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京城中有一個傳言,說的大概就是瑾王想要和太子爭皇位,結果遭天譴,派出去的細作都被秘密殺死。
朝堂上――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皇上今日難得氣色好了一些,離太醫所說的一個月,現在也差不多只剩十天了。
“陛下,關於今日京城的連環殺人案件,臣有看法。”丞相大人向中間走了一步,委身道。
“愛卿請講。”皇上的臉上雖然一變,但還是一瞬間恢復正常。
“是。”丞相大人面向皇上,“臣認為這是有人故意嫁禍給瑾王。”見皇上不答,“這分明是想蠱惑人心,信物是瑾王的不錯,可誰能說,人是瑾王的,而且據臣調查,信物都是故意留下,所以……”
“瑾王是丞相大人的女婿,怪不得丞相大人這麽替他講話。”尚書大人打斷了丞相的話,“皇上,微臣認為,這件事,就臣最有發言權。”
“愛卿的傷可好了?”皇上問。
“多謝陛下掛懷,臣好多了,還請陛下讓臣親自調查此事。”
“準了。”皇上又看向丞相,“蘇愛卿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沒有了。”丞相隻好閉嘴。
朝堂上雖安靜,但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瑾王站了出來,行了一禮,說:“父皇,兒臣有本要奏。”朝堂上開始議論紛紛,這種時候,瑾王不應最好不發言嗎?不曾想,竟然還往槍口上撞。
“準。”
“父皇,請看一樣東西。”瑾王原來帶了一個小盒子。
太監接過來,呈給了皇上。
“哦?”皇上打開發現是一些信封,“這是何物?”
“父皇打開看看便知。”此時立在一旁的太子早就直冒冷汗了,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皇后讓他放心,他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皇上拿起最上面一封信,信封上沒有字,打開後是太子的字跡,上面寫著:沒用的都殺了,以後這種小事別來找孤,還有那個什麽大人也很麻煩,都殺了,省的破壞孤的好事。
落款是太子。
第二封寫著:如果這件事能辦成,少不了你的好處,什麽容玉?不就是個新科狀元嗎?孤倒要看看能掀起什麽風浪,你最好能乾脆點,還有桃源郡的容家,他不敢動,否則孤讓他家破人亡。
皇上又繼續看下去,看完一拍案,怒斥:“太子,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
“父,父皇,兒臣,兒臣什麽都不知道。”太子嚇得跪在地上。
瑾王看了太子一眼,說:“父皇,據兒臣調查,太子一共涉及走私官鹽,陷害容家,開設賭場,暗行娼妓,殺害無辜百姓,還助紂為虐,一些地方勢力借太子之名為所欲為,引起民怨。還請父皇明察秋毫,為百姓做主。”
皇上苦惱,涉及到了百姓,他著實不知該怎麽辦了,於是一擺手:“退朝吧,明日再議。”
“退~朝~”太監喊著。
太子臉上閃過一絲竊喜,而瑾王臉上滿是怨恨。
瑾王府的書房――
瑾王一把把案上的東西掃落,一陣乒乒乓乓聲。
“王爺先息怒。”丞相第一次見瑾王這麽生氣,但是他還是得阻止。
瑾王停下來,說:“容大人,照你所說,本王是不會成功了?”
容玉一愣,想到了什麽,說:“並非如此,只要王爺想,逼宮也可以。只是此事關系重大,不宜操之過急。”
丞相點點頭,讚賞道:“王爺,
容大人所言甚是,還請王爺稍安勿躁。” 皇宮內――
“母后,事情就是這樣,今日太險了。”太子說完還心有余悸。
“沒用。”皇后怒斥,“這就被嚇到了,總之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懂嗎?”
