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睥睨天下的氣勢邀戰天下俊傑。
玉淨、龍潛、包括擎蒼等人心裡猛然覺得,他們這一輩子是不是差了什麽,不斷的修煉,修煉,不停地追求更高的境界,然後呢?
按道理他們也在對決,他們的境界更高,對戰更加的凶險,可是,看到於靖以這種姿態邀戰天下俊傑的時候,陡然覺得,他們的對戰毫無意思。
他們究竟少了什麽?
玉淨和龍潛相互看著,然後都笑了。
他們的風頭竟然被這個黃毛小子蓋過了,他們的眼界和胸襟竟然被一個黃毛小子給比下去了。
龍潛一晃手中的劍,劍身顫抖,劍鳴不止。
玉淨雙掌猛然一提,袖口的衣襟飄了起來。
隨即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石階前,等眾人看的時候,聽著的鐵劍幫大殿頂上“噹”地響了一聲,大殿的四個飛簷瞬間被斬飛到半空。
等他們看過去的時候,龍潛和玉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稍遠的樹林中,又發出一陣響聲,如暴風雨親臨一般,樹冠到了,樹葉飛落。
等觀看的人眼睛看過去的時候,人影早就沒了,然後聽到後山的湖心中發出來幾聲轟響,濺起數丈的水柱。
騰蛇境最激烈的一戰,也是玉淨和龍潛再無顧忌的一戰。
他們,隨性地在鐵劍山上交手,身影流竄如光,變化如雲。
石階前羋三點陰沉著臉看著擎蒼。
玉淨都在拚命了,你一個螣蛇境對戰三個伏熊境圓滿還在留手,那就真的不應該了。
擎蒼看著在天地間任意揮灑比鬥的玉淨和龍潛,看了看端坐在椅子上的於靖,哈哈地大笑了幾聲。
“一聲總為功名付,到頭反被功名累,罷了!”
說完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螣蛇境的實力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
“三位,主意了。”
羅長老、柳長老、盧長老心神凝的更緊,手中長劍揮灑的更快更急。
伏熊境的實力全部毫無保留地施展開來。
石階、石欄先被龍潛和玉淨蹂躪,現在輪到擎蒼他們了。
一條清白的色的身影在遊走,三條黑灰色的身影在原地打轉。
一時間,但看場中,如一副旋轉的黑白圖,在旋轉中聽的見砰砰,叮叮的聲音,是掌擊打在劍身上的聲音,也是劍刺破護身真氣罩的聲音。
亂石飛卷,塵土飛揚。
石階碎了,石欄飛了。
這幅旋轉的黑白圖所過之出,如龍卷風刮過一般,掃乾淨了一切,也破壞了一切。
“喝!”
一聲大喝,旋轉的黑白圖猛然停了。
柳長老倒飛而出,跌在了石階上,但是擎蒼卻沒有追擊,而是看著插進兩肋的劍。
“好劍法,但是…”
擎蒼雙袖一卷,將羅長老和盧長老的劍身卷住,真氣隨之延著劍身灌了進去。
長劍被他瞬間拔了出來,雙掌向前一推,羅長老和盧長老也倒飛而出。
“但是,你們也僅此而已。”
米半點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擎蒼竟然中劍了,這怎麽可能!
但是擎蒼似乎根本沒有因為對戰三個伏熊境圓滿高手中劍後的羞愧,而是將腰間腰帶一緊,笑道:“你們可還能再戰!”
羅長老、柳長老、盧長老站起來,將嘴角的血擦拭了一把。
盧長老傲然道:“擎蒼,你這個老東西還沒死,我們怎麽可能敗!”
