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釗終於被這個時代熊孩子低下的消費能力驚呆了,這樣一來,自己的第一個方案不見得能實施的了,那麽就第二個吧。
想到這裡,他對竇邱說道:“你現在一共有幾把火柴槍?6把啊......那好,把這些槍送給我,我一天給你一塊錢,一共付給你一個月,你覺得怎麽樣?”
竇邱愣了一下,沒想到章釗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每天一塊錢,一個月就是30塊錢,這6把槍就算都賣出去也隻值15塊錢,怎麽看都合適,當然就痛快地答應了。
“對了,這個月之內你不能再做新的槍出來。”示意李剛收走六隻火柴槍後,章釗對竇邱提出了這個要求。
竇邱沒有在意地道:“沒問題,反正我現在也沒製作材料了,不過錢你什麽時候給我?”
“等我20分鍾!”章釗對著外面圍的滿滿的一圈孩子喊道:“出租火柴槍,5分錢玩10分鍾,1毛錢1小時,2毛5包夜。”
“我要玩10分鍾。”“我玩1小時。”“我先來的,讓我先玩……”外面的一圈孩子立刻炸窩了,吵嚷聲不絕於耳,爭先恐後的拿著錢往裡擠。還好李剛和竇邱兩人在孩子中都很有威懾力,不然估計幾把槍都要被搶光了。
我就說嘛,女人和孩子的錢是最好騙的,隻是沒找對方法而已。章釗讓李剛選出6個玩10分鍾的,交錢拿槍,不一會就響起了啪啪啪的打槍聲。
10分鍾後,憑借李剛體格的優勢,將滿臉不情願的孩子們手裡的槍給收回了。然後出租第二波,這次是一小時的。章釗數了數手裡的錢,4張淺紅色的1毛錢紙幣,剩下的都是5分、2分、1分的硬幣,一共8毛8分,直接交給了竇邱。沒湊夠9毛的原因是有個孩子使用8分錢加三根豆梗來支付的租金,這零食直接被章釗給平分了。
“李剛!”章釗喊來自己的雙花紅棍道:“一個小時之後記得把槍收回,然後你就看著辦吧,哦對了,租金還差1毛2,你至少再租倆1毛的或者找個大款包夜。我困了,準備回家睡覺了,明天晚上記得準時來找我。”
竇邱抓著一手毛票,一臉驚愕,連有人找他製作小玩具都沒反應。原來賺錢不見得要把東西賣出去啊。其實以前也總有人拿零食或者塊八毛的想要換火柴槍玩,不過他怕壞了行情堅決不同意。
唉,自己要是早想到這個主意不是可以多賺不少錢了?章釗這小子哪裡來的鬼主意,還提前規定一個月內不許我再做火柴槍,雖然每天都有了一塊錢的收入,不過要是多做幾把槍豈不是收入更多?
李剛可沒那麽多心思,他現在正苦大仇深的盯著6個拿著火柴槍瘋跑的孩子,誰要是快跑出他的視線范圍就是一聲大喝,那個跑遠的孩子就灰溜溜的跑回來。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都把槍還回來!”好不容易熬到時間,李剛在一群不太情願的孩子手裡再次收回槍。然後在眼巴巴的看著他的胡峰和林智光手裡接過兩張1毛錢道:“你們拿去玩吧,明天早上還我就行。”
“拿著,找我八分錢!”腰裡別著四把槍的李剛第一次覺得在竇邱面前有了底氣,接過了找回來的錢轉身就要走。
“等等,別著急走啊”竇邱連忙叫住他:“你一個人能玩四把槍,手不夠用啊。不如再租出去兩把換錢吧!”
李剛道:“換回來的錢也是章釗的,和我沒啥關系,還要看著槍,不如都拿著自己玩得了。
” 竇邱道:“你不會說隻租了1塊錢嗎?這多出來的錢幹什麽不好?”
