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去哪裡了?”厲工剛從大殿裡出來,一個嬌俏的聲音就從他的背後傳來。
早就察覺到對方的身份的厲工故作吃驚地說道:“二小姐,你……你怎麽……怎麽來這裡了?”
“怎麽,我就不能來這裡嗎?”一身月白衣裙,美得猶如純潔的蓮花一樣淳於珊珊月眉一挑。
厲工連連擺手道:“怎麽會呢?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我……我……”
“噗嗤!”
淳於珊珊不自禁的笑出聲來:“你這人真怪,有時候比女人一樣膽小,但是面對孫平的時候膽子又比誰都大。”
厲工紅著臉,期期艾艾地說不出話來,只是捏著衣角,有些手足無措。
淳於珊珊笑著往前湊了一點,指著大殿說道:“你進去了?今天府裡可是來了許多的大人物,你可莫要衝撞了他們”
“唔,二小姐說的就是大殿裡的那些人吧?蔡大初那邊有些忙不過來,我幫忙去了。”
“你見過那幫怪人了嗎?”
“怪人?”
“對啊,每一個人都不像是平常人的樣子,尤其是兩個一模一樣的醜八怪和一個有著僵屍一樣的死人臉的人,今天我偷偷地看了一面,嚇了我一跳呢?真怕我晚上做噩夢呢!”說完淳於珊珊還拍了拍酥胸,不過她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言語和舉止中的不妥,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通紅。
厲工聞言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不曉得該怎麽接話,兩人彼此間沉默了良久,厲工嘴裡才默默地憋出一句:“怕做噩夢不睡覺了就是。”
有些好笑地敲了一下厲工的頭,淳於珊珊臉色總歸好了一點,不過仍還是帶著幾分的紅霞,說道:“你以為我是那些絕世高手啊,整日裡不用睡覺,光是修煉就可以了。”
厲工眼神一亮:“對啊,二小姐,你可以去修煉啊!”
“你……你成心氣我是不是?”淳於珊珊掐腰跺腳,一副馬上就要發飆的俏佳人模樣。
看到淳於珊珊氣急的樣子,厲工知道該適可而止了,否則這位面皮薄的二小姐真要發飆了,不過他轉而一想,脫口而出道:“二小姐怎麽回來這裡?怕不是為了見某人吧?”
“你……討打!”
淳於珊珊滿臉頓時布滿紅霞,雙目猶如春水泛波,氣得直跺腳,正要揚拳向厲工打去的時候,一個俊朗的身影從大殿裡走了出來,頓時引得這位淳於世家的二小姐芳心亂顫,雙手也不由得捏著衣角。
厲工回頭一看,風度翩翩的凌雲劍方少俠正迎面走來,看到厲工和淳於珊珊在打趣嬉笑,不由地臉色一沉,不過在淳於珊珊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卻又馬上堆起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還未靠近兩人就開口道:“哈哈,珊妹你可是讓我好找啊!”
“方師兄!”淳於珊珊羞紅著臉輕輕地喊道,聲音細弱蚊蠅,盡顯小女兒之態。
“這位是?”疑惑地看著厲工,方嶽問道。
“哦,方公子好,我只是淳於府中的一個小廝罷了!”
“小廝?”
