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靖醒過來的時候,頭有些疼。
作為穿越人士,酒量不行也滿丟人的。
現場一片狼藉,碎了酒碗,倒了的酒壇,四散的筷子…
但是辛誠和謝十三卻不見了。
於靖抬眼看了一眼東山外的日頭,應該是上午,還沒到中午。
“唉,這次喝的有點大。”
於靖低聲歎了一口氣,卻聽的旁邊有人很不爽道:“你是豬嗎?”
於靖這才發覺附近有人,滾了一下身子站起來,側眼看見湖心亭外的柱子邊上站著一人。
那人白紗拂面,一襲白衫,羽帶飄飛,尤其是於靖這樣以下向上看的仰視,更覺此人有點飄飄欲仙了。
於靖見這裝扮,哪裡認不出這是泰山派玉如一,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鼻梁,道:“你怎麽在這裡?”
玉如一冷冷反問道:“我為何不能在這裡?”
於靖笑了笑,道:“也對,這湖心亭又不是我家的。”
玉如一低聲道:“算你識相。”
於靖笑了笑,心道:“終究還是個小姑娘嘛。”故意抱拳,道:“請問玉女俠,我的朋友呢?”
玉如一裝作毫不在意道:“你是問辛誠還是謝十三?”
於靖動了動有些困的胳膊,道:“我是問和我一起的白公子和魏公子…真是的,喝醉都不知道往家裡扶一扶。”
玉如一嘴角在白紗下輕輕地動了動,道:“過來了,不過又走了。”
於靖歎了一口氣,道:“看來人人都嫌棄酒鬼啊。”
玉如一道:“一身酒氣,臭死了,不嫌棄才怪。”
於靖想了想,不應該啊,就算他渾身酒氣,白璿璣和魏斌也不能放任自己不管吧。
“他們為何走了。”
玉如一低低地笑了一聲,道:“來了,嫌棄你就走了。”
於靖盯著玉如一,道:“你搗的鬼?”
玉如一道:“跟我沒關系,我就在這裡站了一會兒,你那個姓白的朋友就生氣了,帶著你另外一個朋友走了。”
於靖看著玉如一,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從語氣就聽出她很得意。
“你就站著?”
玉如一道:“我就站著。”
“你站了多久?”
玉如一道:“一會兒。”
“一會兒是多久?”
“一會兒就是一會兒啊。”
於靖歎了一口氣道:“你在哪裡站著?”
玉如一道:“就在湖心亭啊。”
於靖道:“那個位置?”
玉如一道:“站哪裡要你管啊。”
於靖看了一眼湖心亭的走廊,也就兩人並肩寬一點,如果玉如一故意站在中間的話,白璿璣和魏斌想要進來有點難,看來這玉如一刁難白璿璣和魏斌來著,才讓白璿璣一氣之下走了。
於靖歎了一口氣,道:“你們泰山派沒人賠你玩嗎?”
玉如一本想逞強說很多人陪自己玩,可是一想,好像真的沒人賠自己玩。
“那你也不能那樣找我朋友玩,交朋友,有交朋友的方式,就像我和辛誠,我和謝十三,你這樣淘氣,是交不到朋友的。”
於靖說著,邁步向前,準備離開,回去換件衣服,要是沒有玉如一泰山派弟子,跳進湖水裡洗一澡才好。
於靖意味深長地教育了一下玉如一,覺得這些大門派的弟子缺乏人際溝通技巧。
玉如一伸手攔住於靖,急聲道:“你才沒朋友呢!”
於靖一看,這怎麽個意思,就是說兩句話而已嗎,至於這麽激動嗎?
但是,眼下他還真不敢和這位動手,惹上泰山派,尤其還是女弟子,弄不好自己就成了江湖**了,分分鍾被江湖上的所謂正義的少俠滅了。
更何況,辛誠和謝十三不見了,誰知道他們開始沒有,這場大戰,他可不想錯過。
“好了,算我說錯話了,給你道個歉,好不好,我有急事的。”
玉如一依舊伸著胳膊,道:“你朋友走了,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如此說我。”
於靖道:“沒關系,我希望我們日後也與你也沒關系,這樣,能放我過去了嗎?”
