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鳥兒的鳴叫呼喚著即將升起的朝陽,終於地平線上浮現出一縷璀璨的金光像一把利劍刺穿了天空的昏暗,仿佛回應了早起鳥兒的期待,渣渣渣,啾啾啾,用歡快的鳴叫迎來了一天忙碌的開始。
南寧是個好地方,自北方陸石市不遠千裡來到這裡,隔著山山水水千裡良田,隻想遠離過去,忘記過去。也許距離才能讓人安寧,然而這卻是我想多了。
隻聽寢室中響起一聲悠長的吸氣聲,寢室又傳出一聲怪叫聲。
“臥槽,你丫的僵屍還陽啊!大早上的要不要這麽嚇人。”
“啊哈哈,我這不是每天早晨提醒你上廁所嗎?”
張雷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嘟囔著下了床,就這樣上廁所還真擔心他沒站穩摔坑裡。墨塵空轉頭看向另一個床頭,杜文星依舊睡得和死豬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他昨晚幾點上床睡得覺。
墨塵空提醒過他好幾次熬夜對身體不好,遲早要出問題,可他偏偏不聽要不是大學期間上午課不多,不再像中學期間管的那樣死,現在早上還能補覺。生物鍾的調節也是有范圍的,年輕時感覺不出來,但已留下隱患。
墨塵空想到自己前幾年的瘋狂,終究是付出了通宵看網絡小說的代價。還好現在每晚早睡並能進入深度睡眠狀態,增強了身體自我調節機能才慢慢有了好轉,但每天早上醒來都不自覺地深吸一口氣,那感覺舒爽至極喚醒身心。看到張雷上完廁所又迷糊的爬上了床。塵空心裡道了聲抱歉。
洗漱過後,再從保溫壺中倒出一杯熱水,小口慢喝潤一潤腸胃感覺那溫熱的水流劃過喉嚨流入到胃裡,最後滲入小腸,暖暖的溫水滋潤著代謝了一整晚的身體。
來到陽台。
墨塵空踮了兩下腳尖,深呼吸之後閉上眼,緩慢的吸氣呼氣直到身體一身輕,徹底複蘇為止。
輕聲慢步下了樓,走在清晨的校園中。
草坪、冬青、香樟樹、水杉、松柏,濃鬱的綠,是生命、是活力、是希望。
愉悅的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芳草的清香彌漫在校園中。踩在草坪上打了兩遍體育課上學過的太極拳,感慨道柔有余而剛不足。太極乃陰陽相生,剛柔並濟,柔中帶剛才是。現在武術課上也就隻是教教動作姿勢,拳不成拳隻能用來舒活筋骨,緩通氣血。
墨塵空鬱悶的想到這應該改名為太極舞太極操才是,這明顯不是真正的太極拳法,而是適用於體質虛弱者或中老年人的健身操啊!
來到操場。
隻有一中年大叔穿著汗衫不快不慢的勻速的跑著,塵空清晨每次到來,都能看到跑動的大叔,大叔身上雖流有汗液,卻看不出精疲力盡的樣子。
塵空低語“工作之後,也不知能有多少如他一樣堅持下去的人。”
墨塵空轉向操場南角的單杠、雙杠、攀爬設施處。雙眼盯著軍隊訓練中使用的徒手攀爬的鐵索,鐵索由長形鐵環,環環相扣的連在一起。
若是常人光是想到手指扣在鎖鏈的縫隙間用力就令人膽寒,不經意的讓人聯想的古代的酷刑夾手指。
只見墨塵空深吸一口氣,直接就向上攀爬手掌交替向上伸出,腳不借力直接就到了4米高鐵索的頂端這時也不過才4秒左右,借著雙腿滑下,一連就是上下10次這才停止。墨塵空直覺手指疼痛但並未受傷。
平常人若是無膽氣,血氣便不會充斥全身。隻有氣血上手筋膜強勁起來,
指力不松鐵索縫隙才隔不傷手指。 一年之前墨塵空便察覺到自身氣血不滿甚至有些匱乏,這才接觸到了練氣之道,而今意念調節呼吸已有小成,意動便筋膜強勁肌肉膨脹繃緊,常人使足力氣捶打背部隻覺爽快而無痛感,身體更無淤青隻是微微泛紅,這才練而不傷。
簡單拉伸過後,塵空走入跑道,緩慢起步,找準重心,向前緩慢加速全身繃緊,就像彈簧的勁度系數瞬間升高,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快速的接受著腳掌傳遞而來的力量,強健著五髒,將力量快速的轉化為速度。
