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該問的……”洛翼依聲音哽咽地,抽抽搭搭地對奏道歉道。
“噗。”不知為何,奏突然破聲笑了出來,或許是看到她現在一邊哭一邊給自己道歉的樣子覺得很搞笑,又或許是心疼她為了自己這個不相乾的人還如此認真地替自己承擔痛苦。
“不關你的事的。”奏溫柔地揉著洛翼依的頭髮,感受著細軟的發絲如小貓一般的質感。
奏望著這個還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女生,想起了自己從那個黑暗的地獄終於爬出來,重新見到外面的太陽後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前來接回洛翼依。
他當時看到這麽瘦小的女生,難以置信她就是聯盟尋找多年的瑞亞。而這次的任務終於不再是無情的殺戮,而是保護她,確保她在戰場上可以活下去不受傷害。
奏在洛翼依這裡,從初次見面開始,就獲得了救贖。
他第一次感受到,他還可以以保護他人的方式存在著,而不是無盡的殺戮與破壞。
在完成超兵中心的最後一個任務後,他已經從內心的最深處開始厭倦殺人,厭倦戰爭,厭倦死亡。
與洛翼依相遇後的每一個夜晚,他都真誠地感謝著上帝讓他們相遇,讓他可以從這個單純不諳世事的女孩子那裡,獲得從未有過的高興、喜悅與救贖。
“我的真名是……”奏突然捧起洛翼依的臉,深情而又堅定地望著洛翼依還掛著淚珠的面頰,輕柔的吐息吹拂到她的臉上。
洛翼依看著此時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楚地從奏的漆黑色瞳眸中看到自己剛哭過的樣子,心臟開始如小鹿一般開始亂撞。
“伯納特·艾克西亞,你一定要記好了。”奏微微一笑,猶如春日的和風,又如黑夜的月光,擁有著可以溫暖一切的力量。
“嗯!”洛翼依拚命點頭,心中不斷默念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試圖將它牢牢刻在自己靈魂的深處。
“艾克西亞……”洛翼依小聲地念著奏的真名,發誓定不會將它忘記。
“好了……”奏伸出食指,輕輕抵在她的嘴唇上,冰冷的手指輕輕貼在洛翼依熾熱的嘴唇上,輕柔地囑咐道:“記住,以後還是要叫我的代號。”
洛翼依愣在那裡,整個人已經被自己巨大的心跳聲所淹沒,完全聽不見奏對她在說什麽。
“小依?”奏看到她眼神放空,對他的囑咐完全沒有反應,擔憂地輕晃著她的身體,小聲叫著她的名字。
聽到奏再次願意用如此親昵的稱呼,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直呼她的全名,洛翼依終於從剛剛的害羞中回過神來。
“奏……”她輕喚道。
“我好開心,你願意這麽叫我。”
洛翼依輕輕地向奏靠過去,黑暗的房間中她也看不清楚,只能順窗外的月光看清奏的臉頰的大致輪廓。
她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為何會如此主動,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悲傷,他的無奈,以及他那被寒冰冰封的心。
她努力踮起腳,勉強可以夠到奏的臉,便輕柔地將嘴唇附上他的臉頰。
這個不算熾熱,更沒有過多的**夾雜的吻,稚嫩地傳達著她對這個少年超兵的心疼與同情。
如果沒有戰爭,或許奏就不需要經歷那一切,不用接受殘酷的訓練,不用接受痛苦的身體改造,更不用獨自一人背負那20個孩子的生命。
洛翼依親完,便立刻害羞地飛奔回自己的房間,她不敢看奏的反應,更不敢跟他再多說什麽,她生怕若她一開口,奏便可以清晰地聽見她的心跳聲。
少女的心思總是如初春明媚的陽光,簡單而又明朗,洛翼依此時滿心都是那個冰冷又溫柔的少年,卻忘記了少年的故事中還有著她沒有發覺的另一個世界。
從那天之後,洛翼依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將視線從奏的身上移走,即便艾因和艾爾這對雙生大帥哥每天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洛翼依依舊沒有什麽心思在他們兩人身上多廢功夫。而且艾因是綾姐姐的,這她從加入瑞亞小組第一天就能看出來。艾爾的話,作為一個跟軍隊沒有任何關系的人,以身上那一點微不起眼的擦傷和淤青竟開始賴在基地死活不走了。
至於奏,畢竟經歷了上次在卡撒爾莊園的死裡逃生,又親眼目睹了保守派王牌機師死在人類發展聯盟士兵阿爾克手下這一重要事件後,奏每天都忙於給聯盟做各種各樣的匯報,艾因也隨著他們一起要商討之後的戰鬥任務。之前的四人小組只剩下洛翼依這個大閑人每天孤零零地在基地中閑逛,還好有奧黛麗,由於接手了她所有的護衛任務,每天還能陪著她,讓她不至於自己一個人太過孤單。
雖然洛翼依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和奏早已彼此心意互通。但是習慣了奏每天貼身護衛,一睜眼就能看到奏那張冷峻堅毅的俊顏,很少說話,只是安靜地跟在她身邊,默默保護她的安全感。洛翼依真的有些受不了現在這種情況……
“艾爾!”
洛翼依實在受不了艾爾現在每天粘著奧黛麗,一口一個“奧黛麗”的聒噪,憤怒地對著艾爾大喊起來。
而且如果艾爾只是為了追求奧黛麗,動動嘴皮子功夫也就算了,她還可以勉強忍受,畢竟艾因平時的話也不比他這個弟弟少。
但此時艾爾他居然……
洛翼依今天剛在奧黛麗的陪同下,從海倫醫生那裡接受完恢復治療回到房間後,一開夢瞬間就被滿屋子的各式禮裙如洪水撲來般直接淹沒。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休斯佩路基·艾爾!”
洛翼依很少稱呼他人的全名,因為她明白這樣會顯得既生分又正式,非常不適合表達朋友間深厚的友誼。但是此時憤怒的她恨不得咬著舌頭把“休斯佩路基”這幾個音節加重一萬倍說出來,讓艾爾好好意識到他的身份。畢竟是聯盟上將之子,哥哥也是他們特別行動小組的組長,為何艾爾倒是如此自由散漫地熱衷於各種捉弄她們的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