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將軍已經不再勸兩個妮子,但是仍然存著想要讓兩個妮子離開的心,一路上自顧自的念叨著北方那些戰事:“白骨堆積如山,血流成河,誰家孩嬰泣,誰家女兒哭。”
兩個妮子在唐四藏眼中是屁都不懂,又哪裡知道這將軍在說些什麽。
離金槍衛不遠,小雙兒才是停下了和雪兒講故事,提起十二分精神,緊緊看著前方火明,雪兒目光如炬,掃視著四周,生怕漏掉了一個角落就再也看不見大哥哥,拿刀將軍一心二用,又要下達命令,又要注意這兩個妮子,怕是出現意外,這兩個丫頭直接闖了進去,到時候就算是千軍萬馬也是無法。
以他經歷過的北方各勢力大大小小的戰事來看,大王是決計不會輕易下達讓他們一萬七千人特別注意兩個女子的,就算是梅蘭竹菊,要是遇到了某些事情,只怕都會棄車保帥。
雪兒感受到拿刀將軍的目光,轉身對著露出暖心笑容,這個人奇怪的很,這目光看的她莫名的心慌,隻盼著快些見到大哥哥,好早些去長安。不過很遺憾,她所遇見的是北地王庭將軍,還是一個得到柳月命令的將軍,就算是在不喜歡這目光,他也沒有辦法,可能是拿刀將軍自己都覺得盯著一個女孩有些不禮貌,便是將長刀抽出刀鞘一半的,然後目光移開雪兒,看向火光明似白日的金槍衛營帳,盡管這是黑夜,但也能看清楚金槍衛的標準,一個三丈多高的長槍立在中央,讚道:“果然不愧是金槍衛,這膽量不是一般的大,只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實力是不是傳聞中的那般了。”
雪兒,小雙兒兩個天真妮子自動忽略這句話。倒是這將軍身後的副將輕笑一聲,“將軍你這話就有些失水準了,別說他金槍衛,光是當年燕雲十六騎都不敢從我北地城前經過,區區金槍衛何懼哉,光說他們如何如何強過我北方,今夜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北地王庭。”
拿刀將軍笑了一聲,盡管話語是向著金槍衛,但是那戲謔語氣卻掩飾不住,“可不要輕看對手,你忘了大王如何說的嗎?大王可說的明明白白,金槍衛很強,讓我們盡量不費一兵一卒解決掉。”
小雙兒再傻白也能知道這將軍說的什麽,眼睛朝上望去,指桑罵槐道:“雪兒,你可不要這麽傲,不然的話可是要摔跟頭的,公子可是說了,要低調,知道什麽叫低調嗎?就是要悄悄咪咪的。”
拿刀將軍是無奈不堪,臉色紅一塊,青一塊,說吧又說不得,打吧更不敢。
可憐雪兒還天真可愛一臉不解的望向小雙兒,問道:“大哥哥什麽時候說的啊,路上你怎麽沒有和我說這些故事啊?而且大哥哥說我很好啊,我哪裡傲了?”
拿刀將軍臉色更差了。
一旁的副將終於是忍不住了,哼了一聲,一股可以和葉痞子媲美的痞子氣,“區區金槍衛何懼,傲又如何,不傲又如何,滅金槍衛只在番手之間,溫酒可滅之,別說金槍衛,就是北地一些城池也頂不住我們,正所謂是,北地兵既出,酒灑江山亂。”
乖巧的小雙兒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小雙兒吐了吐舌頭。小雙兒這性格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說起話來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不過還好,有唐四藏和柳月這兩個人在身後站著,出不了事。
拿刀將軍轉身瞪了副將一眼,等到副將眼神中傳遞的信息之後才是淡淡開口:“你們兩個丫頭等會可別亂跑,這裡可不比剛才那裡,容不得你們兩玩鬧,要是出了什麽事可是真的要死人的,
你們公子武藝也不差,就算是出了事,一時半會也沒有什麽大礙。” 小雙兒點了點頭,抓住這拿刀將軍的軟肋, 柳月,不以為然道:“知道啦,別老是說這事,我們一定不亂跑,但是你們一定要找到公子,不然我去跟柳姐姐告狀。”
而此時在山包上的唐四藏自然是被這動靜給驚住,也沒有去阻止,畢竟這都已經到了門口,阻止有什麽用,索性是直接躺下,看著夜空,緩緩道:“好了,好了,今夜一過,劉得水這人可算是沒有威脅了,不過這樣也好,省的煩我心。”
……
將軍吩咐人看住兩個丫頭之後,便是一一下了令,而此時金槍衛儼然已經是嚴陣以待。
一萬七千人中主事的就是這拿刀將軍和幾個副將,除開一萬七千人中絕對精銳百人留下來看管好兩個丫頭之後便是直接喊殺進去。
這一陣喊殺直接把十二統領給弄懵,雖然預料到北地王庭的人會很猖狂,但是沒想到會如此猖狂。
……
本以為會一戰到天明的戰鬥持續不到盞茶功夫,局勢也是一邊倒的情況,正如拿刀將軍所言,不費一兵一卒就將四五千金槍衛全拿下了。
地上亦如唐四藏給小雙兒說的故事那般,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不過怪的是,整場戰鬥除了最初的喊殺聲之外再無絲毫聲音。
這也讓山包上的唐四藏目瞪口呆,半刻鍾說不出絲毫話來。
收拾完戰場,拍了拍鎧甲的副將傲氣的看了眼兩個小丫頭,得意道:“如何,你們所謂的金槍衛也不過如此嘛,不禁打,少數人還好,竟然把勞資刀給弄斷了,說來也真他娘的怪,這麽大的地盤這麽多人,尋到的盡是些不稱手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