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居村裡看淡萬事的老頭不再和幾個年輕人交談,打理好院中的一切便獨自進了屋,等到次日醒來之時唐四藏已經離去,沒有留下什麽書信,老人看著大門搖了搖頭,這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也算是家徒四壁了,加上人老年邁,隨時都有歸西的可能,所以雪兒盡早離開也好,免得天有不測風雲落到他的大頭上,到時候丟下這孩子才是叫天天不應。老人相信唐四藏會照顧好雪兒,不為什麽,就為這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而雪兒跟著唐四藏也是再好不過了。
早已經走多時,路上問了雪兒可知道金槍衛,得到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後朝著金槍衛而去,“我們現在是去瞧一瞧這金槍衛,到時候若是遇見了危險,你們騎上這匹馬就走,它能帶你們到長安,到了長安就跟著雙兒,切記可不能回頭。”
一匹馬上三個人,雪兒是緊緊抱著唐四藏搖頭,她哪裡會答應這些,好不容易是等來大哥哥,要是就這麽再次分開,誰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時候,而且還是這金槍衛,雖然不清楚,但是也時常聽到村子裡面的人說起這金槍衛,特別是最近幾天說的最狠,說什麽來了一隊人馬,一萬左右,北方打扮,緊緊靠著金槍衛,一些老人說是要變天了。
小雙兒倒是沒有什麽意見,在來的時候就被唐四藏東一句西一句給談好了,而且有著北地王庭的人在,就算出事也是金槍衛出事。
唐四藏也沒有等兩女回答,算計著到達目的地也應該是黃昏,正好方便行事,“盤算著時間,到了金槍衛的地盤也差不多是黃昏,到時候小雙兒你帶著雪兒去找柳小姐的人,相信她們已經把你的畫像給傳了下去,所以應該並不會受到任何阻攔,到時候你帶一隊過來,要是出了什麽事,直接就開戰,反正得到了皇上的準許,怕個球,事情完了也是他劉得水的治兵不當之罪,不會怪到柳小姐身上。”
前面的小雙兒恩了一聲,騎著馬唐四藏也注意不到小雙兒臉上露出的喜悅神情,一個勁的騎著馬,巴不得快些到益州附近,金槍衛駐扎之處,到了好早些準備,早些除去金槍衛,就當是給皇上除害吧,反正這金槍衛擺放在這裡也是個禍害,遲早都得除去,與其讓別人來當這個除害的英雄,還不如他來,這樣也方便日後再金鑾殿上的地位,雖然現在在金鑾殿上已經是沒人敢惹,但是畢竟是借的柳月的勢,想起來終歸是有些不舒服。
到達目的地之時比預料中早了半個時辰,不過這半個時辰正好是準備一些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金槍衛駐扎之地離官道很遠,騎馬都要個多時辰,就算是益州方面想要做些台面上的支援也沒有辦法。
小雙兒帶著雪兒騎著紅鬃馬朝著北地王庭來的人馬而去,一路上也是順利的很,沒有遇到半個行人,按照著走時柳小姐說的安扎之地行去,有雪兒這個妮子的存在一路上也不是很安靜,總是問東問西,抱著把琴還不給她看,一度讓她懷疑,這女孩到了長安,她們會是個什麽身份,就是暖床丫頭嗎,沒有身份。按照雪兒的話就是,暖床丫頭的身份已經很高了,別的女子想當暖床丫頭也沒那個福分,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小雙兒拍了拍雪兒腦袋,問道:“你怎麽不慌啊,等會要死人的,要不你騎著馬回長安找柳小姐吧,這馬兒知道路的,在皇宮裡面已經被我教的很好,你緊緊抱住就不會摔下來。”
前面的雪兒不滿意的冷哼一聲,“你怎麽不回長安,
我又沒去過那裡,你是從長安來的,應該你回去啊。” 小雙兒昂起腦袋,高過雪兒,下顎壓在了雪兒腦袋上,手抓住馬韁,然後就是讓著馬自己跑,“我是去搬救兵,你又不知道救兵在哪裡,就算知道他們也不認識你,你也進不去,你還不如回長安,免得成為公子的累贅。”
雪兒朝著上面拱了一下,險些將小雙兒給拱下去。
劫後余生拍著胸脯緩和心情的小雙兒罵了一聲,恨不得下馬來跟這個女孩打一架,怒哼道:“你怎麽不聽好話,不聽就算了,你還差點害死我,你知道嗎,我要是死了,公子會很難過,很難過就不好理你。”
雪兒不以為然,“你死了才好,免得在我跟前礙眼,還有,你才是累贅,大累贅,只會拖累大哥哥的累贅。”
小雙兒松開馬韁抱住雪兒腦袋揉來揉去,“你是累贅,等會打起來可不要哭鼻子,等會可是要死人的。”
抱著琴,騰不開手的雪兒任由著小雙兒胡作非為。
兩人一路上是吵著到北地王庭人馬的駐扎之地,怎麽到的是不知道,要不是那裡管事的人早在唐四藏出長安當天就接到消息的話,算計時間,所以是早早的出來等著的話,這兩個丫頭現在已經不知道是被紅鬃馬帶到哪個偏僻之所了。
和這裡的管事的將軍見了面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沒有路上和雪兒打鬧那個膽子了,見了這個人高馬大帶著股血腥味的將軍更是口齒不清,最後將這探虛實硬生生給說成了唐四藏和金槍衛打起來了。
將軍腰佩長刀,一身鎧甲,劍眉星目,驚慌之下提起小雙兒,問道:“你說什麽,唐公子和金槍衛打起來了?信裡不是說不會出什麽事嗎?”
小雙兒哪裡見過這等場面,整整一萬人整齊站立,看向這方,別說報信了,就是說話都成問題,經過這麽一折騰,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只知道順著這個將軍的話走:“公子他,他,去了金槍衛哪裡,讓我們兩個來找你們去救他。”
將軍拔出長刀,指著金槍衛駐扎方向,喊道:‘眾將士,來的時候大王就說了,唐公子若是少了根汗毛,我們這裡一萬七千個人加上數千馬匹全都的死,如今不僅是少汗毛的事情了,只怕唐公子性命都成問題,我們該怎麽辦。’
一萬七千人齊齊高喊,震的雪兒手中抱著的琴琴弦都波動,小雙兒更是捂住耳朵也不管用,“殺。”
為首的將軍做了這麽一個無用之舉過後,收回長刀,上了馬,拔起一旁刻了帶著柳字的旌旗,揮動著,直接前行。
誰能知道,雙方的交戰竟然是因為小雙兒的害怕導致誤傳了消息,而此刻遠在長安的雙方主事的人是絲毫不知道此時的事情。
一萬七千人,不是十七個讓人,動靜自然不小。
並駕齊驅的小雙兒,雪兒,將軍三人,交談著,應該說是一問一答。
將軍倒不是怕惹事,而是他們一萬七千人的性命可全在唐公子身上,要是唐公子出了什麽事,也不等大王的消息,他們當場就得自刎,“唐公子讓你們來,可還有什麽話?”
早就被弄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的小雙兒迷糊的說了句,“公子還說了,可能要死很多人,讓我們快去快回。”
將軍沉重的點了點頭,身旁附近轉頭朝著後面的人小聲說了幾句話,不到眨眼時間,一萬七千人,整齊裝束下面腰間佩的長刀就已經出鞘一截,手緊緊握住,不敢有絲毫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