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麽要放人?”倪頭裝作不解的樣子看著李二狗,好奇問道。
“我都把劍丟過去了。”李二狗面色僵硬。
“所以呢?我答應你什麽了嗎?”倪頭嘲弄的看著他。
李二狗知道自己被耍了,心中一怒,腦子一熱就要衝出去拚命。可是一瞬間又冷靜了下來,他突然想到,每次當他頭腦一熱之後,結果都是非常的慘痛。哥哥不止一次的告訴他,要冷靜...
李二狗深吸了口氣,強壓下了心裡的怒意。“這不關她的事,有什麽事情你衝著我來!”
“哼,倒是有些擔當。”倪頭冷哼了一聲,雖然是在誇獎。但無論語氣還是眼神,都充滿了不屑和鄙夷。他看了眼在自己手中掙扎不斷的雀兒,衝李二狗獰笑道:“本來是不管她的事的,但她多管閑事把你從井裡拉了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你要怎麽才肯放人!”李二狗看著倪頭。
“喲?!”倪頭愣了愣,戲虐道:“看不出你倒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他玩味的看著李二狗...
“要我放了她也行,先磕個頭讓爺聽聽響。”
李二狗憤怒的看著他。
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雀兒,最終屈辱的跪在地上,咣咣咣的磕了三個響頭。
磕的頭破血流,換來的是一句,“我就隨口那麽一說,你怎麽就給當真了呢?哈哈哈哈!”
周圍人嘲笑的聲音刺耳無比。
“你究竟要怎麽樣,才肯放了雀兒?!”頭破血流的李二狗看著倪頭,再一次這樣固執的問。
倪頭愣了...
左右看了看身邊的人,分別也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呆愣的神色。
他重新看向了李二狗,心裡覺得這家夥還真是個傻小子。
最後壞水從心裡冒了出來,面上便呵呵的笑起。
“之前那是跟你玩笑,我這個人呢其實公平的很,也守信的很。”
“但凡事情都講究個因果,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之前也說了,的確,這事情本和這雀兒是沒什麽關系的,但是壞就壞在她多管閑事。”
“要想了結此事呢也簡單,她不是把你從井裡拉上來了嗎?你再跳回去,這樣的話,我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怎麽樣?”
倪頭一本正經的對李二狗這樣說。
“好!”李二狗點頭。
一行人來到了那口井邊上。
李二狗站在井口,看著倪頭。
雀兒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個傻子。
“我跳下去,你就會放人?”李二狗沒有理會她的眼神,只是看著倪頭問。
“沒錯!大丈夫一言九鼎!”倪頭言之鑿鑿。
“好!我信你!”李二狗道。
然後縱身一躍,跳進了井中。
.....
強盜們的老巢。
“你說這把劍能值多少錢?”倪頭半躺半坐的在那張鋪著獸皮的寬大椅子上,他一手攬著雙手被縛不能動彈的雀兒,一手裡握著那把玄磁短劍問身邊那個缺了一根食指的老人。
這老人正是宋角!
宋角看了那柄劍一眼,對那倪頭道:“老夫不知這把劍價值幾何,但卻知那葉家鏢局又有一批鏢物即將送往白帝城!”
“哦?”倪頭聞言面露喜色,興奮的站起拍了拍宋角的肩膀。“宋先生真是倪某人的大福星啊,說說看,這次的鏢什麽來頭,和上次那批貨又有什麽不同?”
宋角得意一笑,
“這次的鏢和上次比起來可謂是價值連城,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哦?”倪頭挑眉。
“倪頭知道南柯古鎮百年前曾經盛極一時,有著不夜之城的說法?”宋角笑問。
“嗯,倒是聽說過一二。”倪頭點頭,“當時南柯劍派尚在,據說不夜城變成現在的南柯古鎮就是那劍君一怒之下的結果...”
倪頭想起了這段傳聞,不由的唏噓了片刻。
“難不成這批鏢物居然還與這段傳聞有關?”倪頭奇問道。
“不錯。”宋角點頭,肅然道:“倪頭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實不相瞞.....”
“
隨著宋角的娓娓道來。
南柯古鎮的由來,如何興盛又是如何衰敗的曾經,慢慢的被講述。
“那獸皮撚轉反側終落在了一名製衣大師手中大放異彩,被製成了一件華麗非凡的獸皮裘氅。
此裘被當朝武侯方輕塵以千金之價購得複又轉贈大夏國君,君上得此裘後喜甚,以白帝城世襲城主之位回贈武侯。舉世聞之沸騰...
後商家以百金為價,從這名江湖客口中得到了獸皮出自於十萬大山的消息!”
“成也蕭何敗蕭何,南柯因此物而興,亦因此物品而敗。”故事的最後,宋角以一聲唏噓似的感歎所為結尾。
宋角是個講故事的高手。
看倪頭的臉色就能知道。
倪頭現在已經完全帶入到了那個故事中,故事中的他正是那位武侯爺方輕塵...
“他們多久會到?”倪頭回過神來看向宋角, 雙目中滿是貪婪的神色。
宋角用那缺了一根手指的手捋了捋下巴上那花白的須子,笑道:“就在這幾日。”
“好好好!”倪頭連聲道好,興奮的來回度著步子。後高聲招呼道:“二牛!鐵柱!給我進來!”
“倪頭!”兩個身材壯碩的漢子快步走了進來,雙手抱拳站在倪頭面前。
“告訴兄弟們,這幾天都給我在路上盯緊點兒,大買賣來了!”倪頭獰笑道:“幹了這一票,錦衣玉食指日可待!”
“是!”二牛和鐵柱聞言稱是,離去。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嘿嘿嘿.....”倪頭躺在椅子上,一手拿著玄磁短劍,另一手攬著雀兒,沉溺在自己美好的幻想當中。
...............
大如村,荒郊,搖光井。
井水裡泡著的李二狗面色木然的仰頭看著夜空。
白天時,那些強盜嘲諷的話仍在耳畔回想。
‘誰說豬是被人推下去的?分明是自己跳下去的嘛!哈哈哈哈.....’
但是他心中卻一絲怒意也無。
竟然是一片木然。
“如果說,劍有雙刃,一刃名曰情,一刃名曰欲,那麽掌控著二刃的劍柄又叫做什麽呢?”
李二狗突然想到了南宮臨別時問自己的這個問題。
似有所悟,仔細想來卻又悵然若失...
心中卻是無悲無喜,隻覺了無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