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海沃德終於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環境灰暗的地方,趴在一張巨大的木床上,想要起來的時候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這才想起來自己不久前背部受重傷的事情。
摸了摸傷患處,才發現已經被包扎好了,環繞著自己的肩膀包了厚厚一層繃帶,隱隱還露出陣陣藥膏的氣味。
“你醒了?”推門進來一個教會打扮的人,端著一盆熱水。
“請問您是?”海沃德不見凱瑟琳,還以為昏倒之後凱瑟琳被人追上抓走了。
“哦,我是這裡的神父,你可以叫我卡斯特羅神父。”卡斯特羅放下熱水之後看了看海沃德身上包扎的患處,見到沒有因為起身而移位。
神父很滿意自己的包扎手法,“你試試現在能起來嗎?很久沒有受傷這麽嚴重的人來教堂了,我不知道那些傷藥還有沒有效。”
海沃德心下一暖,於是在神父的幫助下艱難的下床,想要感謝神父救了自己一命,隻是綁了這麽厚的繃帶,連彎腰都做不到,稍微一動背上就火辣辣的疼。
“沒事,眾生平等,不用多禮。”卡斯特羅接著說道,“你朋友在外面為了你一直向光明神祈禱,你要是能動的話出去看看她吧。”
“請問我昏迷了多久?”海沃德走路也不敢邁大步,肌肉活動的時候撕裂般。
“大概十個小時了。”卡斯特羅估計了一下說道。
“凱瑟琳跪在神像面前十個小時了?”海沃德還以為沒多久,不顧背上的傷勢急忙向著正廳走去。
醫療房離正廳有一段不遠的距離,可是短短的距離卻讓情急之下的海沃德欲仙欲死,過走廊推開側門之後直接是正廳了。
虔誠的凱瑟琳跪在光明神像前全身心的祈禱,並沒有注意聽側門打開的聲音。隻是自顧自的重複著禱告聲,“仁慈的光明神,請您一定要拯救海沃德,為此我寧願付出我的生命。”
海沃德站在凱瑟琳身邊好笑的看著她,聽著她念的禱詞心下感動。
“凱瑟琳,我好了,起來吧。”
凱瑟琳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光明神回應了自己的祈禱,不可置信的看著神像,想要再聽的清楚一點。
“喂喂喂,你看哪呢。我在這呢。”海沃德把手放在凱瑟琳眼前把她的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
凱瑟琳驚喜的看著面前臉色蒼白的海沃德,“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跪的太久腿麻了,凱瑟琳一下子站不起來,隻能靠在海沃德身上,又哭又笑的。可憐重傷的海沃德還要當成一根柱子,痛的齜牙咧嘴。
凱瑟琳則是瞬間反應了過來害羞的看著地上,自己也沒想到站不起來會靠在你身上啊,可是不靠在你身上的話人家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那樣形象就毀了呢。
“呵呵呵,她剛才帶你來的時候哭的稀裡嘩啦的,一進門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指著你哭,幸好來的早,再晚一點的話我也沒辦法了。”神父卡斯特羅把凱瑟琳帶海沃德到教堂的時候把他嚇了一跳。
海沃德知道一個女人帶著自己這麽個累贅老遠跑到教堂是有多不容易,“謝謝。”海沃德柔聲對凱瑟琳說道。
“沒事,你要不是因為我的話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凱瑟琳悠悠說道,還是害羞,凱瑟琳心底氣急了,就不能大方點嗎。
“對了,你們晚上要不就在教堂住上一晚吧,你身上帶傷也不宜行動,明天一早我看看你的恢復情況還可以再給你換藥。
”卡斯特羅建議道。 “可以嗎?”海沃德也覺得自己現在不是很方便到處走,要是能休息一晚的話就最好了,隻是不知道凱瑟琳方不方便,要是她不能留下的話自己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離開,倆人勢必同行。
而且不知道那夥人還有沒有繼續四處搜尋二人。
