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當中,閃光閃現。 “喝啊——!”
野田怒吼著,投擲出手中的長戟。黑暗當中,如同銀色暴風的大型回旋暗器向著披風少女席卷而去。這個時候的她,所做的選擇只能有一項。
那就是,躲開。
哪怕是現在的我,也不敢硬解野田投擲的回旋長戟,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殺人凶器。哪怕是被回旋長戟的風壓所吹到,也能夠造成流血不止的傷口。如同字面意義上的必殺之技。
披風少女果然選擇了躲避。
我趁機投擲出自己手中握著的刀刃。
“還給你!”
明明姿勢不同,可是投擲暗器的技巧與精妙和披風少女是一樣的。這正是我從戰鬥過程中學習到的投擲暗器的技能。我所選中的時機正好是披風少女躲開回旋長戟的一瞬間,也是最難以躲避其他攻擊的空隙。
可是,關於我信心十足的一擊,披風少女運用自己驚人的身體柔韌度克服了。
明明身在躲避的過程中,還是能夠瞬間反應然後憑空轉身,強製使自己的身體轉向。這是何等驚人的身體素質。光憑這一點來說,她就凌駕於由理之上。
可是,光是這樣可沒用。
一把無法命中的話,那麽就使用更多的暗器吧。
我的手,按住了地面。
“幻之煉金術。”
幻想著想要獲得物品的樣子。
簡化材質提取——
簡化製作過程——
模型生成——
完成。
宛如從地面當中拔出利刃一般,我的手上出現了新生的事物。
如剛剛從披風少女手中奪取的刀刃一模一樣的器物。可是也有不同,那就是其數量。
並不是一把,而是直接從大地當中提取了五把刀刃。細長的刀刃在黑暗當中閃閃發亮,像是毒蛇露出的毒牙,隨時準備給與敵人致命一擊。在拔出的同時,我已經瞄準了目標,一口氣的投擲出去。
額頭、眼睛、脖頸、心臟、大腿。
全方位的封鎖其身位。
落地的披風少女,第一時間迎接了我所投擲的暗器。可是,哪怕是這樣的她,還是有那個能力將自己的披風甩開,在披風下的兵器與暗器發生了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然後,野田從一旁飛奔而來。
“別忘記我啊!”
野田的手中拿著第二把長戟。那是與對我用同樣方式的戰術,一把當作暗器,而第二把才是握到手中的兵器。巨大的長戟劃過弧線,宛如新月一般斬擊向敵人。
鏹——!
終於的,少女將自己的披風扯了下來。
哐啷哐啷的聲響從披風掉落的地方響起。在那披風當中到底隱藏著多少的暗器啊?這還真是讓人感到恐懼的事情。不過,總算是將那個披風脫了下來。至於原因則是——
少女的速度,一瞬間變得快了。
她的手中,隻拿著一把小太刀。明明只剩下一隻手,但是她還是憑借巧妙的借力打力之類的技巧將野田沉重的長戟接了下來,並以最快的速度的架開。而她本人,更是如同鬼魅一般躍入黑暗當中。
我笑了起來。
確實,少女的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尤其是她脫下了負重之後,更是宛如靈敏的燕子一般。再加上現在身處的可是黑暗當中,沒道理能夠那麽快捷的找到她,這樣的她就可以發揮出自己出色的忍術,宛如蠶食一般將我與野田兩人乾掉。
可是,
那個前提就是,我們無法從黑暗當中視物。 “哎呀,怎麽辦啊野田,對手消失不見了哦。”
“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與她戰鬥這麽多次,起碼我還是能夠在這個鬼地方找到她的!”
沒錯,野田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與少女戰鬥多次了。而且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如果他不是看不到一點希望的話恐怕還是會耗下去。現在的少女無疑是最低谷的時期,野田之所以沒有撤退的原因,就是他早都找到了如何應對這種局面的方法。
就算是笨蛋,與少女交戰那麽多次還能夠逃到上一層,如果沒有電方式怎麽可能成功。
而我,
“呵呵,關於這一點放心吧。我已經找到了黑暗視物的能力了哦。現在我眼中的她,看的可是比你清楚的多了。”
沒錯,在由理拚死保護光源的那段時間當中,我與少女交手了那麽多次。怎麽可能不將她能夠在黑暗視物的技能學會呢?當時的我,眼睛可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
“我可不是說這點……你血流的有點多了吧。”
“難得啊。居然會關心我?你自己不也是?身上流著血。”
“這可比你的狀態好得多!”
剛剛進入這個空間,就已經被少女所察覺,她所做出的攻擊非但給與查致命的打擊,連野田也是被那精妙的投擲技巧所命中。現在的野田,身上也是流著血的。暗器恐怕是被野田強製的拔了出來吧。
不過,如果這樣說我的狀態可是更差。畢竟為了捏碎少女的肩膀,我的胸口與腹部可全承受了複數的暗器襲擊。每一個都深深的嵌入我的身體內部。雪上加霜的是,當時的戰鬥當中,少女宛如落井下石一般又蹬了我的腹部一腳,那一腳更是將嵌入在腹部的暗器更加深入身體內部。恐怕我現在的內髒都一團糟了吧。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還站在這裡。
與野田一起,站在這裡。
查與由理為了讓我能夠打敗敵人,創造了條件。而野田更是親自上陣。敵人已經陷入低谷。這個時候怎麽可能認輸?