玉如一依舊伸著胳膊,道:“不能。”
於靖無奈道:“那你要怎麽樣?”
玉如一道:“我、要、和、你、比武。”
玉如一一字一句,顯得自己很鄭重。
於靖歎了一口氣,慢慢轉身,退回到了湖心亭的石欄邊上,坐了下去。
“我說玉女俠,您天下第一大派的高手就不要跟我這個小老百姓過不去了,比武?你哪裡看得出我是你的對手了,再說了,你贏了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也不見得光彩啊。”
玉如一道:“你不是無名小卒,你能接辛誠兩招,你還能和辛誠是朋友,和謝十三是朋友。”
於靖道:“姑奶奶啊,你這是什麽鬼道理啊,我是接了辛誠兩招,可是我敗了,又不是我贏了,你們不是應該找贏了的人比試嗎,幹嘛抓著一個失敗者不放?難道你們這麽喜歡在我失敗者頭上找自信?”
於靖哭著臉,皺著眉,一臉的哭酸相。
玉如一輕輕笑了一聲。
於靖急忙道:“女俠,你都笑了,心裡開心了嗎,開心了,就放過我吧?”
玉如一搖頭道:“不行,我等了你一天一夜,你必須和我比武。”
於靖歎了一口氣,心道:“我有不是和你睡了一天一夜,幹嘛非得對你負責啊,再說,我也沒讓你等。”於靖終於知道為何湖心亭只剩自己了,原來這妞兒是堵著要比武啊。可這比武的執念又從哪裡來的?
“女俠,你這樣會丟了你們泰山派的臉,就算贏了我,你也沒成就感的。”
於靖是真的不想招惹這些門派,鐵劍幫是沒有辦法,神拳派也逼不得已,但是對天馬流的時候,已經很友好很友好了,在不能成為朋友的情況下,也盡量不要成為敵人。
現在,泰山派的新秀弟子也過來,而且還將他堵在湖心亭,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可就算是強人所難,他也沒辦法啊。
誰讓人家的身份、背景牛逼呢。
於靖第一次有種被強、奸了,還不能反抗的感覺,真是…
“有成就感,天馬流說你一招就打敗他了。”
於靖歎了一口氣,低聲道:“死胖子果然不能信。”
玉如一聽到了,面紗下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忍住笑,道:“辛誠和謝十三比劍,我不可以插手,但是你可以,拔刀吧!”
於靖站起來,臉色沉重起來,道:“既然姑娘如此懇求,那我就不客氣了。”
玉如一也正色起來,道:“如此最好。”
於靖道:“既然天馬流告訴你他失敗了,那你也知道,我這人只出一刀。玉姑娘,請了。”
玉如一渾身氣勢猛然一變,只聽的“噌”地一聲寶劍出鞘。
劍出如蛟龍,飛旋盤繞,直接絞殺向於靖。
於靖看著,腳不斷後退,然後…
“噗通!”
於靖掉進湖裡了。
玉如一極其霸氣的一劍,就地失去了攻擊的對象。
於靖掉在湖裡,一個猛子扎進去,向岸邊遊了過去。
玉如一收了劍,走過來看掉進湖裡的人怎麽樣了,卻見於靖在岸邊冒出了頭,嘴裡喊著:“玉女俠劍法超群,泰山派劍法卓越,小可死裡逃生,謝過玉女俠手下留情。”
玉如一扭轉頭, 大怒,心道:“這個家夥…太奸詐了,這次不算,再來比過!”
於靖一上岸,頭都不回地跑。
玉如一朗聲道:“你站住,不然你休想知道辛誠和謝十三在哪裡比試?”
於靖站住,吃驚道:“他們已經開始了?”
玉如一道:“在你醒來之前就開始了。”
於靖低聲罵了一句靠,向前跑了。
玉如一見狀,急聲道:“你不想知道了?”
於靖道:“我早知道了。”
辛誠和謝十三比試的地點他早就知道了。
雖然,辛誠和謝十三誰都沒對他說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