“好的,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宜到處走,那就謝謝神父了。”凱瑟琳第一次在外借宿就是與一個實際認識還不到兩天的男人一起,她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要是父母知道了,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既然倆人都已經統一了意見,卡斯特羅就安排修女去打掃客房了。
跪太久了,腳還是很麻,於是倆人就乾脆坐在了台階上。
“你怎麽會冰火兩系法術的?”凱瑟琳終於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
讓科沃爾驚呆的一幕重現在凱瑟琳的眼前,她緊緊地盯住了海沃德的雙手像是被黏住了一樣。
左手火焰在掌心跳動,右手冰霜落英繽紛。
落在凱瑟琳眼睛就是這世界上最動人的畫面。
“你說的是這個嗎?”海沃德雙手起伏不定,凱瑟琳的眼神也隨著上下浮動。
“冰火雙天賦?”凱瑟琳試探著問道,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還是想從海沃德口中確認。
“恩。”海沃德收起了掌中的兩團常人認知中無法共存的元素。
“真羨慕你。”凱瑟琳終於冷靜了下來。
“我知道,我能理解。”老約翰看到海沃德這一幕的時候差點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今天謝謝你。”凱瑟琳鼓起勇氣看著海沃德的眼睛極為認真。
“不客氣。”兩個少年少女保持了一點點距離再也沒有說話,享受著紛亂過後的片刻寧靜。
阿拉法城的盜賊工會處在一處不起眼的小小房子內。
“就你們幾個逃回來了?其他人和伍德都死了?”分會會長指著地上跪著的幾人大發雷霆。
除了在海沃德暴風雪下逃亡的倆人還有其他三個在開明街上被寒冰箭所傷的盜賊。他們逃跑之後回到了職業工會。
“是的。情報有誤。這哪裡是兩個等階最高是初級中階的法師啊。那個男的簡直就是一個怪物,他居然能釋放暴風雪。更離譜的是他居然還會火系法術。”
全過程都經歷了的盜賊想起早上那一幕依舊心有余悸。
“你說什麽?”分會會長叫尼克揚,高階高級盜賊,在羅達帝國南部中頗為有名。
“冰系火系法術都能釋放?你腦子沒問題吧?”尼克揚以為手下已經被嚇成腦殘了。
“真的,會長,當時我也在場,我也看到了。我們可以立誓。”另外一個在場的盜賊也擔保道。
“那這個法師可了不得了,傳令下去,暫時停止這個懸賞。等到搞清楚那個人的身份為止。給你們三天時間。”尼克揚命令手下,必須搞清楚這個法師的背景,主要還是得知道他的導師是誰。
見會長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到任務失敗上,盜賊們急忙退出了會議室去辦會長交代了的新任務去了。
阿拉法職業學院今天召開了本年度的第十次例會。
管委會與理事會將會有30人出席本次會議。
底下則坐著劍士學院,盜賊學院以及獵人學院的各位導師。
要是有心人在底下統計雙方人數比例的時候就會發現管委會的人比委員會的人多出了兩個,呈現出一個16:13的局面來。加上科沃爾的話委員會的比例也才上升到14。
換句話說管委會的人佔據了優勢。
現在除了科沃爾以外理事委員會的人全都到齊了,管委會的人則是早早到齊了。
“各位管委會以及委員會的同僚們,各位學院導師們大家好。今天的例會將由我鮑爾主持,大家要是有問題或者對學院的建議的話現在可以提出來。”鮑爾是委員會的高級大劍士,成名多年,德高望重,在劍士學院的導師與學生心目中威望極高,但是不善言辭。
“我有問題。”意料之中,仍舊是委員會的人率先發難。
“我想問一下,為什麽平白無故的科沃爾中途在魔法學院為一個來歷不明的學生辦理了入學手續。我需要科沃爾先生解釋一下。”發難的人是管委會的獵人學院院長拉瓦爾。
“在學院歷史上隻有經過管委會的會長或者委員會的會長其中之一首肯才可以中途入學。他科沃爾何德何能?”拉瓦爾言辭激烈,老實人鮑爾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了。
委員會的人都在等著科沃爾發言的時候才發現他今天到現在還沒出席例會。
“不知道科沃爾先生是不是覺得自己理屈所以才沒來參加今天的例會?”拉瓦爾追問道。
“麥基會長,不知道您對這件事情怎麽看?”拉瓦爾見鮑爾沒有任何反應,馬上把矛頭對準了委員會的會長麥基。
