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於平淡,其志也高遠。就那樣仰著頭走,也不知道要掉進幾次坑裡。
那年我看到一株美輪美幻的花朵,一見傾心,我在高山之上聞到了那株長在懸崖峭壁上的花朵的淡香,隻覺美好無限,令人久久無法忘懷,得不到的感覺深入靈魂,那種想要吃掉的欲望是如此的強烈,以至於令人渾身顫栗,好似靈魂之勾引。
時光紛飛,記得初中畢業後由於我的成績不好沒能和你一起留在母校。父親和人拉關系,送錢、送禮,請對方吃飯都要等很久,最後完全是徒勞,被介紹到了一個本來就可以直接交錢就能上的學校,錢還沒少花。那年高一我晚上了20多天的學,也隻能感慨命運如此。
分隔兩校每次回家也都順便經過母校,初中畢業後一整個夏天都沒再見過你,記得那天我和新認識的同學經過母校看到你和我們從前班上的女同學走在一起,從未想過我們那位女同學會大聲叫到。
“你看那是墨塵空。”
你們看著我,回頭看著我,我騎著自行車腳卻那樣不自覺地往前劃,時間仿佛變得緩慢了下來,看著你的臉,如雪蓮花一般美麗的臉上,露出幾分憔悴與單薄,在從前的3年裡我從未見過你這個樣子惹人憐。
看著你的眼我似乎看到了一段時光,看到了你在思念的樣子,看到了你對好友說我喜歡上了他。隨著距離的拉開看到你轉身的時候,而我的頭也終究轉不過180?,我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勇氣停下來,大腦好像陷入僵直來不及思考也不想往下思考。如果能夠回到當初我一定會停下來,來到你的身旁,不會在乎那放學的人群,不會在乎擁堵的馬路,不會在乎你我身邊的人,我的世界裡隻有你。
那晚我回了你很多短信,長長的就像是一份檢討書,告訴了你我感受到了你眼中的神采,告訴你我很對不起你,告訴你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做,告訴你我會去找你的。
從未主觀主動接觸過他人的我,第一次如此發自內心的不可抑製的想接近一個人。
那天之後我變了,春去秋來平庸的人生,仿佛隻為等待這個人的出現。內向封閉的我,對這個世界沒有多少真實感知的我,不知道如何對這個世界表達的我,不知為何生來就對世界感覺極其陌生的我,見到陌生人內心會躲避的我,不會主動交朋友的我,未上學的我在家就像一個布偶人唯有寵物與我相伴,我隻是表情僵硬的注視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模糊的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的有個懷抱是那麽的溫暖,什麽都不用想也不用管,隻要這溫暖就好,這是母親的懷抱。自我懂事起母親再也沒有擁抱過我,我也再沒尋求過擁抱。那時我才隻有五六歲,雖然懂事,但並不會主動表達。
第一次因喜愛付出而真切感受到愛意的我,明白了活著必不可少的意義,便是尋找那另一半的共鳴。
自那天開始除了敬畏天地與生命,我不再真正相信命運,因為我知道我配不上她。
久經乾涸的沙漠終於盼到了風雲變幻的時刻,閃電劃破黑雲照亮了這片生命的禁區,雨水從高天而降,這片荒蕪的大地迎來了女神的眷顧。
因為成績差交錢上的學,來的又晚因此被分配到了最差的班級,大家也都差不了多少。記得從小到大不論老師提出的問題我會或是不會,很少在課堂上舉起過手,但在高一那年課堂仿佛隻屬於我以及少數幾位同學。有想法就會舉手回答,
錯了也不會在乎羞恥的問題,我隻想知道什麽才是正確的答案。 那年我學會了努力,在課堂上認真聽講,自己預習時自然而然的劃出了重點,圈出了敏感詞。
課下無事可做便找尋一些難題,執著的時候盡管打了上課鈴還是依舊繼續苦思,卻被眼尖的下一節課的任課老師沒收了習題本,那解題時心癢的感覺是那樣的強烈以至於我迫切的想要完成。
那一年我對知識產生了真正的渴望,夜裡我認真的開始了自主學習。困難折磨著我,在我的腦海中碰撞出了無數次火花,時間流逝,答案出來了,我感受到發自內心的愉悅、興奮和快樂。
思維能力在簡單的課堂上開始了快速的成長。求知的路上不可輕易放棄,也許再走幾步就是另一番天地。學會了鑽研,在這個過程中也學會了求知,那久久得不到的答案焦急的內心促使我走進了辦公室,無事可做時學會了自己去找老師要試卷。
有同學下課看到我問我為什麽這麽努力,我告訴他有些事情使我不得不努力。
那一年遇到了真心對我好又喜愛我的人。班主任在寄語中寫道:
那一天初秋的雨
而你從雨中走來
撐著傘安靜的等候在雨中
等待著我的到來,安靜的來到我的身邊
看到你時就像看到了自己丟失了的迷惘的孩子
看到了曾經那個傻傻的自己
這是我們第一次相遇
老師曾講起她的小時候,那時候她還在上小學,因為貪玩她的手不小心卡在了牆縫裡,她的老師讓她先不要動,結果那個小女孩自己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手被石頭劃傷流了血,小女孩沒有哭,她的老師跑過來,蹲下來捧住了她的手卻憐惜的哭了。
老師對班上所有的人都很好都很親切,會給那些不注意衣服的同學展開後面的衣領。但對我卻尤為特別,在班級上用說秘密般的神情說道:
“我叫墨海平,而墨塵空和我都是一個姓,你們猜猜我和他是什麽關系?”班上瞬間議論紛紛。
老師那天把我從最後一排換到了前面,而前面的那位同學由於確實不好好學習又上課說話被調到了後面。 我從一個偏僻的角落裡,被老師拉到了大家的面前。
那時候單純的我不明白那種高瞻遠矚的智慧,最後我卻多了一位遠方的姑姑。
在我們班她是班主任,告訴大家她是我姑姑。高二分班以後,還是她教我地理,來到班上後又故技重施,她還是我姑姑。
那時候不懂被愛的我,同學們問我時我都會否認,有些同學還偏偏不信老是問我是真的假的。那種被老師刻意創造的環境加上我當時成績又好,使我身邊多了許多積極向上的朋友,那一年有一種生活叫做大家圍繞著你轉。
直到今天我的內心依舊十分感激。
我們幾個不會打籃球的一起玩籃球,雖然沒怎麽注意所為的規則,卻瘋玩了一節課,我們一起鬧著玩,一起買東西,一起去上輔導班。
後來心中只顧著自己問題的我,漸漸地和他們減少了聯系。
曾經老師讓我們班寫過一段日記,老師會定期收上來審閱並做出回應。記憶隨著時光而褪色,留下的痕跡也不知什麽時候消逝了,唯有那幾幅畫面伴隨著我的一生。
您對我的日記寫到:
勿傷己,勿傷人。
那些年我不能理解,老師為什麽突然會對我寫到這種話,所以記得很深。我寫的那些話裡透著鋒芒與孤獨。您告誡的話真的很超前。
初中之時在某天走出校門的時候,我預見了一條路,一條鋪在虛空中的路,就在我的前方,那雖然是幻覺,但那就像是在我眼前,我知道那是條隻屬於我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