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堂休息了一晚後神清氣爽的海沃德並不知道在學院內發生有關於他的一切,隻是覺得昨晚睡得還不錯,早上神父一早就給他換了藥,不得不說這藥效神奇,一夜之後就只剩疤了。
“神父,謝謝您救了我。”海沃德臨別前再次向卡斯特羅道謝。
“沒關系,我的孩子。但願神保佑著你。”卡斯特羅向他們揮了揮手道別,“記得以後有空再來玩。”
“一定,神父再見。”凱瑟琳陽光燦爛的笑容感染了海沃德,也與她一起揮手向神父告別。
海沃德計劃於凱瑟琳一起先到城主府再回學校。
因為不知道盜賊們是不是還會派人對他們繼續追捕,所以想請凱瑟琳的姑姑派一隊人保護他們回學院,這樣就能萬無一失了。
倆人一路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人跟蹤,卻是有驚無險的到了城主府大門外。
與守在門外的侍衛通報了身份以及來意後,城主府的主人阿依娜迅速就出現在了大門口來迎接自己遠道而來的侄女。
阿依娜盡管年過四十,卻依然是身材修長,前凸後翹,走起路來搖曳生姿,良好保養令她看上去跟凱瑟琳也沒相差很多年齡。
“凱瑟琳,你怎麽來了?”阿依娜顯得極為熱情,畢竟凱瑟琳很久沒有來看她了。
阿依娜自從喪夫寡居以後,為了避嫌,並不常常出門,隻是蝸居在城主府的一畝三分地內。大小事務都都分別交給了侍衛營營長斯特恩與文書肖華。自己並不怎麽管事。
“阿依娜姑姑。”凱瑟琳飛撲到了阿依娜的懷裡撒嬌,姑姑還沒遠嫁之前,很疼凱瑟琳和他的哥哥,經常帶著倆娃在拜德倫堡內瘋玩,導致倆娃跟她的感情也是極為深厚。
“這位是?”凱瑟琳以前來經常是獨自一人,就一次帶了學院內的三個小夥伴。
今天破天荒的隻帶了一個男生,長得還很不錯,阿依娜悄悄的咬侄女的耳朵,“談戀愛了嗎?”
“沒有,哪有,姑姑你可別亂說。要是傳到父親那裡的話,那我就完蛋了。”凱瑟琳臉又紅了,不依的對著自己為老不尊的姑姑說道。
“好好好。”阿依娜也隻是逗逗凱瑟琳,侄女臉皮薄她也知道。
“他是我在學院新交的朋友,叫海沃德。天才法師哦。”凱瑟琳介紹道。
“天才法師?海沃德?你就是半步法神約翰・貝多芬的那位關門弟子?”阿依娜看著眼前的小男生,自己的侄女已經被評為阿拉法魔法學院內本屆魔法天賦最高的幾人之一了,沒想到這個人還能被凱瑟琳如此推崇。
怪不得老約翰為了他大鬧兩會。
昨天老約翰在學院內大發神威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阿拉法城了,現在整個阿拉法城的氣氛可是像打了雞血似的,熱鬧的很。
“是的,您好,夫人。原來您也知道我的導師。”海沃德單手放在胸口彎腰施禮。
“你好。看來你還不知道約翰先生為了你可是大鬧了一場呢。”阿依娜對海沃德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海沃德一聽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老爹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算了,等回去了再去詳細問問老爹吧,都出來了就不想了。
“凱瑟琳,你和你的同學先和我去大廳等我一下。我和斯特恩,肖華正在和商會會長泰倫談些事情。”阿依娜挽著凱瑟琳的手說,海沃德隻能跟在兩個女人的身後,百無聊賴的打量著城主府內的景色。
“好的,
那姑姑你快點,我肚子都快餓死了。”到了城主府以後已經快中午了,凱瑟琳捂著自己癟癟的肚子跟姑姑扮可憐。 “恩,馬上就好了。待會我跟你們一起吃飯。”阿依娜安撫好凱瑟琳後就打算去把泰倫打發走,反正他提出的建議自己也不打算接受,虛偽的客套也受夠了。
一個商會會長居然有那麽大的膽子,居然想要開辟商路跟蠻人交易,那羅達帝國的防務安全怎麽保證。
“好了,不用說了,泰倫先生,今天的話題就到此為止。我想我們夫人是肯定不會幫助您開辟前往蠻人部落方向的商路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要是蠻人借著商路這條捷徑攻打我們羅達帝國,我們就更加措手不及了。所以此事不用再提了。”
拒絕的人是城主府的文書肖華先生,他和阿依娜已經被泰倫隔三差五上門滋擾弄的煩死了。
旁邊目無表情站著的是侍衛營長斯特恩,他一向不介入這種事務,城主府與阿拉法城的防務才是他負責的重點。
“可是商路帶來的利潤將是巨大的,將使我們阿拉法城的商業更上一層樓啊。肖華先生,您和夫人就不再考慮一下了嗎?”泰倫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常年的山珍海味讓他看上去像是個營養過剩的巨嬰。