“要不我們還是等科沃爾先生到會了詳細問問他比較好。”麥基準備拖延時間等科沃爾到來,雖然科沃爾以性情乖戾出名,但是他每次做事都極為靠譜,麥基相信他這次也是事出有因。
“到現在還沒來,我想他也是沒臉參會了。我在這裡提議將科沃爾開除出委員會,隻保留魔法學院院長的位置。”拉瓦爾的提議讓會議室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喧鬧了起來。
無論是開除管委會的成員還是委員會的成員都需要經過兩會所有成員不記名投票表決。
尤其是按照現有的兩會人員比例,一旦投票,科沃爾被開革出委員會陣容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你他媽的,拉瓦爾,老子隻是鬧個肚子的事情你就想把老子搞下去,你還是不是人。”科沃爾人還沒到,巨大的嗓門倒是先聲奪人。
拉瓦爾老臉一紅,坐了下來。台下的導師們到是在底下不動聲色的抬起了嘴角。誰都知道拉瓦爾與科沃爾雖然同階,但是每次雙方交手拉瓦爾都成了科沃爾的手下敗將。
日子一長,拉瓦爾看到科沃爾都是繞道走。
這次要不是被管委會推了出來,拉瓦爾才不會當這個出頭鳥來硬剛科沃爾。
隻是這次科沃爾出場的方式有點與眾不同,他居然推了一輛輪椅出現在了會場當中,所有人的眼神一下子全都落在了輪椅上坐著的一位白發蒼蒼瘦骨嶙峋的老者身上。
不知道這位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一個魔導士給他推輪椅。
“好了好了。科沃爾你既然已經來了,就快列席吧。剛才拉瓦爾院長可對你中途為一個學生辦理入學手續感到很不滿啊。”麥基急忙招呼科沃爾上來坐下。
老者示意科沃爾就把輪椅固定在導師座位旁邊就可以了。不用理會於他。
“幹嘛?看樣子管委會的人對於我的決定很有意見嘛。”科沃爾人還沒坐下,就已經把嘴炮對準了管委會的所有人。
“科沃爾你別再這裡發瘋,大家隻是對你不符合程序越過了兩位會長擅自做主這件事覺得有點不妥。”管委會能跟科沃爾硬剛的也就是有限的幾個人,現在說話的正是其中一個。
同樣是火系魔導士的湯普森,他是羅達帝國皇家法師團的副團長,在阿拉法學院擔任管委會副會長。
“有什麽不妥的,不就是沒經過委員會嘛,現在補上不就行了。”科沃爾一臉無所謂,麥基隻能無奈的看著他。科沃爾好像從來都不知道這幾年委員會在學院的影響已經日趨弱勢。
“你以為你是誰啊,拜德大陸你最大了是不?”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指責道,“都像你一樣,學院還怎麽辦下去。”
“他媽的,你是想打架是不,娘娘腔。”科沃爾暴脾氣一上來不管不顧。
“打就打,搞得好像打不過你一樣。”陰陽怪氣的聲音站了起來,指著科沃爾的鼻子挑釁的勾了勾手指。他是盜賊學院的名譽院長,精級盜賊史密斯。
“好了都別鬧了,這麽多人在場,像什麽話。既然科沃爾院長已經到會了,那我們就這件事情開始投票吧。大家看怎麽樣?”管委會的會長詹姆斯終於開口了,隻是這個建議讓委員會的人心下一沉。
明擺著人數不佔優的情況下怎麽能贏。
“好,那就投票。”沒想到科沃爾是第一個響應的人,管委會與委員會的人集體把視線看向了他,今天的科沃爾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既然連當事人都不在意,那委員會的人隻能同意詹姆斯的提議開始舉手投票。
15:15.
意料之外,兩邊的投票居然打平。
居然打平,這次出乎意料的結果不僅令台下的導師們呆若木雞,就連管委會與委員會的人都始料未及。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倒是科沃爾好像料到了什麽,坐在椅子上失控了。
“誰?誰投了讚成票?”史密斯當先發難,自己這一方居然出了內奸,那真實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用找了,是我。”一個一直默不作聲的高大身影站了起來。
“怎麽會是你?安德烈你瘋了嗎?”史密斯怎麽都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摯友。
安德烈並沒有回答史密斯的問題隻是走向台下,徑直走到了老約翰的面前跪了下來。
今天的一切發生的太多太快,導致所有人的腦子都跟不上事態發展了。
怎麽學院最年輕有為前途無量的冰霜大法師向一個殘廢老頭下跪了呢?
