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蒼和玉如一趕回來的時候,營帳外躺著七八具屍體,擎蒼和玉如一心陡然跳了一下。
原本圍著天馬流的華山、泰山派的弟子看向了擎蒼。
“擎長老,請給我們一個說法。”
擎蒼一愣,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啊?
天馬流過來,將事情的經過一說,說到鷹一叛變時,擎蒼後背一下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鷹組叛變,還殺害了泰山和華山派的人,如果逮不到鷹一那三人,逍遙派這次是徹底被人算計死了。
“擎天呢?”
天馬流道:“帶著逍遙派弟子去追鷹一了。”
擎蒼道:“那個方向?”
天馬流指了指上離山的方向。
“諸位,你們冷靜一下,待我們將叛徒拿回來,審問一翻再給諸位一個交代。”
擎蒼將玉淨的屍體交給玉如一,急忙向離山追了過去。
擎蒼心裡明白,這是有人故意在算計他們逍遙派,不,應該是算計他們這些門派,這是一張巨大的網,從羅浮山開始就將他們罩了起來,只是因為於靖的突然死亡,才讓這張網停了下來,然後於靖和羋三點突然離開羅浮山到了離山,將戰場脫離,打亂了這張網的布置,可是,等他們在離山上將於靖和羋三點圍住的時候,這張針對他們的網又重新落了下來。
現在,對方開始收網了。
第一波,就是將門派之間的隙縫拉的更大,第二波,利用仇恨和鮮血,徹底將主事的逍遙派與其他門派對立起來。
不行,一定要找到鷹組,而且必須是活的!
可是,鷹組為何會突然反水,這三個人是他們精挑細選的人,背景很乾淨,都是孤兒,怎麽會反水呢?
擎蒼向離山追了一陣,卻看到擎天帶著十幾名逍遙派的弟子往回走。
“天兒,鷹一呢?”
擎天道:“死了。”
擎蒼過去的時候,看到鷹組三個人全屍服毒自殺而死,而服的毒真是逍遙派自製的毒。
擎蒼身子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心道:“遭了,這次逍遙派真說不清楚了。”
擎天走過去,低聲道:“這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逍遙派。”
擎蒼點了點頭,問題是他該如何給華山和泰山交代。
山下一陣信號彈,山上的玉心堂等人再次向山下跑了下來,因為這次的信號彈很急促,像是遇到了敵襲。
畢竟,這次離他們上次離開的時間沒多久,說不定是羋三點和於靖故意製造了第一動亂,然後將他們調動起來,這次準備跑了。
六人奔到營地,看著一地的屍體,俱是一愣。
“發生何事?”
玉心堂板著臉問了一聲,泰山派低低急忙道:“稟太長老,是逍遙派的鷹組奉擎蒼長老的命令殺我們的人,還有…還有…”
“還有什麽!”
“玉淨長老遭遇了…不測…”
玉心堂聽完身子忍不住搖了搖。
“你…說什麽!”
這名泰山派弟子被玉心堂散發出的氣勢震懾,說不出話來。
“姑姑…遇害了。”
玉心堂扭頭,看到玉如一從另一個營帳走出來。
“是誰!”
玉如一搖頭,玉心堂道:“怎麽可能不知道。”
玉如一道:“我們去的時候,姑姑已經沒有氣息了,但是,她走的很安詳。”
擎鯤擎鵬一聽逍遙派殺了人,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羋八乾看著地上的華山派弟子,沉著臉道:“逍遙派乾的?”
華山派弟子點頭。
羋八乾,羋六震、玉心堂、玉滿堂看著擎鯤和擎鵬道:“還請兩位說一下。”
擎鯤道:“具體的我們不清楚,等擎蒼回來再說。”
天馬流在邊上站起來道:“諸位前輩,容小的說一句,我覺得此事有蹊蹺,逍遙派的鷹組突然反水,過來就亂殺人,這很明顯不符合逍遙派的利益,就算逍遙派真的有什麽不好的心思,也不應當只派三個人過來,這是其一;其二,鷹組發難的時間太巧了,那邊有人用信號彈將擎蒼長老調走,這裡就發生了這件事,這明顯就是針對逍遙派的一場陰謀,就是要我們相互殘殺。”
玉心堂冷冷地看了一眼天馬流,道:“這麽說,逍遙派殺人,反倒是受害者了。”
天馬流道:“不是,只是我希望諸位前輩冷靜,切不可操之過急。”
玉心堂冷聲道:“我們知道如何做,輪不到你來插嘴。”
擎蒼回來,帶著三具屍體。
擎鯤和擎鵬看著現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眼下的情況,他們說什麽也沒用。
羋八乾道:“我隻想知道,當初把我們華山派打散究竟是誰的主意?”
玉心堂看向了擎鯤。
“這是要渾水摸魚啊,而我華山派就是這魚,對還是不對?”
擎鯤道:“玉長老,此事你也知情的,可不是我逍遙派一家做的主。”
羋八乾冷聲道:“我問你,當今江湖裡,有幾人能殺得了玉淨長老?”
擎鯤眼神眯了起來。
玉心堂看向擎鯤和擎鵬。
這次逍遙派還來了一個人,就是逍遙派的掌門擎松,可是後來離開了。
“如一,玉淨在何處出事?”
