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靖聽到聲音,停下腳步。
這件事情他很快就找到了合理的推測。
父母失蹤五年,長大的子女去找尋父母,然後他從羅浮山出來,碰到了也很正常。
可是,他原本不打算與他們糾纏的,只是路過的時候,以路人甲的身份去看看他們。
現在呢?
魏斌救了自己,自己被卷入了威武鏢局失鏢的事情,好不容易結束了,將魏斌平安送回家了,想著待上一兩天就離開,結果…
於靖用手扶著額頭,輕輕揉搓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計劃有些趕不上變化,這對一個一直習慣掌控的人來說,感覺非常的不好。
於靖將手放下來,低聲道:“要不來個不告而別,留一封書信好了。”
於靖心道:“就這樣吧。”
於靖將手從額頭放下來,準備轉身的時候,卻聽見魏斌高興的叫道:“王兄弟,你醒了,快過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魏斌提著茶壺,顯然是準備給茶壺蓄水的時候碰到了猶豫不決的於靖。
於靖乾笑了一聲道:“我正準備找魏大哥,我…有些事…可能要先離開了。”
魏斌情緒低落,低聲道:“是這樣啊。”
於靖點了點頭。
魏斌道:“不論怎麽樣,魏大哥與這幾位朋友見一見,日後在江湖上見了也好照顧一二。”
這麽熱情,這麽替自己著想,於靖都不知道如何拒絕了。
魏斌見於靖猶豫,過來一把拉住於靖的袖口,道:“見見又無妨。”
於靖被魏斌就這麽拉進了大堂。
“來來,這就是我給你們說的,我的結拜兄弟,王老五。”
於靖憨笑著看著大堂上的幾個人。
“唉唉...這不是那個傻大個嗎?阿玄,浦兄,你們看啊,真的是啊…哈哈…”
魏斌愣愣地看了一眼堂上的幾人,又看向於靖,道:“王大哥,你們認識?”
於靖笑著點了點頭。
魏斌道:“這就好了,省得我一一的介紹給你們了。”
於靖笑道:“我們見過面,但具體的…”
魏斌笑道:“不妨,我給你你引薦一下,這位是戎嘯天,是我大師伯的兒子,他父親是梅山七傑的的老大‘碧眼青獅’戎迪…”
於靖臉上的笑沒了,肅然起敬道:“久仰久仰。”
戎嘯天穿一身淡藍色的衣裳,劍眉朗目,十分的精神,嘴角微微向上斜挑,有幾分孤傲。
於靖說完話,他只是象征性的抱了抱拳。
“這位是褚劍,是我五師伯的兒子,他父親是梅山七傑的老五‘笑面虎’褚聖…”
於靖依舊很恭敬道:“久仰久仰。”
褚劍倒是和他父親有幾分相似,臉圓乎乎的,身材有些矮小,笑起來很討喜。
“王兄弟客氣了,客氣了。”
褚劍說著,還站起來,給於靖還了一禮,於靖感激地看了一眼,但同時也注意到了褚劍的手掌,有老繭。
“這位是我七師伯的女兒,白璿璣,她是‘梅山七傑’‘俏梨花’的女兒,喬家堡的外甥女。”
於靖看著一身女裝的白璿璣,曾經的余玄,低頭道:“幸會!”
白璿璣將頭向上一抬,輕輕地哼了一聲,沒搭理於靖。
魏斌尷尬地站在哪裡,看向於靖道:“王兄弟,白師妹…她…”
於靖笑道:“無妨。”
魏斌趕緊揭過,繼續介紹道:“這位是喬家堡的長孫,喬浦。”
於靖先前在那個小鎮見過喬浦,拿馬鞭抽百璿璣,被他給攔下的那個冷臉少年。
“久仰久仰…”
“我們沒那麽熟,以後也不會很熟,久仰就算了。”
於靖的客氣話被嗆回去了。
魏斌臉上的笑消散了,沉聲道:“喬少主,若是…”
於靖見魏斌要發飆,急忙道:“魏大哥,你還沒有介紹這位少俠呢?”
