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靖聽到趕馬的聲音,急忙從馬圈裡跑出來,衝過小院,躍出柴扉。
魏斌不解而驚異地看了一眼於靖,剛準備問發生何事,於靖已經出了院門。
還是遲了一步,於靖衝出去只看見一條人影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馬,揚起一陣塵土,向他們來的那個方向飛奔而去。
魏斌提著棍出來,道:“王兄弟,發生何事?”
於靖道:“我去馬圈看過了,鏢車不再,剛好聽到馬蹄聲,就出來看看。”
“人呢?”
於靖指了指那匹馬消失的方向。
“可看清楚是何人?”
於靖搖頭,魏斌有些失望。
在魏斌想來,要是於靖看清楚了,至少對找到凶手多一個線索。
過了片刻,於靖突然問道:“魏大哥,除你之外,鏢局共有多少人?”
魏斌想了想,道:“十二人。”
於靖道:“不對。”
魏斌也想到了,急忙跑了回去。先前他只顧悲傷了,被於靖這樣一提,才發現人數不對。
回到他們收攏起來的屍體邊,只有十一具,連同林聖卿的,只有十一具。
“魏大哥,看看少了誰?”
魏斌這才仔細辨認起來,手緊緊地握了起來,道:“林總鏢頭的貼身書童林茂!”
於靖眼睛迷了起來,似乎說得通了,但是…
魏斌激動道:“對…就是林茂,只有他能殺得死其他人,只有他林總鏢頭才不會防備,。”
於靖道:“林茂的功夫很高嗎?”
魏斌道:“僅次於林總鏢頭。”
“這樣,也說的通。”
魏斌道:“這個卑鄙小人,我一定要殺死他給威武鏢局的人報仇。”
於靖道:“他的功夫很高。”
魏斌道:“我拚死也要殺他。”
於靖過去拍了拍魏斌的肩膀,道:“我幫你。”
魏斌欣慰地點了點頭,道:“好兄弟!”
於靖看著魏斌的神情,竟然莫名地有點感動。他是人長得憨厚具有欺騙性,而是個智商180的聰明人。魏斌是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股子憨厚的勁兒,是真的憨厚老實。
“眼下,我們當務之急是送林總鏢師他們回去,至於報仇,我們可以聯系林總鏢師的家人。”
魏斌點頭,悲傷的神情緩減了許多。
於靖接著道:“魏大哥,你先收斂屍體,我去上一個驛站買一匹馬來,這樣我們也好快點到元宗府。”
魏斌道:“買馬還是我去吧,你身上有傷。”
於靖道:“不妨事的,我的速度快。”
魏斌才想起剛剛於靖衝出去的速度,不禁愣了愣,道:“王兄弟,你的功夫真的是靈蓍鏡?”
於靖知道魏斌說的是什麽,笑道:“從小在山裡打獵,腿腳自然比常人快一些。”
魏斌點了點頭,道:“那你路上小心。”
於靖憨厚地笑了笑,用手撓著腦袋,不好意思道:“我的錢…”
魏斌笑道:“咱們兩個,不需要拘謹,以後沒錢你說。”從胸口摸出錢袋,自己一點都沒留,都遞給了於靖。
“錢花多少無所謂,錢袋得保存好,我還要還給林總鏢師的家人。”
於靖點頭道:“知道了,魏大哥,等我!”
拿著魏斌給的錢袋,向他們來的方向追了過去,也是那個起碼的人消失的方向。
先前,於靖的速度還有保留,等離開魏斌的視線,速度猛然加快了許多。
哪怕他現在身上有傷。
他想在先前那人在驛站休息的時候趕上那個人,去看一看那個人的相貌。
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重要。
可是,等他過去的時候,那人已經離開了。
那人確實在這個驛站停留了一下,隻喝了一碗水,換了一匹馬,就急著向前面的小鎮趕了過去。
於靖跑到驛站,已經盡力,讓他再追也追不到了,於是他在驛站裡買了一匹馬。
當然,他去看了看那人換下的馬。棗紅色的馬,十分的健碩,只是因為長時間的趕路,顯的有些疲倦。
於靖看的時候,端詳的很仔細,店小二以為他沒錢,相中了這匹馬,不陰不陽道:“這匹馬,價錢很貴的。”
於靖一邊端詳一邊道:“都這樣了,還貴?”
店小二道:“這是這幾日趕路趕的,不然…”
於靖見馬匹上沒有任何記號,連馬掌上都沒有,才笑道:“那我看看其他的馬。”
於靖選擇了一匹中等的馬,交付了銀兩,直接往他生病時居住的小鎮趕了過去。
趕到小鎮,於靖沒有去其他的地方,而是去了他生病時居住的那個客棧。客棧的店小二還認得他,笑道:“客官,你怎麽回來了?”
於靖道:“過來看看你。”
店小二笑道:“客官,你真能說笑,是不是事情辦完了,要回去了。”
於靖笑笑點頭。
“哦…對了,先前有個人還問你們去哪裡呢。”
於靖笑得更加的燦爛,道:“那是我的一個同伴,約好在此地相見,不想我有事離開了一天,我們就這樣錯過了,不知小二哥能否告知我那同伴去了那裡?”
店小二是個快嘴的人,見於靖好說話,道:“往西南方向去了。”
於靖笑道:“我那個同伴可還問了什麽?”
店小二道:“你那個同伴似乎有急事,就問了一句,威武鏢局前幾日留下的客人去了那裡,我說了句離開了,他騎上馬向西南的方向走了。”
於靖點了點頭,和小二告辭,說是要去追同伴。店小二熱情地與他告別。
“西南?”
往南是元宗府,西南,過三百裡才是另一個州的府城,難道不是鐵將軍的人?
於靖折轉馬頭,在酒店買了吃食,一路往南與魏斌去匯合了,畢竟,送威武鏢局的十一人回去才是正事。
等於靖回去的時候,魏斌已經將人都裝了車,在驛站等他。於靖不好意思道:“我在驛站碰到那個人了,我就追了一程,可惜跟丟了。”
魏斌狠聲道:“那人去那裡了?”
於靖道:“到了我們先前居住的那個小鎮, 又往西南去了,我看那人應該不是林茂。”說著,於靖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背影。
“不像。”
於靖點了點頭,兩人生起火,在空曠死過人的驛站待了一夜,第二日駕著馬車,向元宗府進發。
一路上,魏斌的話很少,於靖也不好說什麽,畢竟魏斌的心情不好,而安慰的話說過了,多就沒有用了,重要的是讓他自己邁過這道坎兒。
兩人沉默地走了十幾裡路,直到…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於靖聽到這麽熟悉的詞,心中不由的發笑。
“幾千年了,搶劫的詞傳承的這麽好這麽完整嗎?”
將馬拉住了,看著前面。
前面,有十三、四個人拿著大刀,抗在肩上,大刀闊斧地站在前面。領頭那人頭上扎著紅色的頭巾,嘴裡叼著一根長草,腦袋斜著,眼睛鄙夷地看著於靖和魏斌。
他身後一個小嘍囉,再次喊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領頭那人伸手在那個嘍囉頭上拍了一下,道:“廢什麽話,我們就是打劫,把值錢的東西都留下!”
於靖笑道:“這人的性格,我喜歡!”
剛生起這樣戲謔的念頭,卻見魏斌將長棍往手裡一拿,在地上一杵,道:“我看你們誰敢!”
領頭那人將斜跨的腦袋直起,道:“好,我就喜歡你這樣耿直的漢子,兄弟們,上!,剁了他!”
於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他們這是什麽樣的運氣,自己又是什麽樣的運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