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蚩尤族
眾人都齊齊驚呼:“慢著。”
望鯉一頭扎進去,卻是晚了。那雲朵像避開了他一樣從他的身體外躲開,隨著響亮了一聲“砰”望鯉一頭栽在地上。
驚起一地灰塵。
望鯉飛快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略帶羞惱地看著眾人臉上的笑意。
“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你們都知道會這樣都不告訴我!”
初夏忍者笑道:“本來想提醒你的啦,但是你的動作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就...”
望鯉皺著眉頭看著那朵頑皮的仍然沒什麽變化的雲朵,被風吹得皺了皺,過了片刻又恢復了原狀。
望鯉湊上去,饒有興致地去抓那雲朵,那雲朵卻晃到一邊閃開了。
望鯉不信邪,邁著詭異的猿勢步伐,又抓了幾次,仍是被那雲朵輕而易舉地躲開了。
望鯉無奈地轉過頭來看看初夏問道:“怎回事兒,你們說說唄。”
眾人齊齊地望天,一行大雁恰巧飛過...
直到望鯉跳腳,初夏才清清嗓子,忍者笑道:“筋鬥雲的召喚呢,一般都要三步。”
筋鬥雲一式,雲來。
筋鬥雲二式,雲聚。
筋鬥雲三式,雲凝。
“這麽說我就是少了最後一步咯?”望鯉問道。
初夏點點頭:“應該是這樣子。”
“但是你們做動作的時候完全沒有這個手勢嘛。”望鯉不滿地嚷嚷道。
初夏笑道:“最後一步也是最簡單的一步啊,都不需要動作,只要心念一動就好了,筋鬥雲就會乖乖聽話啊。”
望鯉眨著眼睛想,動一下念頭是什麽啊。
望鯉閉上了眼睛,去尋找思緒,可是眼前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望鯉用力在腦海裡想,讓那雲凝起來,確實不自覺地握緊了小手。
望鯉的耳邊傳來了初夏悅耳的聲音:“心念不是這樣的,你要將一縷神識散出來,去靠近那雲朵,然後建立一種互通之間的聯系啦。”
望鯉睜開眼,一瞬間的清明讓他看見了初夏明亮的眼睛。
望鯉點了點頭,從神識之海裡引出了一道神識,蜿蜒著遠遠地飄向那雲朵,飄地那樣慢那樣輕柔,像是一道在空中蜿蜒不斷的細煙,仿佛只要風一吹,就斷了。
除了望鯉外,在場的眾人都看不見,但是他們也都陷入了很緊張的境地,他們都是成功建立了聯系的人,所以他們知道其中的凶險,稍微一不留神,那伸出來的一點神識就會斷開在空中。
失去神識完全不亞於失去了記憶。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望鯉這麽隨意地輕而易舉地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探出了神識。
這也不怪望鯉咯,誰叫從來沒有人教過他呢。
那道神識飄飄悠悠地蕩了很久終於接近了那朵雲彩。
出乎意料地是那雲朵竟然想躲開他的手一樣躲開了,望鯉想了想,又散出一道神識從另一邊包圍了那雲彩,卻不料那雲彩竟像有靈性的一般靈活地上跳下竄。
惹得望鯉氣得頭頂都冒白煙了,神識雖然看不見,但是那雲朵的動作眾人都是看得一清二楚,初夏也看得一陣驚呼。
有記載說,越有靈性越抵促的筋鬥雲,品質就越高,那麽像這樣的幾乎活靈活現的筋鬥雲,簡直是奇跡了。
初夏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望鯉。
所以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出現在我危機四伏的身邊。
你是真的失憶還是在博取同情?
你到底是神派給我的劍還是準備刺進我胸口的匕首?
不管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啦,在你對我露出獠牙之前,我都會罩著你的,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傷害你。
從今以後。
望鯉渾然不覺地頂著頭頂的火氣,完全無視周圍人震驚的表情。
最後望鯉同時控制了四條神識,自上下左右四個方位封鎖了那道雲朵。
最後卻仍是讓那雲朵從縫隙間逃開了。
望鯉這回簡直氣得七竅生煙了。
一瞬間將發出去的幾條神識都收了回來,跳著腳睜開眼睛,罵道:“不就是建立一個聯系嘛,有這麽難嗎?”
望鯉罵罵咧咧地頭腦間卻是驀地想起了什麽。
興許是因為我是人族他們是荒族的緣故,那麽人族通用的建立聯系的手段是什麽呢?
一個鮮紅的字眼驀地顯現在望鯉的眼前,望鯉不耐煩地想怎麽會是這個。
血。
望著那朵漂亮的雲朵。望鯉咬了咬牙。臉上莫名顯現出一抹堅毅的表情。
初夏正驚訝於望鯉的表情怎麽會這樣。
眨眼的瞬間,卻沒看清望鯉是如何蜿蜒著手臂從近旁的一個侍衛處拔出鋒利的劍刃,一個扭身,小巧的身形便飛至那雲朵身邊,伸出潔白的胳膊在那劍刃上輕輕劃過。
一股鮮血血自那劍劃過之處像箭矢般飛出,那道雲朵也似受了驚嚇,躲避不及,遭那血跡漸染上了。微妙得不可言述的聯系在這道血染上那雲朵後連接起來了。
自那鮮血湧出,望鯉驀地覺得熟悉。
就和自己剛剛被月月鳥撿到的時候自己穿的那件血紅色的衣服或者說被染紅的白衣服的味道一模一樣。
所以那衣服上的都是我的血了?為什麽,覺得少了些什麽,望鯉的眼前又浮現出了一張模糊的俏臉。
初夏湊到望鯉身邊,傷口處還湧著血流,初夏連忙連點了幾下,止住了傷口。
望鯉慢慢地清醒了,那個浮現出來的模糊的俏臉漸漸地和初夏吻合在一起。
這不可能!
望鯉在心裡大喊了一聲。
望鯉張了張嘴沒說話,初夏也只是覺得望鯉的神情有些怪,也沒有多想。
估計是被那筋鬥雲氣著了吧,初夏想著,不禁“嗤”的一聲又笑了出來。
望鯉正無神地看著她。
她笑了,真好看。
就像那個夢裡她呆滯的表情一樣。
望鯉忽然想和初夏說,說我好想在哪裡見過你。
但是初夏一點都不想見過望鯉的樣子。
望鯉也隻好憋了回去沒說。
怎麽會是你呢,我們明明會天各一方完全沒有相見的可能啊。
怎麽會是你的。
師父曾說過一句話,叫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但是這麽說的師父倚著長劍斬過天道。
我就再也不信了。
師父說我居然是個沒有信仰的人。
我說我可比你好多了,你連信仰都砍呐。
師父說這不一樣。
我說這有什麽不一樣的?
師父說,我砍天,是因為天欠了我的。
我不知道為什麽說了一句,天從來都是欠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