魏斌將火氣壓下去,繼續介紹道:“這位是…”
羅客拿著折扇站起來,笑道:“我叫羅客,鐵劍幫長老的侄子。”
於靖抱拳道:“久仰。”
羅客以為於靖會說幾句久仰,沒有想到一句久仰就完了。
“傻大個,真的不記得我們了。”
於靖歪著頭,想了想,道:“你,我不記得了。”
羅客哪裡不明白於靖的話,那就是說他記得白璿璣,記得喬浦,就是不記得他了。
“看來我給你的印象不夠深啊。”
於靖撓了撓頭,憨厚道:“我這個人腦子不好,記不住無關緊要的人。”
“無關緊要的…人!自己是無關緊要的人!”
羅客臉上掛著笑,心裡卻憤怒到極點了。
於靖以為這個二世祖會發飆的,沒想到竟能忍得住。
“傻大個,我一定會讓你記住我的。”
大堂裡,諸人都聽出了羅客濃濃的威脅之意,他們以為於靖聽懂了。
但是…
於靖依舊一副呆傻的樣子,不解地問道:“我記住你做什麽?我對男的不感興趣的。”
一句話,褚劍埋頭喝茶,戎嘯天抬頭看天,面部肌肉抽搐。
白璿璣輕笑了一聲,就止住了。
羅客這次被氣到了,臉上的笑也不見了,冷聲道:“夏蟲不可語冰。”
於靖歪著頭道:“井蛙不可語於海,這句話我知道。”
羅客原本是賣弄一下自己的學識的,不想於靖竟然回了過來。
“你…”
於靖道:“我們村裡的老村長常這樣說的。”
“噗!”
褚劍吐茶了,戎嘯天憋著一口氣,道:“我出去一下。”
白璿璣呵呵地笑了兩聲。
老村長常背的話,呵呵……
每個人在心裡發笑,連喬浦都覺的羅客這次裝的太跌面兒了。
羅客喘了一口粗氣,手掌緊緊地握住,要不是要在白璿璣面前表現他的修養,他早就過去劈了於靖了。
於靖心道:“孩子,你網文還是看的少了啊,裝\逼不是你這樣裝的。”對魏斌抱拳道:“魏大哥,那我先告辭了。”
魏斌道:“不再留一兩日了嗎,過兩日,我也要出門,隨他們去鐵劍幫參加入門考試的。”
於靖搖頭道:“不了,魏大哥,你路上小心些,我先走一步。”
魏斌點頭,道:“我去送你。”
隨即對大堂上的人道:“你們先坐,我去送送王兄弟。”
魏斌陪著於靖出來,道:“王兄弟,你都沒好好待兩天, 再說,說不定鐵劍幫有治愈你丹田的辦法,你看要不要隨我們一起走。”
於靖搖頭道:“魏大哥,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路,這一路感謝有你相伴。”
魏斌低著頭道:“是我…要感謝你。”
於靖笑道:“不說這些,有緣自會再見,不過你這人…”
於靖向四處看了看,低聲道:“你這人太過實誠,那幾個都不是善於之輩,你以後多張個心眼,多聽聽白姑娘的建議。”
魏斌點頭道:“省得了。”
於靖沒有什麽行李,魏斌依舊給他打包了一個包袱,有兩件他的衣服,還有銀兩。
“王兄弟,那些財寶…”
於靖截住道:“財不外露,你就讓你母親做善事吧,我一個人,孑然一身,用不到那麽多。”
魏斌點了點頭,將於靖送出了大門。
“真的要走嗎?”
魏斌和於靖扭頭,看著白璿璣抱著寶劍,斜靠在大門的門柱上看著他們兩個。
於靖笑了笑,道:“有事。”
“你現在不能走。”
於靖心裡一暖,他明白白璿璣的意思,他剛才折了羅客的面子,現在離開,說不定羅客會在半路上截殺他,如果於靖留在她的身邊,至少可以保證羅客不敢亂來。
“不怕。”
於靖笑著說了一聲。
白璿璣知道於靖明白了她的話語,但是執意要離開。
魏斌不明白於靖和白璿璣的對話,見於靖邁步向前走了,趕緊跟了上去,準備送出小鎮外。
“為了我,你能留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