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了兩個老家夥不斷地詢問著自己的身世和經歷,厲工隻感覺自己腦袋都大了好幾圈,尤其是屍婆,更是把他的生辰八字都問了出來,還美其名曰要請人定一下結婚的日子。
屍公還好一些,寡言少語,能動手絕不動口,屍婆的那種丈母娘式的詢問著實令厲工頭疼不已。
一連好些天,在看見鳳城的城牆的時候厲工差點沒哭出來,終於到了,終於不用再忍受兩個老家夥的摧殘了。
“兩位前輩……”
咚!
屍公一腳踢出,厲工橫飛出幾丈之外。
“說了多少次了!要叫嶽父大人和嶽母大人。”
揉了揉酸疼不已的屁股,厲工仍是堅強地站起來反駁道:“兩位……額,嶽父和嶽母大人息怒,現如今已是淳於世家的核心宗族所在,你們的一言一行都在淳於世家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一不小心很容易壞了大事,咱們還是謹慎為上,況且那位淳於府的大公子也不是易與之輩,我暫且先以前輩稱呼你們,這樣他們不知道咱們的關系,不管發生什麽情況咱們也好多一個底牌,怎麽樣?”
屍婆和屍公對視了一眼,均是點了點頭,屍婆更是對厲工的想法很是讚賞:“不錯,小小年紀懂得藏拙之道,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
已是入秋時節,即便是南方的鳳城也有了一絲蕭瑟之意。
一天的北風吹襲之後,鳳城的溫度降低了許多,細密的秋雨無休止地降臨在大地,整座鳳城都籠罩在一片煙雨朦朧之中。
厲工和屍公屍婆乘著雨夜入城,挾著一陣淒風冷雨,厲工將屍公和屍婆安頓在一處淳於長亭早就秘密安排好的宅院中,離淳於府比較遠,大約有數十裡之地,如果離得近的話難免被淳於世家的人發現,畢竟兩位的容貌太過於驚世駭俗了。
安頓好自己的便宜嶽父和嶽母后,厲工小心地向著葫蘆巷徐祥的秘密據點掠去,現如今距孫平失蹤已經九天了,不知道淳於府裡有何動靜?也不知道枯榮上人從武都回來了沒有?他離開鳳城已經有一段的時間了,他必須從徐祥那裡了解一些鳳城和淳於世家的動靜,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咚!咚!咚!
有著某種特殊節奏的敲門聲完全被雜亂的雨聲湮沒。
足足過了好一大會兒才有一個夥計模樣打扮的人張著嘴打著哈欠打開門,在門縫裡擠著一張臉問道:“大爺找誰?”
“徐老頭!”
‘徐老頭’是厲工和徐祥對的一個暗號,方便聯系。
夥計一聽厲工的話就讓他進來引進一處隱秘之所,不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就從外面響起。
厲工起身一看,果然是徐祥推門而入。
“徐大人!”
“哎呀,什麽大人不大人的,老弟你可算是來了,這幾天鳳城之內可是變了天了,總管臨去武都之前特意囑咐我要注意老弟你那邊的動靜,我都等了好些天了,老弟再不來恐怕我都會急得去淳於府找你了。”
徐祥還不知道厲工去了一趟僵屍門,厲工也不願多說,只是說:“這幾天出去了一趟,怎麽?大總管還沒有從武都回來?”
徐祥轉身請厲工坐下說道:“還沒呢!不過應該快了!”
“那大人所說的變了天是什麽意思?”
“這淳於世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內府四總管孫平消失無蹤已是大半個月了不見蹤影,在華山劍派閉關修煉的那位淳於世家三公子淳於長風也回到了淳於府,
跟他同行的還有一位華山劍派的長老無影神劍吳萬興,現在光是整個淳於府中光是宗師就高達三個,如果再算上那生死不知淳於烈,真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了。” 不只四個!
徐祥顯然還不知道那個骷髏老魔的存在,再加上淳於仁,青秀山上的淳於義,華山劍派長老吳萬興,還有那閉死關的淳於烈,那就是五個宗師高手!
從屍公和屍婆的嘴中,厲工已經得知淳於長亭請他們所對付的正是淳於烈,只不過這位淳於世家的上代家主正在閉死關,是死是活除了淳於世家的家主淳於仁之外誰也無法知曉。
“淳於長風回來了?”
“沒錯,三天前回來的。”
“難道淳於府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徐祥思索了一下說:“七天前,淳於世家突然宣布淳於世家的二小姐淳於珊珊和華山劍派的凌雲劍方嶽聯姻。”
厲工搖了搖頭:“這事我知道。”
徐祥同樣搖了搖頭說:“奇怪的是,這兩人的婚期極其倉促,七天前宣布聯姻,三個月後就是大婚的日子,前後也不過三個月的時間,這淳於世家好歹也算是一方頂尖勢力,而華山劍派更是十大鎮世大宗之一,兩家的聯姻又怎麽會如此倉促呢!難道大總管去武都請高手的事情被淳於世家的人知道了?”
這下厲工也是被淳於世家一連串的舉動給整迷糊了,火速宣布淳於珊珊和方嶽的婚期,並由此將華山劍派宗師境界的長老請下山,必定是知道了淳於世家本身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但是厲工不確定淳於世家知道的是什麽,到底是知曉了淳於長亭的暗中勢力還是知道了普天府滅亡淳於世家的計劃,還是兩者兼而有之, 又或者只是早做準備。
厲工定了定心神,他現在必須回到淳於世家去打探一下事情前因後果,即便現如今他暴露的可能性極大,他也不得不去。
“厲工老弟?”
看到厲工陷入了沉思之中,徐祥輕聲叫了一下。
“哦,徐大人,我估計這幾天之內淳於世家就會有大事情發生,你這裡有沒有快速聯系總管的方式,盡管將這些消息傳給他,越快越好。我先回淳於府中查探一下,摸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
“老弟啊!現在的淳於府就是龍潭虎穴,光是宗師高手就有三個之多,你又何必非要將自身置於危牆之下呢!反正過不了幾日總管大人就會帶領咱們普天府的高手來了,就算多一個淳於烈和吳萬興又如何,無非是在普天府的生死薄上多兩個冤魂罷了。”
厲工當然知道枯榮上人此去武都所帶回來的高手一定不少,但是聽徐祥的語氣,恐怕宗師高手就有好幾個,要知道宗師高手可不是大街上的白菜隨處都是,每一個宗師高手都是凝練出了陽神的頂尖高手,沒想到僅僅是一州大總管就能調動如此之多的宗師,看來普天府不愧是大雍帝朝三大巨頭機構之一。
淳於烈的死活暫且不提,以他的有恩必報的性情,此次滅亡淳於世家的行動中淳於珊珊、盧開和小郎三人的性命他是無論如何也都要保住的,還有就是一些仇怨了,方嶽非死不可,以普天府的尿性,恐怕不會殺了他與華山劍派交惡,此事也只能他自己謀劃了,好在他還有屍公、屍婆兩個宗師作為後手,相信應該可以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