“好了,泰倫會長。肖華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也不用再談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有客人來需要招待。”阿依娜進來了的時候剛好聽到了肖華拒絕泰倫,索性也就不再給泰倫希望。
“夫人,我希望您和肖華先生能再考慮一下。”泰倫隻好告辭,阿依娜讓斯特恩送一下,畢竟泰倫也是城裡舉足輕重的大商人,不好怠慢。
“不用了,泰倫先生,既然現在陛下把阿拉法城委托給了我,我就有責任替陛下守護它。”
打發走了泰倫後,阿依娜頭疼的坐在椅子上,無奈的對肖華說道,“怎麽辦,泰倫這幾天在底下小動作頻頻,明知道有些事是他乾的卻拿不到他的絲毫把柄。”
“不能小看他啊。這幾天斯特恩命令城防軍和警備局的人釘死了泰倫在阿拉法城參與的生意和人手,居然一點泰倫勾結蠻人的證據都沒查到。”
“再看看吧,要是有了證據,那就好辦了。”肖華本來是阿依娜丈夫的左膀右臂,後來丈夫死了以後阿依娜也頗為倚重他,肖華也沒辜負她的信任,總是能把內政治理的井井有條。
肖華說得對,阿依娜也沒辦法,泰倫的商業帝國歷經三代人打造,在阿拉法城內的勢力根深蒂固,沒有確鑿證據的話,實在是難以對他動手。
“你知道今天誰來了嗎?”阿依娜索性不想這些煩心事了,就把今天凱瑟琳帶著海沃德來城主府做客的事情告訴了肖華。
“就是那個半步法神的關門弟子?”肖華今天一大早也聽到了這個新聞。
“恩,看上去到是眉清目秀的,凱瑟琳好像和他的關系也不錯。”
“走,帶我去看看,半步法神為了這個關門弟子可是大鬧了學院例會啊。”
可惜等到肖華和阿依娜倆人來到會客廳的時候,隻有凱瑟琳一個人在那裡無聊的坐著。
“海沃德呢?”阿依娜問凱瑟琳。
“哦,他走了。”海沃德不知道看到了什麽,也不告訴凱瑟琳,就莫名其妙的先走了。
“那你至少留人家吃完飯啊。”阿依娜嗔怪的看了一眼侄女。
半步法神的徒弟結交好了,那可是阿拉法城的一大助力啊。
“他堅持要走的。我問他他也不說。”凱瑟琳也很生氣,怎麽說昨天也是跟他出生入死過的,今天居然拋下自己先跑了。
海沃德是看到了泰倫從議事廳出來才急急忙忙的凱瑟琳打了個招呼跑出城主府的。
海沃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鬼使神差的就想要跟蹤泰倫,也許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讓他為童年時刻那位小女孩報仇。
斯特恩應該把泰倫送到城主府門外就該告別的,但是兩個人默不作聲一前一後的走進了花園裡面,中午城主府的吃飯時間,並沒有人發現花園這邊的侍衛營長與大商人泰倫兩個人。
海沃德並不認識斯特恩,也不知道阿依那吩咐其把泰倫送出城主府外。但是海沃德看得出斯特恩軍裝筆挺,相比守衛們裝束更為華麗,應該就是軍官一級的人物。
所以他更加好奇為什麽兩個不相乾的人是怎麽聯系到一起的,隱隱好像透露著某種陰謀。
海沃德得益於之前的街頭經歷,跟蹤技術老練,並沒有被斯特恩發現身後還跟了條小尾巴,隻是帶著泰倫在花園內繞了幾圈後到了一個極為偏僻的類似花房的地方就站定了。
“泰倫,上面有沒有定下計劃開始的時間?”斯特恩終於開口了,泰倫也知道眼前的侍衛營長想知道什麽。
“還沒有,昨天失蹤已久的約翰・貝多芬回來了,在例會上召喚了冰霜領主鎮住了所有人。現在各方都被這個半步法神嚇破了膽子,蟄伏在了暗處,生怕被他給挖出來。”
泰倫到是氣定神閑,畢竟沒有直面當時的場景,總是覺得傳言有些誇大。
畢竟半步法神已經兩百年沒有出現在大陸上了。久到人們都忘記了這個稱號帶來的意義與威勢。
“那怎麽辦?我這邊都快壓不住你帶蠻人小隊進城的消息了,萬一要是被夫人知道,我就連我自己都保不住,更別說我們了。”
剛才還面無表情的斯特恩顯然心理並不平靜,阿拉法城與蠻人世代敵視,凡是百姓家中總有那麽幾個男人死在前方與蠻人的對峙中。
說是血海深仇也不過分,現在還要頂著壓力乾這種私通敵國的事情,斯特恩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怕什麽。上面今天通知下來說有辦法對付老約翰,隻是需要時間。現在計劃還是不變,隻是時間上需要延後幾天。”
泰倫也知道阿拉法城百姓的情緒,也知道斯特恩這幾天助力甚大,又安慰道。
“你放心,事成之後,你不僅能娶了現在的城主夫人,而且以你的貢獻,一個侯爵是跑不了的了。萬一上頭高興沒準是公爵也說不定。”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海沃德暗處聽得心驚肉跳,這是要裂圖封疆,意圖造反啊。
要不是老約翰機緣巧合下出現在學院內,怕不是現在阿拉法城就要被這群野心家給分裂出羅達帝國疆域了。
隻是不知道泰倫口中的上面是誰?有哪些人?都扮演著什麽角色?
