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白璿璣身子剛剛站起,就見門砰地撞開了。
“阿璿,快走!”
玉如一衝進來,急忙喊了一聲,白璿璣不知她為何如此驚慌。
“玉姐姐,發生何事?”
玉如一道:“快走,之後與你解釋。”
玉如一拉著白璿璣的手,急忙出了門,兩人連白璿璣的小院都沒出去,就被泰山派的弟子攔住了。
“讓開,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玉如一秀眉一皺,長劍向前一指,泰山派的弟子都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是要做什麽!”
威嚴的聲音從泰山派弟子身後響起,隨之走進來一個中年男子,表情嚴肅,眼神攝人。
“掌門。”
泰山派弟子躬身施禮。
“爹,你不能這樣做。”
泰山派掌門玉子虛眼神嚴厲地在玉如一身上掃過,道:“我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教。”
玉如一道:“那只是個傳言,當不成真的。”
玉子虛沉聲道:“真與假,我自有分辨。”
玉如一歎了一口氣,道:“爹,你想想,若是王老五真如傳言那樣,何必讓白姑娘上山。”
玉子虛不耐煩地一揮手,有泰山派弟子就要上前。
玉如一將劍拔出來,道:“爹,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讓你將她帶走。”
玉子虛看了一玉如一眼,騰蛇境的實力一下展現出來。
“放肆!”
玉如一和白璿璣感覺一股巨大的真氣將她們包裹起來,讓他們動彈不得。
玉子虛漫步走過去,在離玉如一和白璿璣三尺的地方一揮手,巨大的真氣威壓消失了,但是兩人都被製住了穴道,動彈不得。
拂衣點穴,騰蛇境圓滿!
玉如一都急的要哭出來了,可是她動不得,說不得。
白璿璣不明白發生何事,但是隱隱感覺與於靖有關。
“玉掌門,究竟發生何事?”
玉子虛看了一眼白璿璣,道:“與王老五有關,這件事還需白姑娘出面。”
白璿璣身體被製,道:“可否詳說?”
玉子虛道:“到大殿在詳說吧。”
泰山派弟子將玉如一和白璿璣一並抬進了大殿。
大殿裡面,泰山派久不出面的長老都坐在裡面,玉如一看著這場面心裡又急又無奈。
白璿璣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
玉子虛一揮手,將白璿璣的穴道解開,道:“白姑娘,有幾件事需要與你核實,還望你如實相告。”
白璿璣道:“何事?”
玉子虛道:“王老五的丹田是不是已經廢了。”
白璿璣猶豫要不要說。
玉子虛道:“你不說也沒關系,聽說魏斌也知道,如果你想我們去七畝鎮找他和他的母親的話。”
白璿璣聽出了濃濃威脅。
“這就是你們泰山派的行事嗎?這就是天下第一大派嗎?”
白璿璣冷笑了幾聲。
玉子虛道:“此事關乎王老五的生死,關乎天下武林的安危。”
白璿璣冷笑一聲,道:“不要再說這冠冕堂皇的話,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們,不要再找別人了,若論天下誰對王老五最了解,除了我之外,沒有第二人。”
玉子虛道:“告訴我答案。”
白璿璣原本激昂的氣勢,低了下來,道:“是。”
玉子虛道:“你是否被文吉府大將軍蔡尚捉拿?”
“是”
“你如何離開將軍府?”
“王老五接我回去的。”
“也就是說王老五去了蔡尚的將軍府?”
“是”
玉子虛看著白璿璣道:“你知不知道王老五斷了蔡尚的一根手指?”
白璿璣搖頭,道:“我們出來的時候沒見到蔡尚。”
玉子虛道:“傳聞竇家的一個伏熊境高手打傷了你外公?”
白璿璣道:“是傳聞,具體的不知道。”
玉子虛道:“可是王老五一刀就殺了那個人,是不是?”
“是。”
玉子虛問完,躬身向作者幾位老人躬身道:“諸位叔伯還有何補充的。”
四個老人坐在椅子上,相互看了看。
“你和王老五在哪裡相識的?”
白璿璣道:“爍陽鎮。”
“大黎縣的事情你知道嗎?”
白璿璣道:“不知道。”
“王老五與你還說過什麽沒有,比如他為何幫你們梅山七傑的後人?”
