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前平地上,盧家四子盧風、盧雲、盧龍、盧豹劍指黃河六鬼。
“你們黃河六鬼可真是武林的敗類,走到哪裡殺到哪裡,今日,我們便要為武林除害,為橫山四友還一個公道。”
盧龍正義凜然,長劍一抖,水珠飛濺,劍嗡地響了一聲。
朱逵抹了一把腦袋,瞬間將那半個明光光的腦袋染成了血紅。
“呵呵,要打就打,誰怕誰啊。”
“其實你們也是上來尋寶的吧,只是想找一個借口殺我們而已,何必說的這麽正氣凜然。”
黃河六鬼的老二吳子算鄙夷地說了一聲。
“與這些歪魔邪道,講什麽道理,誅殺了再說!”
盧虎喊了一句,提劍就上。
他一動,其他三兄弟也撲了過去。
黃河六鬼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許久的人,六個人也撲了過去。
老大宋不生,一柄長杆大刀,舞的呼呼生風,帶著細雨飛濺,老二吳子算,一把鐵算盤舞的劈裡啪啦的響,亂人心智,老三蔣九舞動九節鞭,若遊龍洗水,半空盤旋,老四朱奎,個子小,身子矬,但是腳步靈活,手成爪狀,在其他五人的掩護下,來回穿梭;老五黃三番,手裡拿著一把鐵打的船槳;老六鮑桑,舞著面白色的幡子,幡子邊上掛著小刀,揮舞起來,嗦啦啦的響。
雙方一交手,俱不留手。
盧龍直對宋不生,劍出似如矢,身法奇快,直刺宋不生命門,宋不生大砍刀橫著一擋,盧龍的劍就刺到了大杆刀的刀背上,宋不生刀身一橫,削向盧龍,盧龍劍一收,向下一彎,由刺該削向宋不生的腿。
宋不生冷笑一聲,腳不動,大杆刀兜頭向盧龍劈了下去。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發,盧龍若是執意要要砍宋不生的腿,他就會被宋不生劈死。
盧龍長劍收回,劍尖在地上一點,身子一旋,順勢繞到了宋不生的身後,反手就是一劍,直奔宋不生的後背。
此時,宋不生的大杆刀披在了地上,撿起水泥數點。
但見他雙手用力身子,借著大杆刀向前翻了過去。
盧龍一劍刺空。
宋不生的大杆刀順勢橫削了過來。
盧龍向上一躍,躲開橫削的大刀,凌空刺向宋不生。
宋不生的大杆刀已經收回,見狀,雙手握著大杆刀,朝半空劈了過去。
“噹!”
長劍與大杆刀碰撞在了一起,盧龍和宋不生各自退了幾步。
不遠處,來回穿插的朱逵見狀,趁著盧龍回力不及的時候,直接撲了過去。
“噗!”
“啊!”
隻間一噴鮮血飛濺在雨中,半空中飛著一雙斷手。
朱逵痛苦地哀嚎了一聲,臉部扭曲。
“老四!”
宋不生喊了一聲,盧龍一劍刺進了朱逵的身體,隨之一腳將朱逵的屍體踢向了宋不生。
宋不生一把接住,眼見著朱逵是活不成了。
二鬼吳子算和老六鮑桑兩人發力,逼退盧雲。
“大哥,走吧!”
宋不生道:“不行。”
吳子算道:“再拖下去,來的人更多,與我們不利。”
宋不生看了一眼朱逵的屍體,刷唰兩刀逼退盧龍,向山下跑去,吳子算等人也準備抽離戰場。
可是,剛剛跑下去的宋不生又返了回來。
吳子算料到事情發生了變故,急聲道:“發生何事?”
