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二盯著夏娜的灼眼說道: “我一開始並不沒有這份力量,不然我一開始也不會在區區兩個磷子面前差點被殺掉了。”
“確實如此,當時你的陷境一目了然,只是個普通的密斯提斯。但是。。你現在”夏娜以疑問的語氣問道
“現在這份實力是逐漸得到的,或者說是逐漸恢復的。我。。。應該是失去了記憶,在失去記憶前我本來就具有這份力量,連這把刀都是後來在體內感應到的。”悠二開始了他的編造。
“那麽,你現在已經恢復記憶了嗎?隨著實力的恢復?”
“依然沒有恢復記憶,我只有這一世的記憶。。從出生到現在的作為版井悠二的記憶。。”
“這一世??”
“我應該是轉世的,嗯。前一世的事情理所當然就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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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編造了一個非常圓滿的轉世的不明身份的強大人物的理由之後成功的將夏娜等人說服。
瑪瓊琳睜開眼睛,眼前只有一片夕陽余輝。
“嗨。”
身邊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熟悉聲音。
“……還活著啊。”
“彼此彼此。”
瑪瓊琳本想坐起身,中途卻因突來的劇痛而打住。想起側腹部被割傷,胸口到肩膀也被砍傷,她隻好放棄。
無可奈何的,隻輕輕抬起頭,檢查自己的狀況。從風的吹拂可以明白頭髮凌亂,眼鏡也不見了,不過那原
本就只是戴著好看的,所以不至於造成困擾。
身體也是慘不忍睹。原本因失控而裸露的身軀正包覆著一大塊布料。(其實是掛在屋頂上的社旗)。雖然急救的手法粗糙得完全談不上是治療,但對火霧戰士而言,即使只有這種程度就已經足
夠。目前身上看起來雖然有一大片血跡,不過已經停止出血。只是,消耗殆盡的力量恐怕得花上一陣子才
能完全複原。
檢查完畢之後,這次猛地將頭轉向一旁讓自己倒下來。看樣子現在是躺在已經修複完畢的禦琦中庭?拱廊
頂端的屋緣。背靠著壁面清掃專用的吊籃軌,躺著的感覺沒有比這更糟的了。
察覺到瑪瓊林的醒來轉頭對夏娜說
“夏娜,她好像醒了。”
悠二一開口,夏娜隨即來到瑪瓊琳身旁俯視她。炎發與灼眼已經冷卻成黑色,也不見武士大刀與黑色大衣
,一副普通人類的外貌。還滿風的閃亮黑發映照著宛若火焰余燼一般的血紅夕陽。
“……把我整成這樣之後,你竟然沒有殺了我。”
面對瑪瓊琳尖酸刻薄的口氣,夏娜平靜回答。
“如果是你們或許會這樣做。但,我們不一樣。”
“……因為,火霧戰士的……”
“沒錯,火霧戰士的使命。”
“……”
自己再次遭到否定。現在,已經無力再反駁這句話。
“經過這次教訓,我想你們暫時不會再追殺拉米了,所以我的職責到此結束。”
“……我說你,開口閉口老是使命、使命的,你以為你是「魔王」啊……看了就討厭……”
聽了瑪瓊琳坦率的感想,夏娜也坦率回答:
“真巧,我也很討厭你,因為我昨天還是頭一遭那麽淒慘。”
悠二在一旁竊笑。
忽地夏娜失去冷靜,表情顯得不悅。
不知為何,她的表情讓瑪瓊琳受到非常沉重的打擊。
(這個丫頭怎麽搞的!)
一肚子無名火。
(可真詐!)
想著想著,覺得心生這種想法的自己很悲慘。
這種心情感覺似曾相識。
就像,那個時候一樣。
原本擁有一切、原本依賴的一切,全都……
冷不防,身旁佇立著一個初來乍到的細長身影。
(!!)
一種隱約的似曾相識感再次浮現。然而那並不是銀色火焰。
“總算停手了,「悼文吟誦人」瑪瓊琳?朵。”
佇立在西沉的夕陽之中,身著黑衣的瘦削身影,是呈現老紳士外貌的「撿骨師」拉米。
“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你出手,剛剛才被「蹂躝的爪牙」威脅過。他說:‘敢動我的酒杯一根汗毛,我馬
上顯現把你們全部咬死!’。”
擺在瑪瓊琳枕邊的「格利摩爾」冒出斷斷續續的火焰。
“閉嘴!現在一樣不會改變主意,我才不管什麽世界平衡,我要把四周的「存在之力」全部吃光,殺光殺
光殺光殺光你們這些人!”