羅長老道:“今日你就算贏了我們,顏面也丟了,我們已經贏了。”
擎蒼笑道:“習武者,怕失敗,還習的什麽武!”身子再次向羅、盧、柳三位長老撲了過去。
三人再次運起劍法,開始抵擋。
黑與白,再次交錯,旋轉。
趙長老看著場中陡然改變的氣勢,笑道:“羋三點,不要想了,這樣的心情和胸襟你一輩子都體會不了。”
羋三點道:“愚蠢的衝動而已。”
於靖看著台階下猛然改變的戰局,心裡叫苦。
他這是為了杜絕羋半招的心思,才不得已這樣做的,也是為應對羋半招這個變態才做的,可是龍潛忽然改變戰法,不在拖延時間,擎蒼竟然不在顧忌顏面猛拚猛打了。唉,誰知道鐵劍幫四位長老能不能拖延到他的救兵來。
但是,眼下他還真掌控不住這個局面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人一生總要按照自己的心意選擇去做一件事的,哪怕這件事很愚蠢。
對於龍潛、趙長老、羅長老、柳長老、盧長老他們來說,或許這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戰了,那就讓他們按照心意痛痛快快地打吧。
擎蒼徹底放開,就像一個突然頓悟的人,念了一句讖語,身心大解放,尤其是他最後這句習武者,怕失敗,還習的什麽武!像是魔咒一樣,將玉如一這些人的熱血都激發起來了。
擎天腳踩逍遙步,幾個穿梭到了於靖面前。
“逍遙派,擎天請招!”
於靖站起來,躬身施禮。
“我見識了你一招的防守,現在,我要看你一招的進攻。”
於靖站直,手放在刀柄上,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一股厚重的氣勢陡然將擎天包裹了起來,擎天覺得自己身陷泥淖之中,他的逍遙步似乎要施展不開。
然後,刀光綻開。
擎天挪動腳步,想要躲閃。
可是,刀已經在他脖子邊上了。
沒有痕跡,沒有軌跡,沒有征兆,就這樣陡然地出鞘,到了自己脖子上、
這一刀,似乎忽略了空間和時間。
這一刀,足以傲視天下。
豆大的汗珠從擎天臉頰上滑落。
“一招,就夠了。”
於靖收回刀,道:“辛誠教的。”
“辛誠教的,哈…哈…”
擎天苦笑了一下,笑自己的見識淺薄,辛誠能不顧門戶之見,教於靖劍法,自己卻不能。
“鵬徙於南冥,水擊三千裡,摶扶搖而上九萬裡,何也?”
於靖看著擎天問,擎天沉思一下,道:“風斯在下,背負青天。”
於靖點頭。
擎天恭恭敬敬地給於靖鞠了一個躬,道:“多謝。”
於靖看著擎天走下去,再次坐在椅子上,看著下面的人。
羋三點的臉色更沉了,王老五這分明是用邀戰的方式和這些門派的人套交情啊。
王章見擎天走下去,將背後的長槍一拿,將兩個槍頭組成了一隻長槍,幾步躍到了台階上。
“神槍派王章,請招!”
於靖站起來,走到王章對面躬身。
“這一次,你是守,還是攻。”
於靖道:“守。”
王章暴喝一聲,長槍刺出。
霎時槍影紛飛,刺破於靖周身的空氣,發出噗噗的響聲。
於靖選擇了退,退了兩次,快靠到大殿牆壁上時,將手中的刀拔了出來,向前推了出去。
很輕,很柔。
可是刀刃卡在了槍尖上,將王章迅猛的一刺擋了下來。
王章再次暴喝一聲,手中猛然用力,向於靖刺了過去。
於靖身子一擰,刀刃一松,王章身子向前衝了出去。
於靖的刀沒用移動一下,王章緊緊收住腳步,脖子離於靖舉著的刀寸許,好像是他自己撲到於靖刀上的。
王章咽了一口唾液,於靖將刀收起來。
“剛有余,柔不足,力有余,勢不足。”
王章拿起長槍,道:“我要看你出刀。”
於靖轉身,手按在刀柄。
王章猛然感覺自己被一種莫名的東西籠罩著,渾身難受。
於靖沒有出刀,將按在刀柄的手移開,向那把椅子走去。
這就是勢嗎?
王章提著長槍,有些喪氣地從台階上走下來。
羋半招看到開頭,以為王章能給於靖一個教訓,可是轉眼就失敗了。
這個…王老五,你究竟有多厲害!
王章走下來,玉如一身似驚鴻,飛躍到於靖的面前。
“泰山派玉如一,請教。”
於靖慢慢站起來,恭恭敬敬地施禮。
玉如一沒有問於靖是守還是攻。
於靖抬起頭,卻見玉如一隔著面紗笑出了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