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一層迷霧籠罩著這個龐然大物,伸手不見五指。
狂風肆起,大雨磅礴,電閃雷鳴,如同置身地獄中,而這地獄顯得與眾不同,缺少了靜謐,增添了幾分狂躁的氣息。
凌晨兩點鍾。
身穿名牌夾克、兩隻小眼睛上戴著一副黑色小眼鏡,潔白的沒有一點汙漬的領帶,一絲不苟的頭髮散發出濃香水味。怎麽看,這名男性都像是個長期坐在辦公室的人。
此刻,白領男士置身於一張餐桌前,桌上擺滿了幾道豐盛佳肴。
“這是怎麽回事?辦公室的燈怎麽變得那麽暗了?”白領男士人揉了揉眼睛,望向四方,因為幾小時前,他還在自己的辦公室中上夜班。
周圍漆黑一片,可見度極低,加之上空又是風雨交加,電閃雷鳴,除了眼前的幾道菜,他什麽都看不到。
一陣陌生的腳步聲從遠處逼近。
“電力維修工來了?真走運。”
那腳步聲富有節奏感,響亮而又整齊,即使上方就是雷鳴聲,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白領男人剛想起身,卻動彈不得。他向下望去,隱隱約約發現自己的雙腳被鐵鏈栓在了桌子上。
男人害怕到了極點,臉上的汗珠越積越多,他喘著粗氣,拚命晃動身子,想要掙脫。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來:“不要徒勞了,沒用的。”
白領男人呆若木雞,雙手抱著頭,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一道閃電劈過,瞬時照亮了陰暗的房間,他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在餐桌後面十幾米的地方,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衣服,帶著一副黑色猙獰的面具,那面具,如同黑猩猩一樣,給人一種驚悚怪異的感覺。男人用手將黑衣後的帽子拉起,蓋在頭上,全身黑色的他在這漆黑環境中如同隱身人。
他身材魁梧,個子很高,有一米九,看起來很有壓迫感。血絲布滿了他黑色的瞳孔,隱匿在面具之下的那雙臉沒有任何表情,冰冷地注視著白領男人。
“享受美食吧,為了歡迎我們親愛的嘉賓,我特地為你做的飯菜。”黑衣男子按了下按鈕,餐桌上的台燈亮了起來,房間總算有了點亮度,可白衣男子仍然看不清楚站在遠處的人。
“你到底什麽人?我這有一張銀行卡,你想要錢隨便拿去。”白領男子的聲音格外鎮定,可這卻成為不了他能幸存的關鍵。
“錢?我多的是。你隻要說出我想要的話我就把你放了,怎麽樣呢?”
“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麽。”
“不明白是嗎?你和你辦公室那些人的真實身份,你們那點不為人所知、滑稽可笑的秘密,你之前做了些什麽,你忘記了嗎。你覺得你們的秘密還能在掙扎多久呢?”
他怎麽可能會知道那些東西?白領男子幾年前就與那幾個人商量好了,如果有一天誰出了意外,誰就要把這個秘密堅守住,這是他們的商議,同時也是他們的信念!而此時白領男人萬萬沒想到,那個意外,竟然會被自己所先遇見,更難以理解的是,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
黑衣男子不願僵持,舉起左輪瞄向了白領男人的腦袋,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不說是嗎,那我就要倒計時了哦,你會不會被嚇死呢?
“五!”
“四!”
白領男人的大腦還在飛速地運作,他在想,到底是自己性命重要還是那個古老的信念更重要!
“三!”
“二!”
直到死亡的邊界,
白領男人才意識到形式的可怕:那我就算死了,秘密也將石沉大海,但他究竟是如何了解到那個密碼的,難道他已經殺了他們?! 白領男人隻感到雙目近乎暈眩,此刻他腦子一片混亂,極度的恐懼和慌張。出於人類生存本能,他將手伸出,想要擋住子彈,當然這一切隻是他那點可憐的幻想罷了。
“一!”扳機聲幾乎與黑衣人的聲音相重疊,一顆子彈打到了白領男人的腹部中。
奇怪的是,白領男人並沒有感覺到那種死亡的疼痛。
白領男人向腹部摸去,發現竟然是一顆空包彈!
即便是沒有多少威力的空包彈,但這近距離的子彈衝擊在他的白衣上留下了個槍眼,四周都是血,但不足以使他致命。
陰森森的笑聲蔓延了房間,“瞧你那害怕的無助的樣子,多麽滑稽可愛!”
黑衣男人走到白領男人的旁邊,用鼻子享受般地聞了個遍,眼睛裡頓時閃出異樣的光彩,滿足的笑容在臉龐上綻開。
“鑒於你那麽滑稽可愛,把這些我為你精心準備的佳肴吃了,或許還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白領男人在極度恐懼中,全身瑟瑟發抖。他在顫抖中拿起刀叉,夾起一塊肉,然後放進嘴裡咀嚼。
那肉的肉汁在牙齒的磨合下四濺,濺滿了白衣男人的嘴巴。
這味道有點說不上來,他覺得有些惡心。
“你給我吃的什麽?!”白領男人撐著自己的胃部,來回錘打,想要吐出來。
“感覺味道如何,張先生?這些原料很珍貴的, 那些肉可是你自己的!”黑衣男突然掏出那把左輪,瞄向了絕望到極點的張先生。
扳機被扣動了,一顆銀色的子彈與空氣摩擦著,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目標。隨後彈殼的墜落聲在房間中回響。
白領男人本能地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奇怪的是,這次子彈並沒有命中他,而是將他腳上的鐵鏈打斷了。
“我這個人最講信用了,你吃了,我就放過你,剩下的看你自己咯。”陰森的聲音再度響起。
白領男人喜出望外,快速戰起身來,摸黑來到牆邊,使勁地捶打牆壁,可厚實的牆壁絲毫沒有反應。
“求求你,帶我離開這裡,一切都好說。”白領男子眼淚奪眶而出,他還不想死。
黑衣男人坐在椅子上,點起了一根香煙,煙圈隨之吐出,吐在了白領男人的臉上,然後壓低聲音說道:“我早就說過,一切都隻是徒勞。因為現在,我們根本不在陸地上!”
黑衣男人說完就離開了房間,將房門從外面反鎖。
現在只剩下白領男人在這房間裡了。他近乎癲狂,使勁晃動著那扇門的把手,但門依然無動於衷。
“我必須存活下來!必須把這秘密保守住,然後告知給那些真正意義上的人,而不是交給這種危險的家夥!”
房間已經沒有任何亮光,他隻能在漆黑中慢慢尋找一些可以利用的工具。
“好在我這條命算是保了下來。”白領男人慶賀道。
可他卻不知道,在漆黑和恐懼中,海水已侵入房間中,正在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