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么么和家人吃完午飯後,剛裝進瓦罐裡的甜面醬也正好冷卻好了,於是程么么就將蓋子蓋上,用小籮筐裝著瓦罐和一些面條、蔥薑蒜就上山去了。
李氏看著程么么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裡的擔憂愈加濃厚。自從那天晚上看到林啟潤的身手後,李氏的心就沒有安定下來過。從林啟潤的身手來看,林啟潤必定不是普通人,而且在他的動作裡,依稀能看出一個人的影子。以前看見林啟潤還有聽見程么么嘴裡叫的張叔時,李氏還保佑一絲僥幸心理,或許這只是一個巧合,但是她現在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事情正如她所想的那樣,故人一直在自己的身旁。
李氏這幾天也想著能不能帶著自己的家人避開這趟渾水,可她最後還是放棄了,該來的總會來的,就比如茫茫人海中,她還是碰上了他們,明明她已經逃了這麽遠……或許命運就是讓她逃不掉。
遠離的程么么並不知道自己的阿娘心裡想了這麽多,倒是一心想上山學打獵還有見一下帥氣的小哥哥!單身二十幾年的她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喜歡的帥氣小哥哥,還不能讓她花癡一下嗎?喜歡美麗的事物是人之常情!
程么么到了小木屋的時候,張凌雲和林啟潤正在吃午飯,看見程么么來了,林啟潤的臉還是不爭氣的紅了。剛進門的程么么看著林啟潤的臉慢慢變紅,她盯得越緊,林啟潤的臉越紅,直到最後整個脖子都紅了。
張凌雲看著他們倆的反應,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們肯定發生了點什麽。程么么呢,就是純粹覺得林啟潤帥氣。林啟潤呢,就不一樣了。畢竟這是在古代,像程么么這麽大大咧咧的女生還是少有的,能直接喊出一個男人真帥的女孩子就更加少有了。林啟潤一想起那天程么么的話臉蛋就會發燙,再想到張凌雲的話就更加燙了。
程么么疑惑的看著林啟潤越來越紅的臉,發問:“你的臉怎麽了?怎麽那麽紅?”
“沒,沒什麽!”林啟潤回答完之後,很聰明的低頭吃飯不說話,留下程么么帶著一張黑人問號臉。
“他臉皮薄,別管他。”張凌雲看著自己的大侄子這麽不爭氣,在心裡歎息一聲,還是幫他開脫了,感情這種事情嘛,慢慢來,溫水煮青蛙嘛!
“你今天又拿了什麽東西上來?”張凌雲在程么么一進門的時候,就看出來程么么背上的小籮筐裝有東西,似乎還挺沉的。
“這你都看出來了?”程么么一臉無語的看著張凌雲。明明她是放在背上的小籮筐裡的,這都被發現了。“我今天帶了點我們家自己做的甜面醬上來,等下晚上我給你們做炸醬面吃。”
“為什麽要等到晚上?”張凌雲的潛台詞就是,我現在都要餓死了,我現在就要吃!林啟潤個沒良心的,那天去吃酒席一點東西都沒帶回來,就帶了個圓圓的肚子回來,還一臉欠抽的和張凌雲說,由衷你自己下去要啊!讓你之前不給我留菜!
“你們現在都吃著了,還做!你有多少個肚子?!”程么么給了張凌雲一個白眼,愛吃也不是這樣吃的!
張凌雲看程么么這個表情就知道,今天中午是沒得吃了,還是好好吃自己的豬食等著晚上的好吃的吧。但是一低頭髮現,在自己和程么么說話之際,林啟潤已經把桌上的肉吃了一大半,現在還在繼續大口大口吃。
“你這個臭小子!給我留一點肉!!”張凌雲氣得牙癢癢,這個臭小子真是越來越氣人了!說完張凌雲和林啟潤就開啟了搶肉模式,
動作快得都看不清楚了,爭著將肉夾到自己的碗裡,搶完了端起自己的碗一轉身,背對著對方,像極了兩個正在爭吵的小孩子。 程么么看著兩個大小孩甚是無奈,林啟潤就算了,好歹人家也才十來歲,可張凌雲都三十好幾了還這麽像小孩,也不知道到底是和誰學的。
……很快兩人就吃完了飯,張凌雲隨意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滿嘴的油,林啟潤則很有潔癖的用水洗了,洗完了還一臉鄙夷的看著張凌雲,想要說的話都用眼神表達出來了:髒死了。
張凌雲不甘示弱,用眼神回他:我就髒,你服不服?
“行了行了,休息一會就該走了!”程么么無奈的將兩人的眼神吵架打斷,最終兩人扭頭,誰也不理誰。
程么么扶額,這到底誰才是最小的啊?怎麽她感覺這兩個人都比自己像小孩子呢?
……一個下午的時間很快在打獵的時候過去了, 今天的收獲沒有以前多,只打到了幾隻鴿子還有一隻小野豬,沒見到大野豬。三個人將今天的獵物帶回小木屋,留下兩個男人處理獵物,程么么進了灶房做炸醬面。
等到程么么進了灶房,認真開始做飯後,張凌雲馬上翻出了剛才打到的幾隻鴿子,或許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鴿子的腳上綁了一張小紙條。張凌雲將紙條打開一看,眉頭馬上皺了起來,又將紙條遞給林啟潤,林啟潤看完之後眉頭也是一皺,眼神複雜的看著灶房裡忙碌的程么么。
程么么沒由來的背心一涼,抖了一下,也沒在意,繼續做自己的飯。
這一次,林啟潤和張凌雲都沒有搶東西吃,各懷心事的吃完了這碗炸醬面,程么么更加疑惑了,這兩個人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
“你們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程么么看著不說話的兩個人問。
“沒事,就是遇到了點事。”張凌雲回答。
程么么聽到這話,就很聰明的不再過問,或許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吧,她也不方便過問。
等到他們吃完之後,程么么就下山了,張凌雲悄悄跟在程么么的後面,一路跟著她到了程么么家的後門。
張凌雲縱身一躍就跳上了程么么家的院牆,想要觀察一下,卻沒想到,剛跳上牆頭就發現,李氏坐在一張凳子上,看著天空發呆,手裡還拿著繡了一半的手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張凌雲再仔細看,發現……似是故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