宋不生咽了一口唾沫,道:“西域雙妖刀。”
黃河六鬼停下了手,盧家四子也停下來。
眼睛死死地看著山下。
細雨中,有兩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踏著細雨,在山徑上徘徊。
諸人都凝神戒備,卻聞到雨中帶著淡淡的香味。
盧家四子和黃河六鬼猛然收回目光,發現在平地上多了兩個人。這兩人穿白衣,頭上圍著白色的頭巾,腰間掛著白色刀鞘的彎刀。
西域妖刀怎麽來了?
“諸位,把找到的東西交出來。”
生澀的語言,聽著很搞笑,可是盧家四子和黃河六鬼都笑不出來。
“我們還沒找到。”
盧龍沉著臉,說了一聲。
宋不生道:“我們也沒找到。”
“你們,不聽話啊。”
說著,原本還在眼前的兩人陡然消失了。
盧家四子背靠背站著,長劍不停的舞著,只聽得叮叮當當聲音響了一陣。
黃河六鬼那邊就比較慘了,五個人兵器各異,又是各自抵擋各自,陡然聽得一聲慘叫,鮑桑的白幡掉在了地上,上面灑了點滴的鮮血。
諸人看到那兩條白色的身影又站在了前方,微微緩緩了一口氣。
吳子算看向鮑桑的時候,鮑桑直挺挺地站著,額頭上滲出一絲血跡,人“噗通”地倒在了自己的白幡上。
這白幡,他給許多無辜的人送過終,今日卻給自己送終了。
“交,還是不交呢?”
依舊是難聽可笑的話,可是盧家四子,黃河六鬼覺得寒氣逼身。
“我們什麽也沒找到?”
“那你們為何廝殺?”
沒有聽解釋,兩條白色的身影再次動了起來。
盧家四子看不清,黃河六鬼看不清,他們只是憑著本能在防守。
可是,這一次,對方明顯比他們更快。
身影停,刀光止。
這次沒有慘呼聲,卻有兩具屍體跌在泥土裡。
盧家一人,盧雲死了。
黃河六鬼一人,蔣九死了。
兩條白色的人影依舊站在不遠處。
“說吧。”
盧家三子,黃河六鬼的三人面面相覷,手在發抖。
兩個白衣人卻在笑,笑的很愉悅。
小鎮,袁公子已經走進了一處客棧。
“門派那邊什麽情況?”
天老道:“都知道消息了,應該很快會行動起來。”
袁公子道:“在門派來之前,將江湖上的敗類清理一下也好。”
天老道:“你覺得王老五何時會現身。”
袁公子道:“現在全天下的人幾乎盯著他和他手裡的秘籍,那麽,他若想出面,必是山上局面已經形成了製衡,這樣他出面才有活的可能。”
“可是泰山、逍遙這些門派不出來,山上的勢力是無法平衡的,所以只有廝殺。”
袁公子笑道:“正與邪,勢力之間的聯合與仇殺,呵呵…很精彩表演。”
天老道:“可是,一旦形成製衡,他若出面,又是一翻血戰,所以,此局,他無解。”
袁公子看著窗外的細雨,心道:“王老五,你不是想救人嗎?現在半個江湖的人在你眼前,你如何救?這局你如何解?”
於靖在山後的墓地,半山前舊院子中傳來的打鬥聲很清晰,但他沒有理會。
他在清理梅山七傑的墓地。
在五年前以前,於靖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過來看王梅山七傑一眼。
當袁公子將鎮海仙人的秘籍放出去之後,羅浮山注定會是一個修羅場, 腥風血雨免不了。
當然,他很明白自己的處境,自己成了全天下的敵人。
這一招,很絕。
但是,誰也免不了,因為貪心。
當年泰山、華山逍遙這些門派拚著元氣大傷和鎮海仙人大戰一場,也是因為貪。
現在,全武林的貪念被袁公子勾起了。
可是,許多事情都在變,就像他一樣。
五年前他想自己和這七人沒有關系了,五年後,回到山上他最想來的地方居然是梅山七傑的墓地。
人是如此,事必如此。
因為人事人事,人在前,事在後,有什麽樣的人,就會做有什麽樣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