白璿璣搖頭。
玉子虛過去,一拂衣,玉如一感覺自己能動了,瞬間淚如雨下,對著白璿璣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白璿璣過去扶助玉如一,道:“這件事不怪你,我知道你盡力了。”
玉子虛看了一眼玉如一,道:“回去!”
玉如一搖頭。
玉子虛怒道:“你為另一個外人,竟然連師門尊長的話都不聽了嗎?”
玉如一憤怒地吼道:“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朋友,你們都做錯了,憑什麽讓我聽你們的。”
玉子虛沉聲道:“你的朋友能幫你將泰山派繼續當天下第一門派嗎?”
玉如一道:“可以,王老五說過我們的問題。”
玉子虛冷笑了一聲,道:“他現在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何談幫你!”
玉如一高聲反問道:“一本書就能了嗎?”
玉子虛道:“能,能讓你的爺爺們進入靈龜境,甚至聖人境。”
玉如一對著自己的父親冷笑了兩聲,道:“你們真是無藥可救了,你們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本書上,而不是想著如何精進自身武學。”
玉子虛一伸手,隔空“啪”地給了玉如一一個耳光,玉如一半個臉就腫了起來。
“看來是我平日對你太嬌慣了,敢對自己的父親大吼大叫!”
玉如一伸手摸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了兩聲。
“你何時把我當做你的女兒了,你一直在逼我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從小到大,你何時叫過我一聲女兒!”
“放肆!”
玉子虛一揮袖,玉如一倒飛了出去,邊上的玉淨歎了一口氣,飛過去將玉如一接住。
“你這句放肆是以父親的身份說的還是掌門的。”
玉子虛的拳頭在袖口裡握緊。
玉淨道:“如一,不要鬧了,我知道你是為了白姑娘和王老五好,但是你想沒想過,眼下王老五身懷鎮海仙人功法的消息幾乎傳遍了整個江湖,你覺得以他的本事,能活下來嗎?”
白璿璣這才知道王老五現在面臨多大的危險,渾身打了一個冷顫,身處冰窖,腦海裡一片空白。
玉如一的情緒平複了一下,泰山派能打於靖的主意,其他門派肯定也在打。
“所以非是你的父親要拿白姑娘打王老五的主意,而是王老五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投靠我們泰山派,也只有我們泰山派能保住他。”
白璿璣顫聲道:“他...現在在哪裡?”
玉淨道:“據可靠消息,他在羅浮山。”
“我要去找他,去找他,哪怕死...也要和他在一起。”
玉淨道:“我們正要去羅浮山,若是我們趕的快,說不得還能救得下王老五。”
白璿璣喊道:“那就走啊。”
玉淨看了一眼玉子虛,玉子虛道:“父親,叔父,這一趟就勞煩你們了。”
玉滿堂和玉心堂站起來,道:“當年的事情合該有個了解。”
玉如一道:“我也去。”
玉子虛本想拒絕,看到玉淨的暗示,沒做聲。
於是白璿璣、玉如一、玉淨,還有兩位很久前進入騰蛇境圓滿的玉春堂和玉心堂,直奔羅浮山。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了神拳幫,天馬流收到這樣的消息後,愣了愣,隨後跟著他父親天衍生與一眾長老直奔羅浮山。
逍遙派、華山、神槍等稍微入流的門派都行動了。
徽州琅琊,謝家祖宅。
謝十三從後堂走出來。
“公子,老爺說了,你不能出去。”
謝十三冷冷看了一眼門口的下人,那個下人忍不住退了兩步,但依舊攔著。
“讓步。”
謝十三一句讓步,這個下人直接跪了下去,冷汗淋漓。
“唉,我說表哥,你何苦為難一個下人呢?”
謝不遜走了過來,伸手將跪下的下人拉起。
“謝謝表少爺。”
謝不遜笑道:“不謝,因為”
“呃...”
謝不遜順手將剛拉起的下人打暈了。
“表哥,你將這人的衣服換上,我們偷偷地走。”
謝十三道:“我走,你留著。”
謝不遜往後一跳,笑道:“你是逼我要喊救命嗎?”
謝十三道:“走。”
謝不遜道:“這就對了嗎,有的事情我比你擅長。”
謝十三道:“如果我死了,帶我回家。”
謝不遜道:“放心吧,有我在,你能逢凶化吉的。”
兩條身影偷偷地從謝家祖宅走了出去,騎馬馬向西北疾馳。
——目標羅浮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