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易與霍紀強一齊坐在一張桐木桌子前,望著桌上成堆的紅木盒子發著呆。
濃重的藥香味在屋中混合飄散著,熏得二人都有些頭暈。
良久,李易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拿起桌上一個盒子,輕輕打開,一根紅得發紫的血參赫然映入他的眼中。
李易結結巴巴道:“這…這血參得有幾百年了?”
霍紀強陡然反應過來,一把將桌上一堆藥材摟在懷中,咬牙切齒的看著李易說道:“我的!都是我的!這些都是我的!!!”
“……”李易抬手就是一掌拍在霍紀強的腦門。
霍紀強哎呦一聲,頓時收回了手捂住自己腦門。
李易看著他沒好氣地開口說道:“我說強比,你特麽能不能正常點了!當初是誰自己說的金錢誠可貴,愛情價更高?怎麽這才幾天,就財迷心竅了?”
霍紀強放下雙手,耷拉下眼角沒精打采地說道:“價更高的愛情不是沒了嗎?再說這不都是跟你這吃不起飯的窮比一起混出的陰影嗎。”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李易氣得差點都笑了。
霍紀強扭過頭去,表示不想搭理他。
李易作勢一揚手,霍紀強頓時一縮脖子,飛快伸手,從桌上抓了幾個盒子,轉身抱頭鼠竄而去。
李易看著霍紀強的背影,歎了口氣。
愛情這東西總是會把人變的奇怪。
他甩了甩腦袋,看著桌子上那堆珍貴藥材,再次歎了口氣。
這些藥材都夠自己一路嗑到第四境了吧?自己與那孟寶庫充其量也就算是萍水相逢,無功不受祿,怎麽擔得住他這份大禮?
李易想了想,隻從其中挑出幾味滋養修複內傷的藥材,將其他原樣放好,準備過會找個機會給孟寶庫送回去。
他轉身走進房間,關上門,在那張豪華大床上盤膝坐下,從背後解下劍鞘,置於雙膝之間。
然後拿起一支木盒,輕輕取出其中的血參,摘下一根參須,放入嘴中。
那參須入口即化,李易隻覺得自己口中頓時仿若五味雜陳,辛辣酸甜鹹苦盡皆有之。
李易舌尖頂著上牙堂,閉著眼睛一口咽了下去,隻覺得一股清涼的液體從喉間一條直線落入腹中。
腹中陡然一陣熱力升騰而起,一股灼熱如火般的熱流逆流而上,不經經脈,直直衝向五髒六腑。
熱!體內如烈火焚身一般滾燙!
李易咬緊牙關,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體內髒腑上的傷勢慢慢恢復著,肝髒上那缺了一小塊的地方也長出一些肉芽,連經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也悄然少了一些。
火熱漸漸退去,體內轉而變得一片麻癢。
李易睜開雙眼,眼中一片喜悅之色。
沒想到這不知是多少年份的血參功效竟如此好!只是單單一根參須就有這種藥力,還好自己剛才沒有吃多,不然一口下去,就照自己體內的狀況,怕是直接就要虛不受補爆體而亡啊!
李易又看了眼旁邊的幾個小盒子,搖了搖頭,既然一個血參就足夠自己恢復傷勢還有余的,其他那些就一並退還給那孟胖子吧。
這樣想著,李易再度扯下一根參須,閉目服下。
天色漸晚。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專心嗑藥的李易陡然睜開雙眼,伸手握住橫在雙膝上的折劍。
門口的腳步停下,敲門聲響了起來,一聲輕柔的女子聲音傳了進來。
“李公子?我家少爺有請。”
李易拿起劍,背在身後系好,站起身來,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到了門口,輕輕開了門。
一位白衣侍女正低頭躬著身子,捧著一件衣服站在那裡等著他。
“我家少爺特地吩咐我們為您準備一身新衣服,奴婢這便伺候公子更衣吧?”
那侍女抬起頭來,看著他輕聲說道。
李易一臉慌亂地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不必了,我自己來就行,你在門口等一會吧。”
說完,接過衣服一臉尷尬地鑽進了屋子,關上了房門。
那侍女捂著嘴站在門口咯咯笑了起來。
不一會,換完衣服的李易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侍女見到換完衣服的李易,頓時愣在原地。
方才大概瞧了一眼,沒看仔細,隱約覺得這位公子面目棱角分明,雙目有神。只是一身髒兮兮的灰衣服,哪裡有個高手的樣子。這會換完那一身白色長衫,再配上身後那把古樸的長劍,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好一個英姿颯爽俊逸出塵的少俠!
那侍女站在那裡,眼睛冒著小星星地看著李易,雙手交錯捧在心上。
李易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撓了撓後腦杓,說道:“這位,呃,姑娘,你剛才說孟兄找我?”
那侍女聽聞此言,陡然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剛才的失態,頓時紅了臉。她急忙轉過身去, 低頭支支吾吾地說道:“嗯…李..少俠,你且隨我來。”
說完便匆匆邁步向門口走去。
門外,同樣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衫的霍紀強正滿面紅光地站在那百無聊賴地等著,時不時拿起手中一根老參啃上一口,身邊也站著一位白衣侍女。
看到李易出來了,霍紀強頓時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把手中的老參遞向他,說道:“喲,來啦?狗剩子,吃!”
李易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滾吧,不吃狗剩!”
“……我擦,還有這種操作?”霍紀強頓時一臉懵逼。
李易伸手就是一個爆栗拍在他的腦袋上。
“就是有這種操作!”
“……”
霍紀強捂著腦袋一臉的欲哭無淚。
隨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抬起頭來,囂張的看著李易說道:“不對啊!老子已經破境了,現在同是通玄境武者,你還有一身內傷,憑什麽還是你欺負我!”
李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拔劍出鞘,“怎麽著,強比,想挑戰我作為大哥的地位?要不來比劃比劃?”
霍紀強見此,頓時一縮脖子,說道:“拉倒吧,誰要跟你這種拚命三郎打,打贏打輸弄不好都要出人命,玩蛋去吧你。”
“糊你熊臉了啊?”
“……來啊,互相傷害啊!”
“……”
一邊的兩位侍女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是十分無語。
這倆貨剛換完衣服的時候還都人模人樣,看起來風流倜儻的,沒想到竟然是倆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