玉如一低聲道:“靠近元培鎮。”
玉心堂螣蛇境圓滿實力陡然散開,直逼擎鯤,擎鯤也不示弱,真氣外放,兩股看不見的氣流在兩人之間旋轉,驚的地上飛沙走石。
玉如一看著玉心堂,高聲道:“夠了吧,若是逍遙派所為,姑姑臉上絕不會帶著微笑死的,而是不甘,是不相信,好嗎?”
玉心堂收起外放的真氣,道:“帳內議事!”
六個高手同時進入帳內,三百米范圍內被清理空了。
玉心堂看著擎鯤和擎鵬道:“不論怎麽樣,你逍遙派未損一人,我們兩派慘死數人,連我女兒玉淨都折損了,此筆帳,如何算。”
擎鯤道:“此事不是我逍遙派所為,這帳算不到我們逍遙派頭上吧。”
羋八乾道:“殺人的人是你逍遙派的,殺人的人說是奉你們的命令,怎麽就和你們無關呢?”
擎鯤道:“營地的事情,我們會負責,是我們疏忽,罪責我們擔,但是玉淨的事情絕非我們所為。”
玉心堂道:“那就沒辦法了,讓武林同道決定吧。”
擎鯤看著玉心堂道:“那你就讓鎮海仙人的秘籍落在華山派手裡吧,滅了我逍遙派,你泰山真的能得到便宜嗎?”
玉心堂道:“書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擎鯤道:“那就發動門派戰爭吧,我逍遙派滅,你們也跟著毀滅吧。”
羋八乾道:“看來你逍遙派早有此打算,難怪敢暗殺我們的人。”
擎鵬怒聲道:“你血口噴人,我先殺了你。”
玉滿堂長劍謔地拔出來,道:“我們倒要看看你們逍遙派有多少能耐,敢對門派宣戰。”
擎鯤冷笑道:“錯我們認,但是將所有的事情都扣在我逍遙派頭上,我們不認,鎮海仙人的功法沒有我們逍遙的份,我們也不認!”
玉心堂道:“那就沒辦法了。”
擎鯤瞬間戒備起來,擎鵬也戒備起來。
羋八乾、羋六震也戒備起來,大帳內劍拔弩張。
“如果我逍遙派放棄索要那本武功秘籍呢?”
擎蒼沉著臉,從帳外走進來。
擎鯤道:“出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擎蒼“噗通”給擎鯤擎鵬跪了下去,道:“難道你們真要看著這數百逍遙派弟子慘死嗎?難道你們真的要逍遙派滅亡了,也不願放棄那本書嗎?”
擎鵬道:“蒼兒,這件事不只是書的問題,而是逍遙派的面子。”
擎蒼道:“難道血流成河,無數人慘死才叫維護面子嗎?眼下正有人算計我們門派,我們逍遙派就不能讓一步嗎?想想鐵劍幫,那時候與現在何其相似,龍潛等人能忍住,我們為何不能?”
隨後將頭轉向玉心堂羋八乾等人,道:“鐵劍山上,於靖就說有人要挑起我們門派亂鬥,現在證實了他的說法,你們為何不能忍一忍,靜下心想一想呢?”
擎蒼說著,眼淚竟在眼眶打轉。
一個過半百的人,一個螣蛇境的高手,下跪了,幾乎用哀求的語氣在和帳內的人說話。
“父親,叔父,相信我,就算沒有這本書,逍遙派不會沒落?”
擎蒼的話未完,就見擎天走了進來,也跪了下去,沉聲道:“祖父,相信我們,就算沒有這本書,我們一定會將逍遙派發揚光大的。”
擎鯤和擎鵬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良久不說話。
“祖父,鎮海仙人沒能用這本書開幫立派,也連自己的家人都沒保住,於靖的父親也沒有,現在羋三點他們也保不住,我們門派拿到這本書就一定能讓門派更上一層樓嗎?”
擎蒼道:“此書不祥,更何況於靖和羋三點在一起,想要拿到那本書的機會實在渺茫,為了這渺茫的機會,賭上一個門派的未來,不值得啊。”
擎鯤歎了一口氣,道:“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聽你們的。”
玉心堂和玉滿堂看了看,道:“營地的事情暫時可以了結,但是玉淨的死,我們調查之後再做定奪。”
擎蒼道:“好,若是我逍遙派所為,我願意以命相抵。”
羋八乾道:“我們華山派要單獨駐守。”
擎鯤道:“隨便你。”
玉滿堂想了想,同意了。
先前在懸崖處,羋三點已經對華山派也絕望了,應該不存在相互私通的問題。
這邊利益交換,達成了暫時的平衡。
那邊玉如一和白璿璣已將玉淨梳洗乾淨。
第二日一早,玉如一帶著泰山派的弟子將玉淨的屍體往泰山運。
白璿璣卻選擇留下來。
玉如一道:“一切隨你心意吧。”
白璿璣在營帳內默默地將頭髮扎起來,將腰帶系好,將佩劍掛好,走出營帳,向離山走去。
如果全天下腥風血雨皆因你一人而起的話,那麽,我就代天下人結束這一切。
不要再讓無辜者去死,不要讓她在乎的人去死,不要讓其他人都傷心哭泣!
一切的痛,我來背吧!
王老五,我來了!(一度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