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殿之內,厲工膽戰心驚地陪著五個青銅棺材過了一夜。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哐當……
一陣響聲過後,五個老者從青銅棺材裡跳了出來。
厲工趕忙起身隨著五個老者向昨日去過的玄陰洞走去,剛剛到洞口,兩個全身都裹在黑袍裡的身影走了出來,看身形應該是昨晚的那兩人。
沒有任何的寒暄,五個老者分列兩旁,垂首恭立相送,裹在黑袍中的一男一女陡然一提厲工,同時腳踏虛空,像是兩道黑煙一般山外掠去。
兩人帶著厲工直接掠過了數十裡才停下腳步,同時松手,厲工不防之下直接墜落在地。
宗師高手!屍公!屍婆!
這時候厲工才算確定了兩人的身份,僵屍門中輩分最高的兩個宗師,即使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厲工仍然吃驚不已,沒想到淳於長亭真的能請動這兩個老怪物。
屍公屍婆放下厲工之後就掀開黑色頭罩,露出兩張恐怖的臉龐,屍婆上下打量了厲工一番,和屍公相視了一眼之後點了點頭。
“小子,今年多大了?”
語氣雖然仍舊冰冷,但是厲工卻從中聽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意味,好像是一個八旬老婦問一個剛剛成年的後輩生活可好,又好像是一個惡人對著自己的親人小獻殷勤,更像是一個丈母娘詢問女婿的生辰八字……
厲工忽然渾身一顫,強行將心中的不安的念頭驅散,詳裝鎮定地回道:“小子今年十三,快十四了。”
“嗯,年紀小了點,不過以這個年紀修煉到先天境界已是極為罕見了,老鬼頭,你剛才帶著這個小子一路行來你感覺怎麽樣?”
屍婆自言自語了幾句之後就轉身向著屍公問道。
“真氣凝練純厚,血氣充盈如汞,體質是上上之選,資質更是不用說,更關鍵的是他修煉的功法應該不低,至少比僵屍神功要高上至少一層。”
屍公說完還看了厲工一眼,似乎是要特意表示一下自己的肯定,還朝著他點了點頭。
屍婆好似有些激動:“就他了?”
“嗯!就是他了!”
厲工頓時有些懵了,似乎這兩人一言一語已經決定了自己一種命運一樣,這種感覺令他極為不舒服,想他一代魔尊,什麽時候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裡了。
“兩位前輩……”
厲工還未說完就被屍婆揚手打斷,她扔給厲工一個半月型的玉佩,厲工拿起來一看,明顯是一塊玉佩被掰成了兩半,玉佩碧綠通透,正面雕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
“前輩……這是何意?”
僵硬的臉上硬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屍婆道:“小子,算你有福,我們兩個老家夥有一個女兒,許配給你如何?”
厲工心裡一顫,肝膽俱裂,好像被人用重錘一下子砸懵了一般,呐呐地說不出話來,這兩個死人一樣的老妖怪和老妖婆竟然還有女兒,更令他膽顫的是這兩人竟然要把他們的女兒許給自己。
自己這前世雖然是魔尊,造的孽也不少,但老天你也不至於這麽玩我啊!
厲工欲哭無淚,膽戰心驚的模樣好似是刺激到了屍公和屍婆,兩人身上的陰寒之氣更加濃鬱,一個後天大圓滿境界的武者站在他倆身邊恐怕會立即被凍僵。
“兩位前輩……這不好吧?小子只是一個胸無大志的淳於府下人,怕是配不上令愛,你們還是另尋佳婿吧!”
一邊說一邊小心地將手中的玉佩遞了過去,
誰想手剛伸在半空中,屍公前臂虛抬,一股陰冷到甚至能凍僵厲工靈魂的真氣脫手而出,直接將厲工虛空抓起,同時有些陰沉地說:“小子,我和老婆子能看上你選你當我們寶貝女兒的夫婿對你已是天大的恩惠了,雖然在同輩之中你算得上頂尖的了,但是我們的女兒也是不差,你再多言我就殺了你信不信?” 你們兩個老妖怪都已經九十多歲了,那你們的女兒不也得七老八十了,想到自己要娶一個七老八十僵屍模樣的老妖婆為妻子,厲工心裡就不住地大冷顫,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即使自己被這兩個老家夥當場擊殺也不可能。
“兩位前輩,不是小子不願意,實在是兩位的女兒我還未見過其面,再說令愛也不一定能看得上我,我倆的年紀又相差太大,所以……”
“臭小子,你說的什麽話,我們兩個老家夥的女兒方才十六歲,也就比你大上兩歲而已,而且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老兩口就能替她做主。”
屍婆的脾氣明顯比屍公要好得多,說話的語氣也不似他那樣煞氣逼人。
厲工一愣,兩個九十多歲的老家夥的女兒才十六歲?老蚌育珠?老來得子?