“懂,母后,兒臣想娶妻。”太子竟有些扭捏。
“不是有太子妃嗎?當初還用那種下流手段,現在娶到了就不想要了?”皇后有些氣,起碼她同為女人,當初太子妃拒絕太子後,太子就在一晚偷偷潛入她房中,與她強行發生關系。後來為了保全面子才被迫嫁給太子,所以一代才女成了耍心機,貪富貴的女子。
太子怎舌:“那女人天天對兒臣冷言相向,當初要娶她,一是不甘心,二是她跟瑾王的關系。”
“她同瑾王?”
“嗯,他們關系不一般,聽說她對瑾王說只要他來求三次親就會嫁給他。”
“呵,等你登基了,要多少女人都行,現在先湊合著吧。”太子還想說什麽,“你下去吧。”
只有乖乖退下。
容府內――
錦陵最近總是很忙,所以莫執便選擇乖乖呆在家裡不出去,憐兒也已經走了。她卻突然發現,自己對於那件事,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麽在意,而且相熟後,也把憐兒當姐妹,男人有三妻四妾什麽也是常事,倒在城中所傳的天譴,她倒是很好奇。
“錦陵,你說人在世上真的會遭天譴嗎?”莫執坐在了錦陵旁邊問。
“比如?”錦陵依舊在看著文書。
“啊?”莫執反應過來,應該問什麽天譴吧。
“比如死了很多身邊的人。”
“因果輪回,天地正法。”
“因果輪回,天地正法。”莫執念著,“那怎麽知道自己的因果?”
“無需知曉,待人死後,到了奈何橋,自然會憶起前世今生,悟透一切。”錦陵抬眼看她,“人之一世,不過繁華一場,與其清清楚楚,不如活得糊塗。”
莫執點點頭,又問:“可為何我還未悟透?”
“……”錦陵思索了一下,“許是你劫數未到。”
“劫數?”莫執表示不明白,但錦陵卻怎麽都不肯說下去。
世間最難過的劫數,不過一個“情”字,其實錦陵未嘗不是沒有看透,他的情劫也未到。
長公主府中――
定國長公主此時正坐在大堂中,她穿得樸素淡雅,卻難掩她的高貴典雅,清美的面容,宛若青蓮,隻可遠觀不可褻玩。她前面跪著一個女子,女子抬頭,竟是那日拋繡球的不夜城花魁,葉牡丹。
“何事?”長公主緩緩開口。
“今早,太子來找牡丹。”葉牡丹說,“太子說等他登基後就會娶牡丹。”
“你,不願?”長公主打量著她。
“牡丹早已心有所屬,不能嫁於太子。”葉牡丹繼續說, “還請主人成全。”
“嗯,退下吧。”長公主應著。
葉牡丹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離開了。這時隱在陰影中的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出現,長公主沒有看她,應該知道她早就在這了。
“主人,沒有抓到影。”女子緩緩開口,臉落在燭光中,竟是憐兒。
長公主喝了一口茶,說:“不用理會他,本宮要你去辦一件事。”
……
次日朝堂――
“關於昨日太子罪行一事,朕仔細想了想,太子畢竟關乎國本。”太子聽後臉上抹起一笑,挑釁似的看著瑾王,而瑾王則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朝堂上兩黨的勢力分明,都有意無意地眼神交流著。
“咳咳。”皇上捂住嘴咳著,侍在一旁的太監馬上端了一碗藥遞給皇上,皇上接過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眾位愛卿,朕最近越來越覺得身體不行了。”
“陛下定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眾大臣齊聲喊著。
皇上擺手,開口:“別搞那套虛的了,朕的身體自己知道,所以……咳咳,太子,廢了吧。”見他們又要開始說,“封廢太子為思王,就讓瑾王和思王公平競爭吧,最後至於誰能登上天子之位,就看朕的遺詔吧,退朝。”
皇上說著就起身離開了。
“恭送陛下!”
其實皇上早就看穿一切了,可這兩個兒子,讓他總覺得無奈,若他們能共處的話,也無需如此。可,竟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至於遺詔,他想的是沒有機會留吧,最後只能看他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