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膊漢子昏沉沉拖著疲乏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每邁出一步都很艱難。他實在堅持不住了,自己都說不準下一步能不能倒下。正在這時,突然聽到前面半坡傳出拉動槍栓,緊接著喊道:“站住,再往前走就開槍了。”隨著話音,從樹林裡跳出兩個持槍的人。
“哎呀,原來是王......,你是從哪來呀?你、你這滿身的傷痕......。”兩個戰士驚訝的看著王鐵牛問道。
鐵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快、快把我扶到營地,我、我是一點、一點也堅持不住了。”
兩個戰士扶住鐵牛架著他往營地走去,半路上遇到幾個巡邏的戰士,交接給他們,倆人趕緊跑回自己的哨位,執行放哨任務。
鐵牛被戰士扶進周司令的指揮部,幾位首長正在開會,他輕輕地推開身邊的戰士,舉手報告;“報告首長,鐵牛執行任務返回,前來報到。”,他說著身子一搖晃差點栽倒。
周司令趕緊過來把鐵牛扶坐在凳子上,其他首長也都關切的站起來,李如奇書記端起水杯遞給鐵牛,鐵牛一口氣把水喝下去,抹了抹嘴又想站起來,被李書記按坐在凳子上:“鐵牛,你先歇會兒,坐著匯報就行了。”
李書記回頭對門外喊道:“來人,通知夥房,給弄一些好吃的送來,要快,聽到了沒有?”
門外答道;“是,首長。”
鐵牛恢復了一點力氣,看著眼前的幾位首長,幾次欲言又止。
李書記一擺手;“今天的會議暫時休會,等鐵牛同志休息好再接著開會。”
指揮部就剩下李書記和周司令,鐵牛站起來問道:“首長,我能站在地圖前匯報嗎?”
“可以、可以”,兩位首長異口同聲的答應道。
鐵牛走到擺放地圖的桌子跟前,指點著地圖對圍上來的兩位首長說道;“首長,根據野藤給縣保安司令牛二的情報,日本人從津海市派出一小隊日本兵,押運一批軍火和貴重物品到吾平城,明天中午到達臘口鎮,命令吾平縣保安大隊,前往臘口鎮西十裡外的帽兒山引領接運。”
他氣喘的頓了一會兒,接著說:“跟來的這一小隊日本兵駐防吾平縣城,目的是先在昆吾山外圍,建立數個敵人據點,迎接敵人一個聯隊的兵力進駐,圍剿我軍在昆吾山的根據地,情報準確,時間緊迫,我拿到情報就連夜趕回來,不知對我們部署戰鬥方案來不來得及?”
鐵牛喘了一口氣,接著匯報道:“我這次進城,把我方提出的國共聯合抗日,跟曹一莽縣長通報後,他派他的秘書和縣黨部趙書記長的副官,跟我聯絡,縣黨部基本上同意我方的主張,就是提出要想國共聯合,我方就要讓出縣城,不同意我方在縣城活動,我當時就提出了反對意見,他們同意,雙方就個別問題再議,兩位首長,不知我這次進城有沒有效果,嘿嘿,我都說不好。”
李書記和周司令兩人分別抓住鐵牛的手,緊緊地握住點頭說道;“鐵牛同志,你帶回來的情報太及時、太有用了,這對我們下步聯合抗日,對敵人實施作戰部署,起到了關鍵的作用,你可為昆吾支隊立了大功,昆吾軍民會感謝你的,你的情報太重要了,謝謝你,你先不要回大隊,就在這休息。”
周司令對外喊了一聲;“來人,把王鐵牛安排住下,好好的犒勞他一下,一定要叫他休息好,聽見了沒有?”
“是,保證完成任務,請首長放心。”進來一個戰士把鐵牛領了出去。
鐵牛臨踏出門檻,轉頭說道;“首長,要是有打伏擊的任務,我一定要參加,請首長批準。”
“你個機靈鬼,現在的政治覺悟是越來越高了,嗯,不錯,以後能擔大任,好啦,你好好休息,有了任務再說吧,不會落下你的,哈哈哈。”兩位首長拍著鐵牛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
送走了鐵牛,李書記把門關上,半開玩笑的說道;“老周,這次你可要發大財了,你這時可能早就有方案了吧?說出來聽聽。”
周司令員拿出煙荷包,撮了一袋點著,蹲在凳子上吧嗒著嘴笑看著李書記。
他把煙抽罷,在凳子邊上磕了幾下煙鬥,才正經的說道:“李書記,鐵牛帶回來的情報太有價值了,要是我們把這批軍火和貴重物品全部繳獲過來,那咱們可就是鳥槍換炮了。不過,為了確保這次行動的保密性,戰鬥方案不能波及面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看咱倆把戰鬥方案確定下來,立即實施行動,李書記,你看如何?”
