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靖覺得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隻留給別人一個背影,很瀟灑。
可是,當他準備瀟灑帥氣一回的時候,腳步卻不得不停下。
“不給一個理由嗎?”
於靖沒有回頭,只是停下了腳步。
白璿璣站在門口,半響沒有說話。
“你…喜歡那個人嗎?”
白璿璣依舊抱著寶劍,在大門口直挺挺地站著,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只是沉默。
於靖在等答案,可是那個答案終究沒有親耳聽到。
但是,於靖轉身了。
如果今天沒有在這裡碰到白璿璣,他絕對會找借口與魏斌他們分開,如果他遇到的余玄不是白璿璣,他也有可能轉身離開。
可是…沒有那多如果,只有…他不得不直面的現實。
“魏大哥,我不離開了,你說的對,或許鐵劍幫有治愈我的辦法呢?”
魏斌高興道:“真的?”
於靖笑著點了點頭,道:“真的,想想,那件事未必有那麽急。”
魏斌搶過於靖的包袱,道:“對,我們倆兄弟一起進鐵劍幫,揚威武林!”
於靖點了點頭,看向了白璿璣。
他曾幻想過,余玄穿女兒裝的樣子,可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那身衣服很礙眼。
“我都留下了,還不高興。”
白璿璣輕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於靖笑道:“你這身衣服很醜。”
白璿璣頭也不回,罵道:“你就是個騙子。”
魏斌這時候才發現於靖和白璿璣之間有點異樣。
“你們…”
於靖笑道:“你多想了,我們…”
於靖將他與白璿璣的認識說了一番,魏斌笑道:“你和我果然有緣啊,你看,你碰到白師妹,後又碰到我,再碰到她…”
於靖決定不走了。
當初他並沒有答應喬梨花,可是真的遇到了,他卻讓自己做不到不聞不問。
好吧,於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爛好人了,越來越沒主角氣質了。
按照網文小說來講,主角遇到這種事情,不是斬草除根,就是老死不相往來,何至於像自己這樣婆婆媽媽,糾結不已的。
“唉,看來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穿越當主角啊。”
於靖哀歎了一聲,回到了魏斌的家。
晚上,魏斌在鎮上的酒樓裡擺了酒席,於靖作陪。
白璿璣照例的冷臉冷面。
羅客出盡了風頭,畢竟鐵劍幫長老侄子的身份擺在哪裡,加之這些人這次算是投靠鐵劍幫的,多少是要巴結他的。
羅客看不慣於靖,想要灌醉於靖,沒想到於靖一上來就聲明自己不會喝酒,被羅客冷嘲熱諷了好幾句。
於靖笑笑,忍了下來。
原來他不想去鐵劍幫,所以巧妙地懟回去就懟回去了。
現在他要跟著去鐵劍幫,那該忍就忍吧,為了魏斌,也為了白璿璣。
酒席散後,其余幾人都喝的有點醉,搖搖晃晃地走,於靖和白璿璣沒有喝酒,慢慢地與其他幾人拉開了距離。
“你喝酒的。”
白璿璣低低說了一句。
於靖微微一笑,低聲道:“自從被你騙了以後,不敢喝了。”
白璿璣輕輕哼了一聲,道:“你才是騙子,你一點都不傻。”
於靖笑道:“被騙的多了,就學聰明了。”
白璿璣低聲道:“騙子!”
於靖悠悠道:“我從來沒說我是傻子,是你們把我當傻子的。”
白璿璣想了想,好像也對,於靖從來沒有說自己傻子,是他們看他像傻子而已。
可是,白璿璣又不想認輸,剛準備反擊,就聽得前面羅客喊:“阿玄呢?阿玄…”
白璿璣先前的女兒狀迅速消失,又換回了冷臉的面具,疾步趕了上去。
於靖站住,看著白璿璣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有的事,需要了解一下了。
同樣的夜晚,元宗府將軍府迎來了三個客人,領頭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襲灰白色的長袍,長袍有些舊,但洗的發白。
在這個青年人的左右是兩個老人,一個老頭,一個老太太。這兩個人很老,頭髮灰白,臉上皺紋縱橫。
鐵管家看到青年人從腰間拿出一塊青銅令牌,上面雕著一個“密”字就知道這位是朝廷密偵司派過來調查鐵杉死亡的人。
“人呢?”
鐵管家道:“在裡屋冰著,沒敢亂動。”
青年微微笑了笑,笑容親切溫和。
“做得好。”
隨即一揮手中那把黑色的折扇,身旁那兩個老人就走進屋裡了。
鐵管家想引至屍體的地方,青年開口道:“找屍體,他們天下第一,你留下來給我講講那天的事情。”
鐵管家留下,將那日的事情詳細地細說了一遍。
青年坐的筆直,手中的折扇不時的在手掌裡敲一下。
“你說剿匪回來時,鐵杉的兒子和管家鐵伯都死了。”
“是的。”
“然後鐵杉就包圍了威武鏢局,但沒有殺人?”
“殺了,殺的是山上擒回來的一個匪首,也與威武鏢局的人動手了,後來是一個叫王老五的說找林稟之回來,鐵將軍才寬限了五天的期限。”
青年問話很溫和,鐵管家將知道都告訴了這個青年。
“你說鐵杉沒穿衣服,憤怒地追出去是因為一封信。”
“是的。”
“那張紙還在嗎?”
管家搖頭道:“我看鐵將軍那麽憤怒,我怕他回來看見再遷怒與我們,我就燒了,但是紙上的內容我記得。”
“哦,說說。”
“你的臉,很好吃。”
青年皺了皺眉,道:“沒有了?”
管家道:“沒有。”
“後來呢?”
“後來我們就看見鐵將軍的屍體從大門口上掉下來,隨後從上面下來一個瘋子,說‘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一步三顛就消失了,我想了想,應該是…”
“應該是什麽?”
鐵管家眼神向四處看了看,低聲道:“江湖上失蹤許久的那個瘋子。”
青年笑了一聲,道:“知道了。”
隨後問了問威武鏢局後續的事情。
這時候,那個老頭和老太太出來了。
“天老地婆,情況?”
老頭裂開乾涸的嘴唇,聲音沙啞道:“鐵杉受傷三處,一處箭傷在左肩,兩處刀傷,一處在右肩骨處,入骨三寸,不致命;一處在喉嚨,一刀封喉。”
青年的眉頭又皺了皺,道:“刀口?”
“快!”
青年怔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從天老嘴裡聽到的不確定的答案。
隨即站起來,對鐵管家道:“新的將軍很快就到,你還是他的管家。”
鐵管家急忙跪下道:“謝大人。”
青年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出了將軍府的大門,青年道:“是那個瘋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天老和地婆看了看,天老道:“不確定,但是我看過鐵杉的筋脈和丹田,鐵杉應該進入伏熊境中級了。”
青年用折扇在手心敲了敲,道:“有沒有可能是門派做的?”
天老道:“是不是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那就找威武鏢局的人問問,當然,最主要的是那個出去又回來的王老五!”
三個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