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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個假江湖》第二十五章:山間少年
  於靖彎下腰,撿起微微彎曲的龍頭拐杖,在手裡掂了掂,不算太重。

  喬梨花將長劍握緊,看著於靖道:“靖兒,不需要你動手殺我。”

  於靖轉身,看著喬梨花,眼中有些詫異。

  “你知道嗎,你剛才的眼、動作,像極了當年我爹殺死白姓書生的樣子,是那樣的冷酷、殘暴,沒有一點人的感覺。當年他像你一樣,拿著長劍,在死人身上一下一下的刺著,鮮血將他染成了血人,可他就是不停手,無論我怎麽叫,他都不答話,就是拿著長劍刺那個人的屍體。之後,他就再也不是我記憶中的父親了,他喜怒無常,他冷酷無情,他為了增強可以吃兒孫的胎盤,他…”

  喬梨花說著,眼中的痛苦之色如暮色一般黑沉,將她真個人都包裹起來。

  於靖看著,心中猛然一痛,心頭升起一股憐憫的情緒,想要過去將眼前這個女人摟在懷裡。

  “我不要你成為那樣的人,你還是個孩子,該笑就笑,該哭就哭。”

  於靖手中的龍頭拐杖“嘡啷”落地,原本緊握的雙手莫名的松了。

  “如果,你力有所及的話,幫我照顧一下喬家堡,幫我看顧一下璿璣。”

  喬梨花舉起手中的長劍,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一抹鮮血飛濺,一臉解脫的笑容,就這樣刺眼地呈現在了於靖的眼前。

  於靖愣了一下,兩步跑了過去,雙手抱著喬梨花的肩膀使勁搖了起來

  “你還沒有死在我的手上,怎麽可以死,你怎麽可以死!”

  可惜,喬梨花聽不見了,也回答不了,只剩他淒厲的聲音在山林中空蕩蕩的回蕩。

  於靖停了下來,輕輕地將喬梨花放在地面上,轉身向寒潭走去。

  暮色深,潭水冰涼。

  於靖一步一步走向寒潭,冰涼的潭水從腿部到了腹部,到了胸口,到了脖子,然後淹過口鼻,沒過頭頂。

  良久之後,只聽得潭水“嘩啦”地一聲響,於靖喘著粗氣從水面上浮出,遊到了巨石上。

  於靖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蜷坐在巨石上,看著寒潭對面的亂戰後的狼藉,看著喬梨花的屍體,兩行熱淚從他的眼眶中流出,默默無聲。

  於靖用手使勁抹了兩把,眼淚卻更多了,然後忍不住抽泣起來。

  於靖想要壓製,可是他感覺自己整個心口、胸膛有一股莫名的情緒如洪水一般,肆無忌憚,越來越大地在咆哮,想壓都壓不住。

  於是,他開始嚎啕大哭,哭聲很亮,也很悲涼。

  沒有顧忌,沒有偽裝的堅強,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說:“你還是個孩子,該笑就笑,該哭就哭。”

  那一夜,於靖在寒潭的巨石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明,於靖起身,將六位師傅的兵器都收攏起來,將六位師傅的屍體都拖到了五師傅的墓前,一一下葬。

  墓碑是木頭刻的,於靖用簡體字寫上了他們的名字,但是沒署自己的名。

  勞累了一天之後,於靖回到那個小院,自己生火、做飯,晚飯後早早的睡覺。

  哭過之後,一切都是那麽的平靜而正常。

  因為於靖知道,過去終究是過去了,而他還要面對遙遠而漫長的未來。

  於靖暫時沒想著去見識這個江湖。因為七師傅口中所描述的這個江湖沒有俠義,沒有路見不平,只有爾虞我詐。他才十三歲,還沒有做好走入這個江湖的準備,也沒覺的自己能靠智商在這個冷漠的江湖活下去。

  所以,他要變強。

  在習武不可能的情況下,於靖仔細想了很多自己看過的金、古兩位大俠的小說,想到了讓自己變強的辦法。

  想要活命,就得跑的快,就像《大笑江湖》裡的那句歌詞:“江湖危險,你快點跑。”但他沒有輕功這樣的功法,那只能不斷加強腿部負重訓練。只有這樣,將來一旦遇到危險,才能跑的快。

  如果跑不掉呢?那就必須戰了。

  可是他不會武技,也沒有真氣。

  於靖想到了古大俠在《邊城浪子》裡描述傅紅雪的話,在小黑屋裡練習拔刀,一練就是十幾年,所以傅紅雪的刀才夠快。

  沿著這個思路,於靖想到了日本人練刀,總是從基本的動作練起,一個動作做幾千次,甚至有人就拔刀這一動作練幾年的。

  於靖決定用這個方法來訓練自己,除去那些傳說和武俠中誇大的成分,於靖知道肌肉是有記憶的,當同一個動作重複多次之後,肌肉就會形成條件反射,而人體肌肉獲得記憶的速度十分緩慢,一旦獲得,其遺忘的速度也十分緩慢。