又不知道準備怎麽對付老爹。
“我拖不了太久了,夫人這幾天總是親自過問你的事情,你最好讓你的手下最近動靜小點兒。最好是什麽都別做。”
斯特恩這才放心,不過還是叮囑了泰倫幾句。
“恩,你不說我也準備讓他們先把手頭上的事情都停下來。反正大多數事情都已經完成了,隻要解決了那個半步法神之後,我們的新生活就將到來。”
“這不就是你我期望的嗎?”泰倫想到上面對他的保證以及成就大事後的利益分配,就不禁非常激動。
“是啊,戰戰兢兢的準備了這麽久,也該是到了回報的時候了。”斯特恩附和。
“那好吧,我不能在這裡跟你多聊,萬一被人發現我跟你在一起就不好了。先走了,這裡直走拐彎就是後門,守門的都是我的人,你自行離開就是了。”說完斯特恩就留下泰倫獨自一人走了。
“哼,乾大事惜身,見小利亡命。要不是你負責要害部門,上頭怎麽會選擇你這麽個人。”泰倫明顯很不屑泰倫前怕狼後怕虎的個性,總覺得他不是自己一路人。
海沃德見到斯特恩走了之後本來想蒙面出來教訓一下泰倫,就當是為了八年前的事故收一點利息。
隻是奇怪的是斯特恩走了有一會,泰倫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臉上焦急的神情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於是海沃德就想等等看待會到底會發生什麽。
突然泰倫從衣袖內拿出了一塊散發著微光的石頭。
“音石。”
海沃德認得這個,雖然自己沒見過實物,但是看泰倫手中的那顆跟書中描述的音石差不多,音石是煉金師製造的普通人僅有能用的幾件法器之一。
“你好,黑先生。”泰倫雖然知道對方看不到他,但語氣神情依舊是畢恭畢敬,身軀都像矮了半截。
“你好,泰倫。這幾天你做的非常好,上頭非常滿意。”音石對面傳來的聲音極為蒼老,年紀不輕了。
“真的嗎?太好了,那也是黑先生您指導的好,請替我謝謝上面。”泰倫聽到黑先生的誇獎顯得非常激動,控制不住的渾身發抖。
“恩。半步法神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隻不過今天又出了一件意外。”
“不知道黑先生指的是?”泰倫心理很忐忑,還以為自己哪裡出了紕漏。
“拜德倫堡來人了,別緊張,不是帝都收到了風聲。而是為了那位而來的,聽說是那位的愛慕者,兩個人從小青梅竹馬,這次就是為了那位不顧家中反對執意尋愛來的。”
泰倫一聽不關自己的事, 馬上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拜德倫堡哪家的小子?”
“勞德魯普家的小兒子。”
“什麽?怎麽是他們家的?”泰倫失聲叫了起來,不過叫到一半馬上就捂住了嘴巴。
“恩,就是他們家。另外我們得到消息,為了他兒子的安全。這次還讓他兒子南下還帶了一營鳳尾軍的人同行。”
“你也知道鳳尾軍是羅達帝國最精銳的常備軍之一,有以一敵百之稱,雖然沒有那麽誇張但也差不多了。”
“那我們怎麽辦?”泰倫心情焦急,他為了這次的計劃傾盡家財,要是一著不慎,那就滿盤皆輸了。
“不用擔心,上面已經準備好了。不止要把小勞德魯普生擒,還要把那一營鳳尾軍收入囊中。”
“那就好,那就好。隻是不知道上面需要我做什麽?”
“這幾天你就按兵不動,等我們把對付約翰・貝多芬的東西準備好,計劃將開始進行。你就準備慶功吧。”
話音剛落,音石作為一次性商品,就在泰倫手上化為了一片煙霧不複存在。
泰倫仔細的打掃了一下附近後,就按照斯特恩指示的路線出了城主府,一切都那麽完美,沒有任何人發現在這個角落裡商量著震驚整個大陸的陰謀。
海沃德等到泰倫走後許久才從避身處現身,沒想到今天本來隻是心血來潮,卻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這麽大的秘密。得趕快回去告訴老爹才行。
城主府海沃德也待不下去了,來不及跟凱瑟琳與阿依娜等人告別,他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