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炎族
當那縷淡淡的血系無聲地連通後,若有若無的淡紅色絲線便連通了望鯉和那雲朵。
望鯉對著那雲朵伸手一勾,那雲朵便飛快地竄到了望鯉身邊團團圍繞著他。
就像自己伸展出去的手臂那樣,想要動起來,不過是一個念頭而已。
望鯉笑了,原來這就是一個念頭的意思麽,把它融到骨子裡,變成了自己,自己對自己的動作,又如何不是一個念頭可以做到的?
那雲朵環繞著望鯉,像個活潑的孩子,靈巧又好動,那樣子,到處都透著欣喜。
初夏在一邊笑道:“你可以給它取個名字。”
望鯉環著那雲朵,雲朵像紅了臉一樣,變得紅撲撲地,倒像個女孩子了。
望鯉說:“注已,以後你就叫注已了。”
那雲朵聽懂了一樣,一下子從望鯉身上鑽出來,高興地竄上了天,轉了幾圈攢聚在一起,變成了緊湊的一團。
落在望鯉身邊,小心地挪動著。
初夏在一旁輕笑著:“望鯉,快點,注已叫你陪她玩呢。”
注已注已,聽著怎麽這麽耳熟呢,到底是誰的名字?
望鯉看著初夏,初夏卻趕著他跳上了那雲朵。
口中說道:“你放心地坐上去咯,注已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看著初夏眼角流露出的一點不懷好意,望鯉忽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明所以地望鯉呆呆地被初夏推上了那雲朵。
連帶著望鯉,還有那雲朵,“嗖”的一聲便躥上了極高極高的天空。
“啊啊....啊..慢點..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望鯉的驚呼聲和初夏連帶著眾侍衛的大笑聲。
抱著軟軟的雲朵,在空中極速飛翔的望鯉忽然覺得當初從不周山頂乘劍而下,似乎也沒有那麽恐怖。
當然,望鯉那次早早地就直接嚇暈了過去。
當那雲朵鬧夠了,終於緩緩停下來,望鯉搖晃著昏昏沉沉地腦袋一頭栽在地上。
掙扎了半天從地上爬起來,卻是在原地晃蕩了半天。時而前傾時而左搖右晃。
初夏的笑容在眼前忽閃忽閃。
望鯉忽然覺得有些頭疼,血絲慢慢地滿上雙眼。
漫天的血雨在望鯉的眼前編織成血色的網。
一雙空洞的眼神,望鯉哆嗦了一下,恐懼緩緩漫了上來。
一道血光劃過了黎明帶來了血紅色的陰暗。
望鯉掙扎了兩下,卻是栽了下去,像是一頭栽向了黑暗的地獄。
初夏眼神忽閃,一把把望鯉摟在懷裡,帶上了馬車。
對眾人開口說:
“走吧,會炎族,接下來,那兒都不去了,我管不了那麽多。”
炎多猶豫了一下道:“但是皇上有令說...”
初夏笑道:“皇上那麽寵我,這點小事算什麽呢?哪怕他不寵我,我不想去,又有誰可以奈何得了我?”
隨著話音的結束,一種淡然的恍若天成的氣勢蔓延開來,初夏的眉心一個火焰皇冠顯現出來。
炎多被氣勢壓得低了半分身段,周圍的侍衛更是有些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好在這樣的威勢隻維持了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初夏不自覺地邁著高傲的步子,摟著安安靜靜的望鯉一步步地走上了那華麗的馬車。
那種高貴倒不像是一種公主的高貴,
而像是一種王的高貴。 是那種要人去遠遠地仰望的像天上的星星那樣供人觀仰的神。
隨著初夏的身影沒入馬車, 那股氣勢也如沉入了海底般泯滅於無聲。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炎多愣住了片刻,方會過神來,領著眾人,分批次抬著馬車遠遠地直奔炎族皇城。
炎多騎著高大的赤焰馬跟在馬車之後,眼角浮現出了一抹欣慰。
皇宮裡的人終究是要學會掌控人心和用強大的武力去壓製不服的天下人。
我從不擔心你的安全,我擔心的只是能不能學會皇宮裡的一套行事。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炎族一脈的兒女又怎麽會是膽小如鼠的家夥?
荒族皇室的命運就是要穿過茫茫的大山在最壯麗的地方插上最瑰麗的軍旗。
炎多手按著心臟,無聲地效忠。
華麗的馬車裡,初夏摟著懷裡孩子一樣的望鯉,驀地閃過一絲慌亂,萬一他要吃奶怎麽辦,又自己捂著嘴笑出聲,望鯉都多大了,怎麽會還要吃奶呢。
望鯉那那朵雲跟著初夏進了馬車,初夏散發出的威勢,壓得炎多的筋鬥雲都消散成了雲氣,但望鯉的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望鯉的靈力自然是不可能和我相提並論,唯一的解釋就是血統。
那得是多高的血統才可以抵得住初夏的威勢。
越想初夏越覺得望鯉不簡單。
那朵雲有些委屈的橫在角落裡輕輕地晃著,初夏笑著手一張,喚出了自己的雲朵。
那朵雲看起來竟是高興地在地上跳了跳。兩朵雲撞在一起,雖是初識卻像是早就認識的老友了,纏在一起綿綿。
初夏笑著罵了一句:“你們這不知羞恥的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