“不行,章釗是信任我才讓我幫著收租金的。”小胖子李剛雖然因為家庭原因暴力傾向明顯,不過卻是個難得的實在人。
不過他明顯是把自己新認的大哥想的太好了,那貨隻是懶得要死加上戰鬥力低下沒能力找各路熊孩子要帳而已。
竇邱還是不死心道:“你把槍租出去,再拿租金買兩盒火柴自己玩,章釗肯定不會說你吧?”
咦,這個倒是。李剛想起要是自己亂用家裡的火柴,搞不好老爸又要大發雷霆,也就默認了竇邱的說法。剩下的3把槍,租了7毛5,這還是李剛覺得有些晚了,不想再按小時租的關系。
望著李剛拿著最後一把槍和3盒火柴遠去的背影,竇邱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一直以來,他憑借自己的手藝,在這片住宅區裡也算呼風喚雨,不過卻賺不到太多的錢。
編織的小玩意隻有女孩子喜歡,而小姑娘們花錢都是比較節省的。1毛錢一個的飛鏢已經幾乎人手一個,再也賣不動了。而2塊5的火柴槍沒幾個人買得起,他想要章釗的電動衝鋒槍原意也是想開發一種新玩具,隻是新的商品沒開發出來,卻發現了新的經營模式。
那自己的其他的商品可以這麽做麽?好像太便宜的商品沒有租的價值,易損的商品出租也不合適......
不管胡思亂想的竇邱和躲在胡同裡玩手槍的李剛,章釗現在可是愁死了。剛剛8點多鍾,整個街道上除了李叔和他的三個同事繼續在大著舌頭喝酒,整個馬路上已經沒有人了,那就隻能回家好了。
穿過黑乎乎的胡同,章釗回到了自己家中。老爸正在看自考的書,老媽在看電視連續劇,見到章釗進來鄭重的把他拉倒一邊道:“章釗啊,你馬上就是4歲的大孩子了,該去上幼兒園了,你看林智光、胡峰他們早都去幼兒園了呢。”
“媽,我能不能不去啊?”三十多歲的人了,要是再去幼兒園還不得瘋了?神啊,就算讓我直接重生成小學生也好啊,至少可以代人寫暑假作業或者欺負小盆友,幼兒園這個真心玩不轉啊。
“不行!這次說什麽也沒用,你必須得去!”章母平時相當溺愛孩子,不過遇到原則問題可是會較真的:“你不上幼兒園,以後考不上大學怎麽辦?”
這神邏輯讓章釗直接哭了:“媽,幼兒園最多也就學個漢語拚音認個數啥的,就算是後世用來騙錢的雙語幼兒園,最多.......”章釗一激動,差點把那些騙炮的外教給說出來。
“雙語,什麽雙語?”老媽的耳朵很賊,直接抓住了重點。
“就是新開的那個雙魚幼兒園啦,我聽別的孩子說過。”章釗開始胡言亂語。
“有這個幼兒園嗎?我怎麽沒聽說過。”老媽有些奇怪道:“那你想上這個什麽雙魚幼兒園?”
“行啊,我喜歡這個名字。”章釗笑眯眯的點頭,這麽傻的幼兒園名字肯定沒人起,如此以來老媽就不會逼迫我上幼兒園了。
章母見兒子這次對上幼兒園不是那麽抗拒了,也高興了起來道:“那好,這次你可不能再哭鬧著不去了。”
“那是自然,不信咱們拉鉤。”自覺躲過一劫的章釗長舒了一口氣,胸脯拍的啪啪響。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老爸已經不見了蹤影。老媽喂完孩子,也急急忙忙的推著自行車上班去了。章釗無聊地翻著台歷,才發現今天竟然是禮拜六,這個時候每周還是上六天班,大禮拜要到95年才開始。
說起來父輩們也是挺慘的,沒有大禮拜,沒黃金周,遇到搶工加班也沒加班費,按勞動時間來算,搞不好比65歲退休也不差多少。等等,我怎麽會有如此反動的想法,隻要提到延遲退休必須堅決反對!額,雖然反對也沒卵用。
就在章釗胡思亂想的時候,門被推開了。李剛哭著走了進來,右側的臉上有個清晰的巴掌印:“章釗,槍和錢都被我爸沒收了,還說我不學好搶東西,我怎麽解釋他都不聽,還打了我兩個嘴巴。”
章釗先是一怔,才幸災樂禍道:“誰讓你小子平時總搶人東西,現在遭報應了吧?”
