備離開小鎮。
張恆說:“案件已經偵破,可這位父親,使我有些傷感・・・・・・”
龍傑說:“無需傷感。尊重老陳的選擇,他的做法我們無法進行評價。不過這樣看來,雪兒總算可以不用死不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