方嶽眉頭一皺,語氣中有些懷疑,畢竟淳於珊珊身為淳於世家的二小姐,家教一直很好,在他看來又怎麽會和一個小廝在正殿門前打鬧嬉戲呢。
看著方嶽疑惑的眼神,淳於珊珊點了點頭說:“沒錯,厲工確實是府中新招的小,前段時間被人追殺無奈之下避入淳於府中避難。”
原來只是一個被人追殺的無處可逃的喪家之犬,方嶽眼中的輕蔑之色一閃而過,
他到底是鎮世大宗調教出來的弟子,沒有見識過江湖上的爾虞我詐,生死相搏,在他看來厲工猶如喪家之犬逃入淳於府中避禍,那就是懦夫之舉,當下就把厲工歸類為實力弱小又性格懦弱的螻蟻之輩。 “原來就是一個小廝而已,我還以為能和珊妹你談笑風生的說不定是哪家哪派的弟子呢。”
厲工臉色一變,方嶽此言著實有些誅心了,言下之意就是厲工一個小廝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和淳於珊珊說話。
淳於珊珊也是面色一變,她顯然也明白了方嶽的意思,只不過她對方嶽的印象頗好,向來是彬彬有禮,武功又高,出身又好,自然而然地會吸引她的注意力,但是和厲工的幾次交集又使得他對這個十三歲的小廝有一種如同弟弟般的呵護,頓時三人之間的氣氛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二小姐,小的先告退了?”
帶著一絲問詢的語氣,厲工說道。
“嗯?”
方嶽堅挺的劍眉一豎,看到眼前的這個小廝不僅不給自己賠禮不說,竟然還如此不給自己面子,當下心裡有些惱怒道:“誰給你的膽子!主人在這裡和客人說話豈有你這個小廝插嘴的道理!掌嘴!”
話音未落,右掌攜帶著雷霆之勢拍在了厲工的左半邊臉上,以方嶽先天中期的修為,厲工根本就避無可避。
啪!
厲工左邊臉上頓時顯現出了一道鮮明的手掌印,整個人打著旋橫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殿門旁的立柱上!
“方師兄!住手!”
淳於珊珊這才如醉方醒,急切地嬌喊出聲,同時身形飛進擋在厲工前面,張開雙臂好像保護雞仔的母雞一樣,她萬萬沒想到方嶽這個華山劍派的高徒竟然會如此的小心眼,下手更是如此之重。
五髒六腑之內傳來一股股劇烈的疼痛,器官都有些移位,厲工心裡狠狠地記住了方嶽,甚至連淳於世家和華山劍派都一塊連帶著恨上了,在他的心裡,這個方嶽已經是一個必死之人了。
魔道中人想來講究有仇必報,有恩不一定償,方嶽此舉卻是不知道給他和華山劍派惹來了一個大魔頭,等他們後悔的時候厲工就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對付的了。
“珊妹,淳於世家的奴才難道都如此無禮嗎?”
看到淳於珊珊的舉動,方嶽的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來。
“方師兄,小七只是無心之失,還望你見諒。”到底是自己的心上人,淳於珊珊的性格又偏向軟弱,一看方嶽的臉色不好就沒了主意,先替厲工道了歉。
多雲轉晴,方嶽的臉上掛起一抹笑容道:“好了,珊妹,不要為了這麽一個奴才壞了咱們之間的感情,我放過他就是。”
說話的同時,衣袖中的右手中指屈指一彈,一道隱晦至極的真氣不動聲色地擊向厲工的胸口。
厲工在方嶽出手的一刹那就感覺到了危險,但是他的身體受創頗重,方嶽的出手又快似閃電,根本躲不開。
胸口一疼,頓時一道冰冷徹骨的真氣擊中他的胸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淳於珊珊轉身對著厲工投了一個抱歉的眼神就隨著方嶽向外面走去,方嶽看都沒看厲工一眼,他知道厲工活不了了,中了他的寒冰真氣還能活下去的雖然有許多人,但在他看來這其中不包括厲工。
嘶!
厲工強忍著疼痛,身體的傷勢算是小事,重要的是潛伏在體內的那股寒冰真氣才是大的麻煩。
一步一個踉蹌地回到盧開的院子,正在院子裡打掃的小郎一看厲工的樣子頓時大吃一驚,緊忙上前兩步扶助厲工,卻被厲工擺手拒絕,小郎不通武功,如果貿然和自己接觸必定會被他體內的寒冰真氣凍死。
“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小郎焦急地問道。
“被人打了一掌!等總管來了你跟他說一聲,我先去療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