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以後。
醫院。
大人抱怨聲紛紛。小孩子哭聲絡繹不絕。此起彼伏的喧嚷之哭聲。
有受輕傷的來開藥的,有重傷的不得不住院的。
華瑯不輕不重的被捆綁了紗布,腿腳不利。住在醫院病房。
鹿陸叉著腰,聽得地震過來的人聲越來越多,煩躁不堪,在病房走廊來回踱步。想著小靈聲帶受損暫時發不出聲音,猶如啞巴一樣。她聲嘶力竭卻只能發出你好,謝謝,這麽點微薄的少的可憐的字。再看看好友兼情敵華瑯腿腳不利,聽著華瑯爸媽張羅想要給他換單間病房,聽著醫生說沒辦法,先忍忍吧,這幾天地震來的病號太多了。病房實在太有限了。
鹿陸聽的腦袋嗡嗡大。
他特別喜歡小靈說話的聲音,包括她訓斥教訓他頭頭是道的,說話的頻率,隨著她好看的小辮子一甩一甩。可是如今這好聽之聲嘎然停下。
這幾天,卻見她面容略帶憔悴,用梳子隨便打理一下凌亂的頭髮,顧不上梳理,披肩發帶散絲的隨著窗口微風,顫顫的擺。端著給華瑯來回擦洗換衣的盆子,穿梭在一群中老年阿姨之間,勉強獲得一個洗手間的站位,去接那眾多人們蜂擁而上的搶著的水,開始洗衣婆似的給華瑯他洗衣服。
又看著她扶著腿腳綁布的華瑯去衛生間,十分不便卻不得不在他門前等候。夜裡時候他翻身費勁又要給他拿著痰盂方便。每家每戶都在病床上面的布簾滑道上,掛著大簾子,擋著他們各自家庭在醫院病房的尊嚴。
鹿陸終於有些崩潰了。
一天半夜,他把小靈單獨約了出來。
醫院病房樓下。
施小靈著急的張望回去的路,用手對鹿陸比劃著:“有事嗎?我要趕快回去,我擔憂他一會醒了,我去看看他睡覺了沒有。”
鹿陸卻拉住她胳膊,氣憤道:“他爸媽逍遙快樂,甩手掌櫃的,把他完全推給了你!這對你公平嗎?他現在工作都沒了,將來會照顧你嗎?我已經有了演員的工作,將來會很好。走,今天我也讓你快樂一次。我給你定房,就我們兩。你可以隨意。”
小靈一個巴掌打在他臉上,很生氣。聲帶受損,力氣未損。她知道鹿陸看不下去她受委屈了,但是她已經是華瑯女友,此刻他需要她,就應當好好照顧他。
華瑯搖晃著站立在病房窗口,那月下,聽得風聲,看得小靈憤怒的表情,鹿陸伸手接著她又要打過去的手臂,將她一把擁在懷裡。小靈一個擒拿手將他翻倒在地,鹿陸他無奈冷笑著搖晃起來:“我哪裡不如他?我知道你會功夫,可是你對我出手,對我公平嗎?我喜歡你,有罪嗎?”
他掏出剛做的名片,上面是他最近的榮耀,新的聯系方式。遞給小靈。甩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隨即離開。
背後是小靈的不解,憤怒,還有略微扶過草叢的風聲。
她抬頭看見華瑯,給他一個輕風拂面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