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並未開口,獨自彈琴,目光緊緊放在琴弦之上,看著自己的手挑動的琴弦,發出豪壯的琴音。意思已經很明顯,魁首自然是那唐四藏。
嫵媚女子大聲喊住吵鬧眾人,微笑道:“我家蘇煙的琴音已經告訴了大家這魁首是誰,所以大家就不必再問。請回吧!”
那白衣麻子男起身,拱手,不樂意道:“還請蘇煙姑娘明說。”
那淡白衣,俊臉男子起身,附和著這人:“對,還請蘇煙姑娘明示。”
吳定,錦衣帶冠,束發,黃金帶環腰,戲謔道:“蘇煙姑娘只是彈琴,又哪裡告訴我們這魁首是誰。”
張豐,紫金長袍,腰間黑鞘短刀,拇指帶著玉扳指,腰間掛著白玉雕龍佩,眯著道:“蘇煙姑娘未曾明說,我們便是不信。你先前且說,誰若是令蘇煙姑娘彈琴,誰便是魁首,這我們均是做了詩,蘇煙姑娘這時才是彈琴,我們怎麽知道,誰是魁首。”
黃金彎刀腰間佩,水晶明珠頸上帶,手帶玉鐲,大紅長衣,頗是一女子裝扮的程度,點頭附和道:“張兄說的沒錯,這魁首是誰還請親口告知我等。否則,我等不服,且管你妖小姐這長安四絕之名,我等只聽蘇煙姑娘言語。”
台上,嫵媚女子,臉色微變。琴聲慢慢停下。
蘇煙乃是長安第一美,天下第一樓之花魁,皇上禦賜之名。
聖旨下那刻,長安之內,無一人親耳聽過蘇煙之聲音,坊間流傳,全是那些虛無之言語,隻得是令外人信服。
東宮太子李承乾,如此鍾情於蘇煙,這麽多年,蘇煙也未曾對他露出顏笑,盡管如此,李承乾還是孜孜不倦的,盡管蘇煙有時連見都不見這李承乾。
這個盛會,目的無他,就是皇上舉行,奪魁者可以和蘇煙長談一宿,一宿能做些什麽,不用言語便知,這就是為了讓李承乾死心。說到底,還是為了皇家血脈的正統,蘇煙這等青樓女子,就算是再美,在出名又如何?還不是上不了台面。
皇上如此,李承乾沒有露出半分擔心,只是讓下人招了許多公子哥來東宮,讓小根班提著鳳翅鎦金镋將東宮門前石獅子打的稀巴爛。
至此,哪一年盛會無不是草草結束,盡管如此,皇上的頭仍舊是鐵,每一年都要是舉辦這盛會。
李承乾絲毫不擔心自家那幾個兄弟會危及到自己地位,因為長孫無憂,長孫無忌在,這朝堂誰還能一言讓父皇改太子。
恐怕除了自在王,便是沒人了,不過自在王從未涉足金鑾殿,絲毫不用擔心。
……蘇煙停下彈琴,仍舊是未開口說話,只是手指指向唐四藏。
眾人心中雖然已經知道魁首是誰,但是卻始終不願意相信。隨著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唐四藏。
感受到許多道非善意的目光,唐四藏索性是閉上眼睛,呼吸慢慢放緩,使自己心靜下來。
心想,這個時候了,是不是可以問蘇煙,那古琴了。那把古琴,給他感覺,就好像是有靈一般。
可這死物,為何會令他產生這種感覺,如同伯牙鍾子期一般,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這個故事終究是悲劇,而他卻離那古琴一步之遙。
琴這個東西,不是是個會彈琴的人就懂的,就和劍一般,不是是個劍客都能懂劍,唐四藏年方十八,馬上十九,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自幼學琴,不說冠絕天下,且說這大唐境內,無人可及他。
若是時機恰當,也是如同自在王一般,
立於金鑾殿中,長嘯一聲:“若無我唐四藏,天下便再無琴。” 要不當即借著蘇煙那琴彈一曲,震懾這些人,然後要琴?唐四藏眉頭微皺,隨後睜開眼睛,所有人的目光,恨,怒,妒。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傳授雪兒的《陽春白雪》和腦海中的那《胡笳十八拍》,《廣陵散》,《梅花三弄》……諸多名曲,不知那一首可以在一夜之間響徹長安城?若是彈出其中任何一曲,只怕不開口問,也會主動贈琴吧!
……一旁葉無凌已睜開眼睛多時,看著四周,不由得想起那人,忽然記起那句話:他年梅花開時,在臨長安,且聽吾奏一曲,若無人知,便是屠城。
長安之人莫不知這人之強大,十萬軍中,北雲刀出,自是來去自如,有個臉上長著顆大痣的冠軍將軍說過,北雲刀主的話,便是老天的話,誰不聽,錦繡城就是下場。
天下人放下酒杯,便是搖頭神往:
那年梅花開,黃金甲,北雲刀,胯下吊晶白虎,指著長安說莫笑。
他現在就等著唐四藏給他送來這長安四絕之一的妖無月,這個嫵媚至極的女子,就是和尚見了也得還俗的女子。
……
該是開口說正事了。
因為蘇煙不開口的緣故,導致唐四藏成為眾人目標,更是在那一指過後,更是成為眾矢之的。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它日一個一個的來找麻煩,今兒一起上也省事。
長安城中,琴這一道扛鼎的非這天下第一樓花魁蘇煙莫屬。其他幾人便是長安四絕,妖無月,妖無雨,妖無雪,妖無夜。
蘇煙號稱長安第一琴,據說是琴音就可治病救人,不過這些個說法很少人信。只有這李承乾瞪大眼珠,拍手稱快。至於那使鳳翅鎦金镋的小跟班,則是怒將鳳翅鎦金镋跺地,地面裂開十米長巨口。
嫵媚女子扭動身姿,慢慢來到唐四藏面前,一把勾住唐四藏,被唐四藏阻止過後才是撒嬌道:“唐公子,我家蘇煙說了,你是魁首,請跟我一同上去吧?”
唐四藏擺手笑道:“我家公子沒言語,我怎敢先行。”
還有我事?葉無凌起身,頭一昂,拍了拍胸脯,大笑道:“妖姑娘,有什麽事情就和我談吧,我說的話,就是我這書童說的話。”
妖無月鄙視了葉無凌一眼,極不情願道:“那好吧!”
妖無月帶著葉無凌離開台子,去了哪裡不知道,想來是去床上,臨走時葉無凌還看了唐四藏一眼,那意思很明顯:“兄弟夠意思,等我逍遙完,陪著你學武,記著我的公主。”
對此,唐四藏也無奈的回了葉無凌一眼,一時間,兩人目光已經將心中意思表達:“說話悠著點,這妖豔女子可不是省油的燈,若是中了她套,小心勞資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