“老師,您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通知我?是誰把你搞成這樣子的?”
安德烈哽咽,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老約翰剛進會議室的時候安德烈已經開始坐立不安了,二十年沒見老約翰變得實在是太多,模糊的記憶讓安德烈不敢馬上下來辨認是否是恩師。
畢竟約翰離開他的時候他才20歲出頭。
直到剛才他才從記憶中的約翰臉上的一顆痣才確認這是約翰回來了。
全場一片嘩然,不止是導師們,就連管委會和委員會的人都震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二十年前消失的委員會前會長約翰・史蒂夫居然沒死還回到了學院,過了今天這將是拜德大陸上最勁爆的新聞。
“不錯,很不錯。”老約翰拍了拍安德烈的腦袋。盡管約翰從沒承認有過這麽一個學生,但是安德烈年輕時一直都是由他照顧的,所以盡管他沒承認,但是安德烈一向以弟子之禮待他。
“想不到二十年沒來,物是人非啊。”
安德烈推著老約翰的輪椅到了台上。
“是啊,沒想到傳說中的傳奇魔導士居然能站在我們面前。”詹姆斯和麥基都不敢怠慢。老約翰可是已故院長李斯特的關門弟子,也是天賦最高的一個弟子。
他從學院畢業後就一直在大陸上遊歷,在各國闖出了偌大的名聲,由他組織的冒險團也是當初大陸上最為驚豔的冒險團之一。
當初獸人帝國寇邊,老約翰身為法師團團長為抵抗獸人們的入侵立下了汗馬功勞。
直到他的導師臨終前召喚他才又回到學校,接受老院長臨終委托擔任了委員會會長一職直到消失。
如今學院歷史文化館老約翰的名字就銘刻在最為顯眼的位置上。
老約翰這一生與阿拉法學院緊緊聯系在一起,不可分割。
“咳咳咳,今天打擾大家了。”誰都看得出老約翰的身體不太好。老約翰也不在意,咳嗽了幾聲之後繼續說道。
“關於今天討論的那位中途插班的學生,是我的關門弟子。”
會場又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這就解釋的通了,老約翰離開前與科沃爾是至交,把這個事情委托給科沃爾也是在情理之中。
既然是功勳元老的關門弟子,那兩位會長也不好說什麽,當即就打算特事特辦就把這件事情坐實了,免得留人口實。
“慢著。”
這時候居然殺出一個程咬金。
老約翰就像早就料到會有人反對,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一副果然是你的樣子。
聲音的主人是老約翰在學院內的宿敵韋斯特,倆人從年輕的時候就開始爭鋒相對,什麽都想爭個搞下,直到老約翰離開了學院後才告一段落。
老約翰消失了以後他也仿佛失去了一個超越目標,從當時的學院高層退了下來,隻擔任區區一個管委會的掛名理事。
“韋斯特啊,你也沒死啊。”很久沒出現,大家都忘了老約翰以前也是個開地圖炮的毒舌。
“嘿,你沒死我哪裡敢死。”自從看到老約翰出現的那一刻消沉已久的韋斯特就像是突然迸發了第二春,年輕了好幾歲。
可是他的年紀比老約翰可還要大上幾歲。
氣氛好冷啊,眾人都推開了一步,把戰場交給了他倆,隻有安德烈和科沃爾站在老約翰身後。
“怎麽你有意見?”老約翰坐在輪椅上慢吞吞的說道。
“哪裡敢。”韋斯特看著老約翰的臉,本已冷卻的血液此刻又開始沸騰。
“隻不過你消失了這麽久,回來不吭一聲就想把你的徒弟塞進我們魔法學院。這要是讓外人知道,可是會說我們學院招生不嚴,以權謀私。難以服眾啊。”
韋斯特的理由無懈可擊,畢竟現在隻有老約翰和科沃爾才知道海沃德的天資是如何不凡。
“那你覺得怎麽樣才能服眾呢?”老約翰笑眯眯的看著韋斯特,年紀這麽大了還這麽難纏,真是太討厭了。
“你覺得這樣可以服眾嗎?”