看出了厲工臉上的疑問和懷疑之色,屍婆示意屍公將厲工放下來說道:“我們倆原本就是夫妻,後來為了修煉僵屍神功,醉心於武道,所以也一直沒有生兒育女,後來我們老兩口齊齊突破到宗師境界,僵屍神功修煉到大成境界,老鬼頭修煉僵屍神功過甚,體內的陽氣所剩無幾,所以他就將僅剩的一點陽氣渡到我的體內,我們老兩口也是八十多歲的時候才有了我們的女兒。”
“兩位前輩的女兒修煉的也是僵屍神功?”
啪!
屍公一巴掌拍在厲工腦袋上,雖然沒有用上真氣,但是那僵硬至極的手掌仍然讓厲工一個踉蹌。
“怎麽可能,我們的乖女兒由我們體內最精純的陰陽之氣孕育而出,修煉資質比你要是絲毫不差,我們又怎麽會讓她修煉這種注定沒有前路的偏門功法,所以在她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將她送去了三生魔宗,此刻小靈已是三生魔宗的弟子,修為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
三生魔宗!
厲工大驚,沒想到這兩個老家夥的女兒竟然是三生魔宗的弟子,作為傳承最為悠久的鎮世大宗之一,三生魔宗一直都是魔道武者心中的修煉聖地,沒想到僵屍門和三生魔宗竟然還有如此的關系。
穩了穩心神,厲工問道:“既然拜入了三生魔宗,想必令愛的追求者絕對不在少數,兩位前輩又何必非要逼迫小子呢?”
“三生魔宗雖然威震天下,但是靈兒終究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家,魔道宗門的爾虞我詐可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我們老兩口追求武道無望,如今更是壽命無多,最大的希望就是靈兒找一個如意郎君,你小子心性不雖然不知道怎麽樣,但是修煉天賦沒得說,關鍵是你還有無窮的潛力,想必在未來應該能幫到靈兒。你放心,我家靈兒清秀絕俗,容顏絕世,配你這個臭小子那是綽綽有余了。”
厲工鬱悶了,不僅是預備女婿,還莫名其妙地成了貼身保鏢,不過從這兩個老家夥的口中他基本可以確定這兩人不久於人世,他們口中的那個叫靈兒的姑娘應該也是很漂亮的。
不過,想他前世作為中原魔門第一人,見識又是何等的廣,又豈會為美惑,在他這等追求武道極致的摸頭眼中,即使是再美麗的女人也只是一具具的紅粉骷髏罷了,沒有多少吸引力。
“兩位前輩看這樣如何?
娶不娶令愛咱們且放在一邊,我保證只要令愛有用得著小子的地方,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如何?”
屍公和屍婆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屍婆從懷裡拿出一顆血紅色的藥丸,眼裡有了一絲的波動:“這是血引丹,是我們老兩口獨門秘製而成,這是一種劇毒的丹藥,平日裡會潛伏在你的心臟處,每年七月十五中元鬼節毒素會引起你體內血液紊亂,如果沒有解藥的話,不出一刻全身血液就會衝破軀體,血漿崩裂而死。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在我們老兩口的見證下發個武道毒誓娶靈兒為妻,再一個選擇就是服下這個血引丹,此毒丹的解藥只有我們老兩口才有,到時候我們自然會將煉製之法傳給靈兒,這樣你就不得不聽靈兒的話了。”
我的天啊!老天你真會玩!
一個是武道毒誓,一個是血引丹,這完全是要置自己於死地啊!
武道毒誓可不是隨便發的,除非厲工不想進階到大宗師境界,大宗師境界的天人合一可不是那麽簡單的,只要武者違背自己的誓言,那麽心境有了瑕疵,天人合一境界就遙不可及了。
血引丹更慘!
畢竟是宗師煉製而成,厲工沒有多大的把握能解除這種毒丹的毒性。他可不想每年都去找這兩個老家夥討要解藥,到時候不知道還要受多少苦不說,萬一哪一年因為某些事情耽擱了,那自己可就真的一命嗚呼都找不到誰去說理了。
苦笑了一聲,厲工苦著臉說:“那我還是選擇發毒誓吧。”
“我厲工以武道之名起誓:願娶……額……前輩?”
“白靈!”
“我厲工以武道之名起誓:願娶白靈姑娘為妻,終我一生,不離不棄,皇天后土共鑒之!”
“嗯,不錯,嘿嘿,小子你放心,我們的靈兒配你那是綽綽有余,等你見到靈兒之後就會知道了,說不得到時候你還會主動來巴結我們兩個老家夥好讓你倆趕緊成親呢。”
屍婆雙眼一眯,堆出一臉詭異的笑容,不斷地拍著厲工的肩膀,那眼神和普通人家丈母娘看女婿沒有什麽區別,只不過有點恐怖而已。
既已發了武道誓言,厲工也就認命了,只能祈禱那個白靈果真如屍公和屍婆所言美貌絕倫,這樣好歹還沒有那麽虧,他現在無比後悔來僵屍門送信,如果能預料到是現在這個情況的話,給他十顆先天丹他也不見得來。
厲工心裡默默地感歎自己的命苦,嘴上說道:“兩位前輩,咱們可以上路了嗎?”
“什麽前輩?我們是你的嶽父嶽母!”
屍婆出言糾正道。
老天爺啊!一道雷劈死我吧!
厲工無語向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