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人傑說,初三是個吉日。
為了給祈福選個吉日,趙人傑攪盡了腦汁。日子吉不吉,究竟哪樣的日子才算吉日,趙人傑根本不知道。為了這事,他還特地請了一位陰陽先生。陰陽師說,初十是吉日,趙人傑備好供品,結果,初十狂風大作,目不視物。陰陽師又說,二十三是吉日,趙人傑又備好了供品,結果,二十三暴雪封山,人不能行。
陰陽師知道“瘋王”的脾氣,兩次的吉日算成了這樣,第三次怎麽也張不開口了。趙人傑一再逼問,陰陽師謊稱天意難測,便溜了。
趙人傑氣得直罵陰陽師祖宗。直到初二,路上的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馬匹和行人勉強可以一步三倒的在路上行走。
趙人傑說:“求人不如求己,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二月二,龍抬頭。明天是初三,站在龍的頭上,我看就是吉日,明日去祈福。”
日子就這樣被定了下來。可是,這一天,老黃歷上明明寫著:諸事不宜。
趙人傑覺得初三對他來說是個大日子。他自打出生以來,從來沒人國家辦過一次人事,也沒為國君分過一次憂。他身為王爺,除了活得像個王爺外,沒做過一件王爺該做的工作。這次祈福,他決定要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出羽國的人們,自己是個王爺,王爺,是要為國家出力,為國君分憂,替百姓做主的。
趙人傑興奮得初二晚上沒睡著覺,因此初三一大早就起來了。說是一大早,其實還是晚上,因為天還沒有亮。趙人傑躺在床上,就像思慕著窈窕淑女,輾轉反側。快要天亮的時候,實在是躺不住了,就起來穿衣準備祈福的事兒。
由於實在是太早,下人們還沒有起來。趙人傑跑到院子裡轉了一圈,連個鬼影都看不到,自己一個人實在是沒有意思,就跑去敲下人們的門。
“起來,都他媽的幾點了,還躺在床上裝死。老爺我都起來了,你們還賴在床上,領賞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這樣。都他娘的給我起來。”
下人們還在睡夢中摟著王爺玩剩下的女人,聽到王爺這一陣咆哮,嚇得三魂出竅了兩魂,懷裡的女人也隨著美夢的破滅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也顧不得去尋找不見蹤跡的女人,趕緊從床上蹦起來穿戴整齊。他們知道,“瘋王”的名字可不是浪得虛名,任何的傳說和本人相比都是打了折扣的。所以,聽到了王爺破鑼般的怒吼,就等於聽見了閻王的催命符。閻王叫你三更死,絕不會讓你活到四更天。趙人傑如果讓你現在起來,便不會讓你再多睡一刻鍾。你若拿他的話當屁放,便這輩子再也醒不過來了。
聽到了王爺的催命符,下人們是不敢拿他的話當屁放的。當他們站在院子裡的時候,王爺趙人傑生龍活虎地站在他們對面,看著他們眼睛還粘在一起的樣子,便又開始喊道:“都他媽的給我精神點,今天什麽日子知不知道?”
“知道。”下人們整齊地回答。
“既然都他媽知道,為什麽不給老子早點起來,還用得著我親自跑來敲門嗎?”
下人們聽了趙人傑的話,抬頭看了看明月當空照,腦袋已墜入空靈境界。他們想不明白,現在這個時辰,連雞都沒叫,王爺都開始叫了,難道起得還不夠早嗎?
既然王爺說了,他們也沒辦法,誰讓他們做下人的都是吃趙家飯呢!而且,王爺生性嗜殺。被別人殺了,還有家屬可以去官府申個冤,被這趙人傑殺了,只能自個去閻王面前申冤去了。
他們是聰明人,所以他們聽著。
趙人傑喊了半天,換來的不是下人們的默不作聲就是點頭稱是。連個持否定意見的人都沒有,這大清早裡想找個殺人的借口都找不到,實在是覺得沒意思,於是大聲喊到:“行了,別他媽的都站在這,好像等著被老子劈一樣,全都去給我乾活,準備祈福的東西去。”
聽到王爺一喊,下人們一哄而散。寂靜的院子逐漸開始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