話音剛落老約翰背後的元素逐漸升騰,翻滾,活躍的如同這個空間內的水元素全都被老約翰給吸納,爭先恐後的向老約翰湧去。
這個會議室是由魔法陣打造,裡面的空間可以無限伸展擴大,理論上容納一個軍隊都沒有問題。
但是現在僅僅是被老約翰身邊的元素就撐大了差不多八倍,而且還在繼續向上向遠處延伸。
所有與會人員還以為老約翰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畢竟倆人眼中的火花可騙不了人。
隻有魔法學院的幾個等階大法師以上的人看到這種景象才猜得到什麽。他們無一例外像見了鬼一樣的看著老約翰背後逐漸成型蘊含著巨大能量的龐大身影。
“難道大陸又出了一個半步法神嗎?”湯普森怔怔的看著眼前一幕,大受打擊,當初他也是跟老約翰齊名的人物,現在卻被這個景象打擊的站不住。
“沒想到殘疾人反而更厲害,媽的,我真幾年在學院白混了,不行,我也得出去走走。”科沃爾知道自己老友厲害,卻沒想到居然能這麽厲害。
“老師你居然到了這個傳說中的境界?”手把扶手的安德烈則是相當激動,沒想到老師一回來就是這麽大手筆。
終於元素的波動靜止了下來,而老約翰背後龐大的身影也完全成型,在老約翰背後吐氣成冰,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離地漂浮的元素體不止是龐大,水元素在它身上凝結成冰,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雕塑,但是各個關節卻又活動自如。
“吼。”巨大的咆哮聲從它巨大的口中發出,還帶出了一股冰風,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頓時下降了好幾度。
冰霜領主。
居然是傳說中能單憑一個冰霜領主就能強拆了號稱永不陷落的羅達帝國首都拜德倫堡。
雖然可能稍微言過其實,但是也證明了冰霜領主有多強,更不用說背後把冰霜領主召喚出來的法師本人了。
盡管最後已經被幾個見識廣博的法師們普及了這個召喚法術,也明白這個法術背後帶來的深刻含義。
但是大陸已經兩百年沒出半步法神了啊。
今天居然阿拉法城學院又出了一個半步法神,這可是比老約翰重新現身學院更轟動的新聞啊,大陸各國的頂尖實力對比又要重新排位了。
“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服眾。 ”老約翰看著已經喪失神志的韋斯特,洋洋自得,每次當眾打老對手的臉總是最愉快的。
“哼。”韋斯特甩袖而去,別人怕他所謂的半步法神,他卻不怕,老約翰可不會因為口舌之爭把他怎麽樣。
這也是他屢屢挑戰老約翰權威的一個重要原因。
事情隨著老約翰召喚出來的冰霜領主告了一個段落,海沃德在學院內的身份就此就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會議也不用開了,大家全被老約翰驚世駭俗的技能奪了心智,今天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老約翰將會是學院內話題的中心,而作為關門弟子的海沃德也將受到全校師生的注意。
散會後。管委會會長辦公室內。
“會長,要不要告訴老約翰他學生住的是拜德倫堡來的人早已經定下了的房間?”湯普森問坐在寫字台背後的會長詹姆斯。
“為什麽要告訴他。就讓我們看看他那個愛徒怎麽應對拜德倫堡來客吧。我也很期待呢。”詹姆斯拒絕了湯普森的這個提議。
老約翰半路殺出,打亂了他接下來的許多部署,甚至以前對學院的滲透都將前功盡棄。
表面上詹姆斯對老約翰畢恭畢敬,但是心裡怎麽想就隻有寥寥幾人才能猜得透了。
“可是。。”湯普森還想說什麽,但是在詹姆斯凌厲的目光下把剩下的話都憋了回去。
“半步法神,呵呵,好大的名頭。你回來幹什麽呢。好好的去死不好嗎?”詹姆斯望著窗外剛下課的學生們,悠悠的說道。
湯普森心下一寒,卻什麽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