與自己同樣耗盡力量,理應疲累不堪的同伴的這番話,讓瑪瓊琳在相隔數十年之久後,內心再次有種想哭
的感覺。
拉米看起來並沒被受傷野獸的恫喝嚇到,他只是歎了一口氣。
“哎呀呀,真無法想象這是賜予火霧戰士力量的「魔王」會說出口的話,本來希望你們能看在我手下留情
的份上,體諒我留在這裡的心情。”
瑪瓊林垂下凌亂發絲之中的淚眼,唯獨聲音轉為眼裡,拉米則將拐杖前端遞到她眼前。
前端沾著他在混亂之中捕捉到的深藍色火粉。
“抱歉,我看了。”
“……”
“不過,希望你不要追捕「銀」。”
“!!”
“混帳,你知道那家夥嗎!?”
兩人大吃一驚,但拉米並未與他們四目交接,而是望向夕陽。
“再怎麽追,都是徒勞無功。想追也追不上,愈想找就愈找不到,只能等待他出現,他就是這種人。”
“咯!!”
瑪瓊琳霍地坐起來,抓住拐杖前端,奪走火粉。不顧身上的劇痛,捧著染血的胸口,
呐喊道:
“我不會單憑你這麽一句話!就放棄我的‘一切’!!”
她不吐不快似的,喋喋不休的說道:
“我不準任何人叫我放棄!!這個復仇是屬於我的,這股憎恨是屬於我的!!”
刻意讓說得氣喘籲籲的她有時間換氣,拉米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那麽,我換個說法好了。只要他出現的時機一到,你自然會遇見他,事情就是如此簡單。”
“……什麽意思……?”
“我只是給你一些意見而已,如何解讀這句話,采取什麽行動全由你決定。”
“……”
瑪瓊琳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麽,亞拉斯特爾便代替她詢問:
“你無法說出,那個叫做「銀」什麽的是何方神聖嗎?”
拉米默默頷首。
“是嗎…那我就不再追問。”
拉米對著相交多年的「魔王」報以微笑,轉而與其合約人,夏那四目交接。
黃昏的空氣飄蕩著離別的寂寞。
“多謝你的幫忙,「炎發灼眼」……不…夏娜,對吧?”
夏娜的回答則是不帶一絲情感。
“我只是服從使命而已。”
“原來如此,不愧是「天鑲劫火」的合約人,優秀的火霧戰士。”
拉迷笑道,最後望向悠二。
“要走了嗎?師傅。”
“嗯,這裡已經沒有值得我繼續待下去的東西了。但是,走之前我需要提點一句啊。徒弟”拉米曖昧的笑了一下。
拉米的目光一邊盯著夏娜,一邊輕聲說道:
“以後,再遇到心情不好的時候,什麽話也不要說,緊緊摟住吻一下,如此一來,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這個,不勞您操心了,話說你別為老不尊了,連南希師傅!!”悠二尷尬的說道。
“哦呀哦呀,沒想到被發現了呢。嗯, 那麽。。”壓低了帽子的拉米說。
“再會了,「天鑲劫火」,我的老友啊,期待在命運的十字路口再次相逢吧。”
亞拉斯特爾代替默不作聲的兩人,靜靜道別。
“……希望你的心願早日開花結果,「螺旋風琴」。”
聽到另一個名號,拉米並未回頭,隔著肩頭抬起手,輕輕一揮。宛如在打暗號一半。瘦削的身影掠過夕陽的赤紅,隨風而逝。
風數度吹過。
夏娜好不容易才從驚訝的恍惚當中回過神來。甚至與坐起上半身,僵在原地不動的瑪瓊琳對望了一眼,以
確認剛才的事實。瑪瓊琳也同樣,訝異的睜大雙眼。
“「螺旋風琴」?”
夏娜一反常態,以略帶惶恐的聲音答道:
“……編寫出包括封絕在內,為數眾多的自在式的「紅世使徒」,最優秀的自在師。”
“那麽「撿骨師」這個名號是……?”
這次完全不明究裡,夏娜看向自己的胸口。
“這是怎麽回事?亞拉斯特爾。”
亞拉斯特爾似乎並不把這件事當成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只是淡淡的回答:
“只要解釋成「撿拾火炬之人」就清楚了吧!一般說來,名號是我們在「紅世」的名字。然而,火炬隻存
在於這個世界。意思就是,「撿骨師」這個名號,拉米這個通稱是方便逗留在這個世界的虛構頭銜。”
悠二眯起眼遠眺位在拉米遠去方向的夕陽。
“什麽時候能再次相見呢。連南希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