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幾人便是起身回長安。
長安,以前的威武將軍府,如今的柳府,柳月正襟坐在正廳,手指輕敲著桌面,一手托著下巴思考著,自從唐四藏離開便是配上了北地那身裝扮,腰間細軟短匕的菊氣喘籲籲的闖進門來,手中信封遞給了柳月,高喊道:“大王,大王,成了,金槍衛解決了。”
柳月正在思考這事,在北地王庭中以沉穩著稱的菊胡亂闖入打斷了思路,沉聲道:“在這兒叫我小姐,全都忘了嗎?”
見到菊點頭後不耐煩的問道:“說吧,什麽情況?”
柳月打開信封,菊嗯了一聲想了片刻,看著認真看著信中內容的大王,心中暗歎一聲,“大王還是關心這結果的。”之後說著得到的消息:“金槍衛敗了,一個不剩,我方如大王預料中那般一個未傷,三丈金槍已被推到,算著時間他們最多兩日後便能達到長安了。”
柳月欣喜萬分,在整個北方,她柳月柳字旗,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日嬰兒都知道,不過這好名聲沒有,凶名一地都是,手下四君二段名震北方,這四君子便是梅蘭竹菊,二段為,段塵段子虛,段凡段月林,其他的不說,隻談這段子虛,說起這人的事跡,煮酒千杯也談不盡,只知道這蓋世功績在北方誰人可比?不過這麽一番功績卻淪為副將,段子虛被人稱作不敗戰神,甚至比起大唐軍神李靖都是隻強不弱,段子虛一生戎馬二十四年,戰績直壓整個王庭,且不說一生戰績,就是隨便說出一股戰績都可以橫壓王庭,不過平生無一愛好,以至於在曾經的燕雲之戰中,對手無計可施,讓段子虛大軍逼燕雲十六州,差點沒把整個燕雲給覆滅了,若不是還有一個公子子羽和當時柳月奇怪的收兵令讓他遺憾的話,現在的燕雲只怕姓柳,盡管這麽大的功績,但是柳月卻一直降他的職。
偌大北方,差點被這段子虛打到滅國的還少嗎?那一次不是她及時阻止,才沒有犯下彌天大禍,信中三句不離段子虛,五句提及唐四藏,最後這人竟然還不死心,想靠唐四藏翻身,這七降段子虛還沒讓這腦袋拐不過彎來的將軍清醒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寫這信來氣她,回了北地要把這將軍降三級他才明白為什麽不論後果的貶段子虛。
菊看著大王變來變去的臉色,心中沒來由一陣慌,隨後目光瞟了瞟被蹂躪的不成樣子的信,已經知道答案,輕聲道:“大,小姐,你何必這麽生氣,不就是一個段子虛嗎。不過也對,這人本身實在是高。不過可惜,打起丈來就是屠殺機器,當年就差點把燕雲十六州給屠盡,小姐你早就該讓他卸甲歸田了,這麽降來降去的,什麽時候是個頭,而且沒了這段子虛不是還有段月林嗎?這人雖然不如段子虛,但是自身本事也不低,甚至是在段子虛光芒下還能做出一番功績來,這已經足以見識此人的本事,就算段子虛卸甲歸田,整個北方聯合起來,不還是有我們四姐妹嗎?除了我們四姐妹之外還有姑爺呢,我可是跟老王打聽了,姑爺可是個奇才。”
柳月輕笑,她的想法被菊猜的差不多,但是還是有一些沒有猜到。北地王庭根本不畏懼整個北方聯合,怕的只是讓段子虛走後,他會被其他勢力所招去,以段子虛的性格絕對會同意的,這個人好戰的心是根本治不好的,就是把他從帥位上拉下來,拉到了一個小小的副將位置都擋不住他想要討伐其他勢力的野心,這簡直比她還可怕。
歎一聲,有用的人有弊,
無用的人一大堆。 如今王庭內無一人有子虛之才,這也是遲遲不勸退他的原因。這段子虛生下來的時候應該是被磕碰到了,不然怎麽生的這麽個怪脾氣,想到這些心中竟然漸漸起了怒意,索性搖了搖頭拋開這學校,隨後再度一笑,把信揉成一團,隨手就丟,說了句,“棄了,舍不得,不棄,遲早生變。”的話語。
菊尷尬笑一番,大王此言不止一層意思,緩聲道:“小姐是怕段子虛被他人所收嗎?特別是公子子羽對嗎?都說這人極其善於招賢納士,要是把段子虛放了,公子子羽立馬就會伸出爪子,這麽多年,哪個勢力沒有摸清段子虛的性格,只要有戰,他連姓什麽都不知道。”
柳月大笑一聲:“知我者,梅蘭竹菊也,你說若是讓唐公子對付段子虛,勝算幾何?”
菊神秘一笑:“按照老王說的話, 段子虛必敗無疑。”
王庭第一任元帥,真真正正敢和大唐叫板交手的人,他說的話,就是信仰。
北地王庭,北地誰不懼?
就是柳如是大多時候都是按照老王的話語走棋。
菊也不多說什麽,隻將老王原話告訴了柳月,其他的,就由柳月自作決斷,畢竟北地之主是柳月,她們再怎麽說也只是臣子。
而且就連老王爺都說了,北地王庭就是給月兒的玩具,她喜歡怎麽玩就怎麽玩,大不了不要了就是,頂多死幾十萬人而已。
還有老王那句,“這麽多年來死的人還少嗎”的話語,讓王庭那些有著雄心壯志的人淡下去。
兩人不再想這些事情。
柳府內,想要成為唐四藏左膀右臂的大雙兒咬著牙苦練著。
三位在唐四藏眼中高傲的女子一旁皺眉,目光緊緊盯著,認真完成著她們的任務。
自在王府內,曾經的痞子煥然一新,儼然已經不再養花,倒是坐在院中捧著本書念叨著。
那個十年如一日的自在王柳如是依舊是在院中柳樹下笑看蒼天。
不簡單的老王笑看著葉痞子。
葉無凌起身,書夾腋下,走到老王身前,行了個禮,轉身對著躺在搖椅上柳樹下的柳如是,仍舊還有些痞子氣的恭敬問道:“幾時能走?”
柳如是笑而不語。
老王無奈搖頭,道出了真理:“幾時都不能走,王爺什麽時候滿意你就能走,否則你只能老死在這兒。”
葉痞子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去看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