  傅紅雪的拔刀就是肌肉記憶的一種。於靖想把自己鍛煉成那樣,至於要到傅紅雪的程度,估計此生是無望的。

  更重要的是,於靖從古龍哪裡想到了很適合自己的進攻方式,那就是奇襲。因為從持久戰來說,這個江湖的人有真氣這個BUG,自己肯定不行,所以他要麽不出手,要麽就像阿飛的劍,穩、準、恨,一擊致命。

  考慮到逃跑和眼下生活的的需要,於靖決定練箭。前世他學過射擊,練箭的基本功是有的。箭可以遠攻,可以追殺頻死的敵人,也可以在他逃命時,為他爭取更多的機會。

  於靖用了一個晚上就將自己的訓練計劃擬定完成。在武器的選用上,他選擇江湖中最常見的刀。在於靖看來,那種動不動使用獨門武器的人都是傻比。別人一看傷口就知道是你乾的,多沒有隱蔽性。更何況,有人能從死人的傷口上看到攻擊的線路,那不是自曝其短給人家;最後,這種人最容易被陷害,分分鍾鍾被人砍死。

  想將一顆樹藏好,最好的辦法是藏進森林裡。

  想讓別人不知道你,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平常人,走進人群裡。

  雖然梅山七傑死了,但於靖擔心其他有心人在一直追查鎮海仙人這條線,難免會找到自己身上來,所以,要低調,再低調。

  恢復了兩日身體,於靖又去了一趟小鎮,買了五把刀,兩把弓,徹底隱藏在了羅浮山。

  每日,天不亮就開始跑步,從山上到山下三個來回,隨著日子逐漸增加,做蛙跳、深蹲,身體倒立用手走路,總之知道能鍛煉四肢力量的方法,他都刻苦地訓練了。

  晚飯後,開始練刀,從拔刀開始,一次一次,機械而麻木。

  待他覺的自己力量有大斧提升後,他開始練習弓箭,依舊是從基本弓開始,每天另加一小時的張弓。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於靖在山裡待了五年。

  這五年,於靖的身體長得更高了,有一米八左右,身子更堅實了,壯碩了,身子不是後世健身房練出來的大塊肌肉,而是一身的精肉。

  箭術大成,對於跑動的物體,從兔子到狐狸、甚至小一點的松鼠、黃鼠狼,於靖能輕松射中,在力量上,他能三箭射殺一頭灰熊,能用迂回戰術乾掉野豬。

  刀術自稱一體。於靖拔刀、揮刀、回鞘,在三秒左右,這主要取決於他使用那一個攻擊路線。為了實戰的需要,於靖練習了三個攻擊路線,每一個都是三連擊。第一個:拔刀、封喉、斜切、上劃,攻擊路線以喉嚨為一邊,成一個三角形;第二個:拔刀、劈斬、斬腹、斷腿,攻擊路線成閃電狀;第三個:拔刀、瞎眼、斜切、斷腿,這個攻擊路線最長,先是攻擊眼睛,如果失手就直接從敵人左肩斜切至對方的腹部,為了保證這一斜切的傷害增大,這時候攻擊者是下蹲的狀態,然後順勢橫切,對敵人的腿部造成傷害。

  為了這三個連續動作,他以樹為模擬對象,生生損毀了五把刀,又買了五把,最後也只剩一把了。

  不過,到了後期,也許是力量的增強,也許是於靖這幅身體帶來的福利,於靖的刀瞬間能斬斷比碗口都粗的樹,感覺毫不費力,並且刀沒有以前折損的厲害,到這時候,於靖有點理解庖丁解牛時所說的:“良庖歲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的意思了。

  當然,砍樹和剃牛不一樣,損毀肯定有的。

  在這五年間,於靖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暗器——暴雨梨花針。主要是為了自己三連擊失效後,及時暗襲。發針的竹筒體積小,便於攜帶,采用叩擊發射,使用方便,缺點是裝填麻煩,射程不遠,但勝在數量多,讓敵人不好躲閃。

  於靖覺得自己應該離開羅浮山了。

  他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的機能到了瓶頸,再刻苦的訓練,對身體機能的提升也不大。更主要的是,他覺得羅浮山不是他久居之地,畢竟梅山七傑消失五年了,有人找過來,那是遲早的事情。

  該離開了。

  於靖背著弓、挎著刀,拿了半袋子烤肉和解花語留下的幾件粗布衣服,一把火點將自己生活了十二年的茅草屋燒了。

  羅浮山山勢連綿,於靖故意避開日常走的那條捷徑山路,在山裡走了十幾日,到了其他的山脈裡,才走出大山。

  於靖想,就算日後有人追查他第一次出現的地方,也不會想到羅浮山。

  走出大山前,於靖將弓箭埋藏起來,換上解花語的衣服,將自己打扮成尋常江湖人士的模樣,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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