那健步如飛的樣子,好像恨不得一步踩上一個坑,堅持不過6圈就已無力承受改為慢跑停下。停下之後墨塵空扎雙手著頭支著膝蓋,這時汗水才瘋狂湧出,呼吸就像風箱大口的吸著空氣,汗水從頭頂流到下巴,滴答、滴答……接連不斷的掉在地上,平息心跳之後隻留下一灘水漬。
……
“哎,杜文星。我覺得塵空這學期來了好像不對勁啊!你說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張雷你能不能隻問一次啊,我這不也琢磨呢嘛。一會兒等他回來了問問。”杜文星對張雷答道。
墨塵空回來後。
“我說,塵空啊,看你這幾天有點不對勁啊!”張雷問道。
“有什麽不對勁的,你TMD以為我是女的嗎?”塵空反駁道。
杜文星插話道“我看不是,這裡面肯定有古怪。以前咱們一起打打聯盟,一起嗨。我看你玩的也挺過癮啊,現在叫你一起戰鬥,你丫的一臉嫌棄的拒絕我倆,你心裡沒鬼誰信啊!”
張雷大聲叫到“老實交代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兩個,我看這是喜歡上哪個漂亮的妹子了吧!”
杜文星讚同的調侃道“最近見你吃個飯都雙眼無神的不知道你在想那個妹子。”
張雷吼道“別怕,別怕,哥挺你啊!”
墨塵空臉上不自覺地有些抽搐回道“嗯,我對你妹想念多時,你撮合一下唄!”
張雷捂著頭歎息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是個禽獸,但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惦記上我那還在上小學的妹妹啊!”
忽然張雷轉臉就笑著說道“哈,來妹夫咱倆先商量一下介紹費的問題,我那妹妹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呀,我看了都心動。肥水不流外人田,從小開始培養感情,你―定會成功的。”
“你那是什麽表情啊!便秘啦?我這有藥,來一粒不。”只見這個家夥快速的從抽屜裡翻出一顆藥丸天真無邪的遞了過來。
墨塵空呵呵道“你真的是鬼畜。”
杜文星見張雷還要說受不了道“停、停、停,扯犢子呢,再扯下去還有完沒完。”
“喂,也沒什麽啊,就是最近想去見一個女的。”塵空故作輕松到。
張雷喝水中差點嗆死,大聲呼道“你還會追人,我沒看錯吧,你是不是被外星人調包了,還是你家裡人給你介紹了個對象啊!想當初那個見了美女就瞟一眼,看見女同學靠近就不好意思的你,我還以為找到知交了呢,虧當初我還想‘終於等到你……和你白發到老啊!’”
“你給我閃一邊去。”塵空汗毛炸起道。
杜文星催問到“然後呢,具體點啊!”
“唉!去見一個苦苦相思了4年的女同學”塵空隨意說道。
“你逗我呢吧!4年,你還真是癡情種子,別說4年,4星期我都受不了。”杜文星回道。
突然看到墨塵空沉默的樣子,張雷和杜文星都不說話了。
這時墨塵空扭頭望著窗外用緩慢又單一的語氣開口道“黑暗中摸不清方向,見不到光明,聽不到聲音也依然不停的付出著的我真的累了,也受夠了,終究要有個結果,即使死亡將至,我隻想要一個結果。”認真的臉上透露出剛毅,口中卻說著有些冷,有些壓抑,又有些瘋狂的話。沒人知道他此時的眼中透露著怎樣的神情。
張雷和杜文星仿佛能夠體會到塵空此時的痛苦與不甘,或許還有些許的憤怒。
沉默過後杜文星說道“那你什麽時候去找她?”
“既然都告訴你們了,我早就打算好了下午就坐火車去北方了,我和班主任請過假了,過幾天才能回來,任課老師問我的話,不在的時候,幫我說一下,謝謝你們了。”墨塵空說道。
張雷說道“兄弟,我挺你,這才算是個爺們。”
杜文星也說道“祝你能得到好的結果。”
午後明媚的陽光,照耀在端著水杯坐在陽台邊上的他,影子漸漸拉長,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數不清次數的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