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禦書房內,一位黑衣人正低著頭抱拳單膝跪在田仲恆面前。
“什麽?”田仲恆一臉的無奈,抬起一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小月兒又跑出宮了?”
那黑衣人低著頭嗯了一聲。
田仲恆搖了搖頭,說道:“罷了,這宮裡倒著實是憋悶無趣了些,一直呆著也確實不合她的性子,由著她去吧!不過你們一定要安排好人手跟著她,確保她的安全,要是出了點什麽意外…”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那黑衣人頭埋得更低了些,應到:“請陛下放心。”
田仲恆淡淡地點了點頭,眼神陡然深邃起來,望著面前的黑衣人開口說道:“青州之事,查的如何了?可有什麽眉目?”
那黑衣人聽聞此言,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語氣有些不安地說道:“這…陛下,屬下無能,至今為止沒有查到任何線索。”
田仲恆陡然暴怒!一把抄起桌子上的一本厚書劈頭蓋臉地向那黑衣人砸去。
“一群廢物!飯桶!朕養你們這麽多人這麽久了,竟然被人一夜之間就拔去了一州的分部!朕都沒有怪你們!現在讓你們去查,這麽久了連這點事都查不明白!朕要你們有何用!!”
那黑衣人跪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任由泛黃的厚重書籍砸在他的頭上,散成一頁一頁,漫天飛舞著,仿若一朵朵巨大的蝴蝶。
良久,這位兩鬢斑白的大齊天子才終於喘著粗氣安靜下來,閉上眼睛,滿臉的疲憊之色,深吸一口氣問道:“青州州牧呢?他怎麽說?”
黑衣人戰戰兢兢地開口答道:“青州州牧對此事毫不知情,現在也正忙的焦頭爛額。”
“哼,不知情麽?朕可不管這些,凡是跟青州沾邊的勢力,朕早晚都會好好洗一洗!既然朕插在青州的釘子被拔了出來,那朕再釘一根進去便是!”田仲恆閉著眼睛輕聲說道,語氣裡卻滿滿都是血腥味!
一滴汗從黑衣人的腦門滑落,天知道像他這樣寒暑不侵的高手有多久沒流過汗了,實在是面前這位喜怒無常卻又殺伐果斷的大齊天子帶給他的壓力太大。
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只有少數人才知道這代表著有多少人會死!朝堂之上甚至都會有不少人丟掉性命!
黑衣人縮了縮脖子,艱難地開口說道:“陛下…三思啊!請陛下再調暗爪衛高手隨屬下前往青州!這次屬下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田仲恆閉目靠在椅子上,半仰著頭,一手輕輕叩著桌子說道:“不必了,朕意已決,你下去吧!”
“是!”黑衣人站起身來,躬著身子慢慢退了出去。
一聲聲清脆的叩擊聲音回蕩在禦書房,門口的侍女們噤若寒蟬。
……
此時的李易二人正大張著嘴巴站在一座絕對堪稱金碧輝煌的大宅院門口。
光是那一排長的看不到邊的高大青石院牆看起來就氣勢驚人。
在這寸土寸金的京都,這座大宅院竟然佔地整整兩條街有余!
大院朱紅色的大門敞開著,旁邊站著兩位金槍金甲的守衛。
門口蹲著兩座金燦燦的貔貅,一張嘴一閉嘴,門上高懸著一塊大金牌匾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彩。
正是:孟府!
走在一邊的孟寶庫見他倆停下腳步,一臉土包子樣地看著自己家的大院,頓時揚起腦袋,捧著大圓肚子說道:“而胡,看看你倆這幅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樣子吧,說你呢,那個霍走狗!擦擦你的口水!快別給本公子丟人了!”
“......汪汪!孟大爺你說啥是啥!”霍紀強回過神來,撲過去一把摟住孟寶庫的大腿。
孟寶庫有些嫌棄地一腳把他踹開,邁步走了進去。
李易也跟著邁步走了進去,路過沒忘了一臉嫌棄地踹了一腳坐在地上傻笑著的霍紀強。
霍紀強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屁顛屁顛地跟著眾人身後。
進了院門,前方不遠處是一座小假山,旁邊一條小河蜿蜒而過,河上有座橋銜接著兩邊的小路。李易舉目望去,依稀能看到前方還有一片鬱鬱蔥蔥的小竹林。
一行人穿過竹林,一排碧瓦朱甍的高大建築陡然出現在李易的視線中。
孟寶庫揮揮手,屏退了眾守衛,領著李易二人走進了其中一座,轉過頭來對他倆說道:“喏,你倆就在這隨便挑兩個房間住著吧,有什麽需要就吩咐給下人,若是下人解決不了的就來找我,只要是用錢能買到的東西,就算是仙草,我也能買來給你!”
“......孟大爺霸氣!”霍紀強虎軀一震,當時就給跪了。
“......強比,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李易白了他一眼,隨後轉過身來,對孟寶庫拱了拱手,說道:“如此,多謝孟兄了,在下需要一些滋補內傷的藥材,若再有些補氣助修煉的藥材,那更是極好的了!”
孟寶庫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道:“小意思,一會就有下人送來了,還有什麽別的需要麽?”
李易搖了搖頭,說道:“暫時就這些吧。”
孟寶庫從懷中取出兩塊令牌, 遞給李易二人,說道:“這是我孟府的通行令牌,你們倆收好,平時沒事最好不要瞎溜達,如果要出府記得叫下人帶你們過來找我說一聲。”
李易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隨後轉頭看了一眼霍紀強。
霍紀強正蹲在一邊留著口水貪婪地摸著金燦燦的地磚不能自拔。
李易一拍腦門,滿臉的無奈之色,抬腳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霍紀強一下趴在地上,扭過頭來惡狠狠的盯了一眼李易,隨後就那麽趴在地板上雙手張開摟著地板一動不動。
孟寶庫見此,哈哈笑了兩聲,說道:“這個霍走狗倒還蠻有意思的,既然沒什麽事,那本公子就先走了,等晚上本公子再來找你倆喝酒!”
李易點了點頭,笑了笑說道:“好,孟兄慢走,晚上見!”
“晚上見!”孟寶庫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霍紀強,哈哈大笑著轉身離開了。
霍紀強陡然翻身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拔劍出鞘,盯著地上的金磚,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念叨著:“我要想個辦法把這些金子都弄走,這是我的,都是我的!”
李易想也不想就是一腳踹了過去,看著再次坐在地上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的霍紀強一臉鄙夷地說道:“快別特麽在這丟人了,這是鍍的金!”
“......我擦你怎麽不早說!”霍紀強低下頭去一臉失望,隨即好像想到什麽,兩眼發亮地抬頭問道:“這麽大一片地,鍍金也不少啊...有辦法弄下來不?”
“死財迷,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