“行,你先拿出方案,我再找鐵牛把情況摸一下,做到萬無一失,要打就必須把敵人打疼,你說是吧老周?”李如奇說著走出了指揮部。
周明站在作戰地圖跟前,皺眉沉思,一會兒在地圖上圈圈點點,一會兒做下筆記,最後一拍桌子,‘嗨’的一聲:“他奶奶的,這次叫小鬼子有來無回。”
經過一番縝密的部署,命令昆吾支隊一大隊,由宋甘平大隊長率隊,明天拂曉前到達帽兒山設伏,任命鐵牛為這次行動的副大隊長,並作為支隊聯絡員跟隨一大隊,做好情報傳遞,動員帽兒山附近村莊的自衛隊協同作戰,以利戰前戰後的後方支援。
二大隊一部靠近臘口鎮,密切監視臘口鎮敵人的動向,一旦戰鬥打響,阻擊臘口鎮敵偽軍向帽兒山靠攏,但不可戀戰。
三大隊一部靠近吾平城方向,防止敵偽趁機騷擾其他村莊,有意造成下鄉清剿的假象。
為了保證這次戰役的保密級別,命令隻下達到各大隊參戰的大隊長,隊伍不到達設防陣地,不允許戰前動員,各大隊按照支隊的部署,開始移兵布陣,扎好口袋,就等敵人上鉤。
鐵牛根據支隊的命令,帶上一連長孔道全翻山越嶺,在夜色朦朧時到達莽原圃,宋甘平接到命令立即集合隊伍,星夜向帽兒山進發,拂曉前到達設伏地點。
東方升起火紅的太陽,照的大地一片光明,一大隊的戰士到達陣地後,才知道這次的戰鬥任務,聽說要打伏擊,截獲敵人的軍火和貴重物品,個個摩拳擦掌,士氣高漲。
為了獲得敵人的確切情報,周順子主動要求帶兩個人到臘口鎮近敵偵查。
宋甘平覺得也有道理,也就答應了,不過他嚴肅的指示道;“前去偵察的小分隊,不要進入臘口鎮,只是在外圍密切監視,一旦有情況立即返回報告,一定不能暴露目標。”
鐵牛皺了一下眉頭,覺得派出小分隊靠近偵察,有些不穩妥,他獲得的情報可信度很大,要是......,可他又沒有理由製止,眼看著周順子領著兩個戰士鑽進了樹林,轉眼不見了人影。
天快近晌午,周順子他們回到了陣地,小聲對宋甘平和鐵牛說;“我們剛靠近臘口鎮,就看見一隊日本兵和偽軍押著五輛馬車進了鎮子,保安團的張彪,接管了那隊偽軍的押送任務,把日本人和馬車都接到了保安團大院,我們觀察了一會兒就回來了,情況就是這樣。”
宋甘平和鐵牛聽到這個消息,兩人興奮的緊緊地握住手;“太好了,看來我們一夜急行軍在這裡設伏,沒有白辛苦,值、太值了,我們現在就等敵人給咱們送上門了。”
晌午過去了,太陽偏西,設伏的戰士們**難忍,可還是不見敵人的影子,宋甘平焦躁的手抓進土裡,揉搓著手裡的土,土裡的石渣刺破了手掌, 血浸染著手中的土,他卻一點沒感覺。
鐵牛也皺著眉犯了嘀咕,應該說吾平城的牛二,也早就該到帽兒山了,怎麽兩方都不見動靜?難道敵人設了一個騙局?他捉摸了半天然後搖頭否定了。
他怎麽也想不通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不覺胡亂猜想到:難道與上午從臘口鎮方向疾馳出來的一人一馬,朝西面方向奔去有關系?
鐵牛拍著腦袋無意的看了周順子一眼,周順子渾身一震,忙癟嘴開口問道:“鐵牛,你的情報到底準不準呐?不是敵人把這些軍火和物資,就是運到臘口鎮的吧?嗨嗨,要是這樣,你可把我們這些戰士們害苦了。”
“都別說話,從臘口鎮方向過來五輛馬車,看來押送的人還不算少,同志們做好隱蔽,隨時準備戰鬥。”宋甘平兩手端著望遠鏡,靠在眼前向遠處瞭望,壓低聲音的喊道。
馬車越來越近,宋甘平把望遠鏡遞給鐵牛;“王副大隊長,你好好看看,我看了幾次,發現過來的這幫押運的人,都是保安團的,沒發現有日本人那?”
鐵牛拿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疑惑的說道:“對呀,怎麽沒有日本人呢?難道這一小隊日本兵留住在臘口鎮?情報不會有錯吧?”
“管他*的,只要能把軍火和物資截獲了,咱們就算打了個大勝仗,我看是不是把部隊往前沿推動?這樣行動起來快速靈活,一舉殲滅敵人,宋大隊長你說呢?”周順子心裡糾結,面帶緊張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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