李剛抽噎著道:“可是我這次真的沒搶東西啊,我爸憑什麽冤枉我。”拜托,你老爸打你100次也就這次是冤的吧?章釗在心裡吐槽著,不過既然已經收為小弟了,自然要幫著撐腰。
章釗拍了拍李剛的肩膀,挺著胸自信地說道:“沒事,別哭了,一會我去找你爸爸說說。”
李剛抹了把眼淚,問道:“你敢和我爸說話?不怕他打你?”
“拜托,那是你爸,不是我爸。他打你最多算家庭暴力,要是打了我可就算觸犯刑法了。”其實上輩子章釗還是有些怕李剛父子倆的,屬於BOSS和遠古大BOSS的級別。不過重生了之後,和李叔接觸過兩次,發覺他和原本印象中的酗酒打人的形象並不完全一樣,於是膽氣就壯了起來.
老李家的院子在章釗家西側,隔著老林家(林智光的家)和老趙家兩戶人家,章釗隨手推開門走了進去。同樣的小院,同樣的正房,不同的是因為人口少,他家的院子裡並沒有和章釗家一樣建房子。
挺大的一片的空地上種滿了大蔥和韭菜。院子裡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奶奶正貓著腰用一把短柄小鋤頭除草。見到章釗進來,慈祥地道:“章家的三校生來了啊,快進屋,奶奶給你拿糖吃。”
章釗恭敬地道:“李奶啊,我是來找李叔的,他在屋嗎?”
“別提那個酒蒙子,剛才大清早就吵吵嚷嚷鬧得四鄰不安,現在正床上躺著呢!”李奶奶氣哼哼地道。
”李剛!“李奶奶忽地見到章釗身後低著頭的李剛,扔下手裡的鋤頭一把摟住李剛,輕輕揉著孫子腫的老高的臉頰,擦了擦眼睛道:“你爸那個王八犢子,沒本事管媳婦,打孩子倒是能耐,看給我乖孫給打的。”
章釗沉默,關於李叔媳婦的故事他打小就聽過好多不同的版本,不過現實情況就是李剛2歲左右的時候,這位李嬸就不辭而別,從此之後再沒回來過。
“李奶別傷心, 我就是來替李剛解釋的,這次李叔冤枉他了。”
李奶奶道:“三校生,要不你晚上等你李叔清醒了再來吧,他一喝酒就犯渾,我都管不住他。”
章釗遲疑了一下道:“那我就先走了,晚上等李叔下班再來。”
就在這時房間裡傳來有些沙啞的吼聲:“媽,門口是誰來了,是李剛那小兔崽子不?讓他滾進來,奶奶的!我還沒說完他就敢跑,嘴巴沒挨夠嗎?”
“啊,不是你兒子,是章家的三小子來找李剛玩,已經走了。”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解開繩子顫巍巍地掏出兩毛錢遞給李剛,然後低聲道:“你爸氣兒還沒消,快點趁你爸沒出來趕緊走,拿錢去老趙家的攤子那買點吃的就去上幼兒園吧。”
李剛沒有接錢,反而滿是希翼地看向章釗道:“大哥,你不是說好了要幫我和我把解釋嗎?”
可問題是你爸現在這個狀態不好解釋吧?雖然有後世三十年的經驗和閱歷,不過作為資深宅男章釗從來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對於能否勸住盛怒下的李陸元,實在是毫無把握不過看到自己新收小弟那希翼的表情,還是歎了口氣:“這樣,我試試看吧。”
“真的嗎,那太好了,你真是我親大哥。”好吧,你隻有在這種時候才想起來我是你大哥,難道老大就是用來背黑鍋的嗎?
“沒事,三校生,李奶和你一起進去,要是這混犢子敢動手,就讓他先打我好了。”李奶奶義憤填膺的道,不過章釗怎麽感覺越來越沒底了呢?拉麵神保佑,不會剛重生一天再被打成穿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