沒關系的。我對痛覺的抑製力可是驚人的。死了那麽多次,關於這一點我可是很有心得的。
所以,
“廢話少說,我可沒道理比你這笨蛋先倒下。”
“哼。”
野田也沒有再說話。
沉默支配了空間。
我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少女。脫下披風的少女脖子上還圍著圍巾。遮住臉的她,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與野田的聲音並沒有放小,也就是說不管是我還是野田都能夠察覺到她的事情她都已經知道了。盡管如此,她好像也沒有絲毫的動搖。那雙眼睛當中,一如既往的冷漠。
真是,難纏的女人啊。我想到這裡,不知為何笑了一下。
笑聲就像是信號一般,少女行動了。
猛然間向左閃去,當我的眼睛追隨她的時候,她卻毫無預兆的消失了。
我的心頭浮現出“忍術”兩個字。
當時她也是用這種方式消失在由理的光照之中。不過當時的她是靠殘影,而現在則是直接消失。
“野田,小心!那家夥用了忍術。”
“什麽……?”
我沒有理會野田,而是快速的移動起來。
下一刻,
“……是來找我的嗎?!”
閃光襲來。
也不意外,畢竟論傷勢的話是我這裡比較重。而且我與野田不同的地方在於我可以直接黑暗當中視物,而野田是靠其他方式的。威脅當然是我這裡更大。所以將目標定在我這裡我也並沒有驚慌失措。
“喝啊——!”
極限的扭轉了身體,一瞬間感到嵌入的暗器似乎更加深入體內了。不過將這些統統拋棄,我的視線再次捕捉到了少女的位置。
一擊不成,少女明顯想要再次消失。可是,我沒有再給與她機會。
我笑著,輕輕對她說道:
“接受吧,你自己的技能。”
我的身體自主的動了起來。
【學者】系統在多次的觀察與親身戰鬥當中,終於將少女的忍術學會了。而現在的我,所要做的就是將這個技能反饋到敵人自己的身上。
計算出少女的視覺死角。
計算出少女的動態視力。
計算出少女的反應能力。
然後,通過瞬間爆發轉向與環繞挪移。
消失!
“什……麽?”
手中握著小太刀的少女瞳孔猛然間擴大。而這個時候的我,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
“魔王從不食言。”
我的手抓住了她的沒有被廢的肩膀。笑著如此說道:“我說過,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背摔。”
“現在,該實現我的諾言了!”
查大叔真傳·背摔!
咚——
感覺大地都被震動一下。
在這個期間,我完全沒有再次給這個反應能力超群的少女任何機會。暴起全身的力量與最快的速度,感覺就像是將積累在體內的怒氣一次性全部爆發出來一般的暢快淋漓。
然後,我松了一口氣。
躺倒在地。
“啊啊啊……好累啊。”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感覺頭腦發暈。
恐怕真的是流血流的太多了吧。而且,內體已經一團糟了,按照現實一點的說法就是: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沒有死,實在是醫學上的奇跡!我這樣想著,然後笑了起來。
好棒,我在心中想著。
與同伴的一起戰鬥,與同伴的一起探險,與同伴的一起經歷。
中間起過分歧,也遇到過新的同伴。
完全不同於在學校的感覺。
並不是說在學校有什麽不滿。但是,還是感覺到了迷茫。
那到底是什麽呢?我伸出一隻手,看著還在留著血的手,呆呆的看著我的手。
這隻手打響了反擊的號角。
查與由理犧牲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創造的機會。那難以擊敗的敵人,甚至連野田都是在深受重傷的情況下還要起來與我並肩戰鬥。沒有退縮、也沒有膽怯。單純是接受了同伴的希望,然後完成它。
我的眼睛亮了起來。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這種我在現實(生前)永遠也找不到的感覺。
與同伴的羈絆,被給予的重擔,然後完成它。
純粹的友誼,並肩作戰的快樂,分享著痛苦與希望,像是一個團隊的合作。只能在二次元或者遊戲當中才能夠有的默契配合。而這些,在這最後一戰當中,終於完全實現了。
心中,被填滿了。
我閉上了眼睛,笑了起來。
發自內心的, 笑了起來。
我感覺到,好像整個人都要飛了起來一般。像是泡在溫泉一般的感覺。
然後,猛然間我意識到了——
這、就是死後世界的‘消失’嗎?
我真正的遺憾,已經完成了嗎?
已經,結束了嗎?我在死後世界的旅途?
——答應我。
在耳邊似乎聽到了某個人的聲音。
想起來了,那是一直照顧我的學生會長立華奏的聲音啊。記起來了,在來這裡探險之前,她特別的囑咐過我的一句話。雖然簡單,但是卻被我記住了。
——不要勉強。
勉強什麽呢?
那還用說嗎?
不要勉強忍住消失啊。沒錯,奏已經料到了這一刻吧,所以她才說出這句話的。可是,話雖如此。
“我可是,答應你進入學生會分擔你的壓力的啊!”
我睜大了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
“怎麽會那麽容易的消失!”
“哦,真是了不起的覺悟。真是的,居然沒有老老實實的消失,劇情改變了嗎?”
猛然間,聽到了某個人的說話聲。
我回頭望去。
身穿著黑色的鬥篷,連臉都被遮住認不清是男是女的人,站在一旁。
而他的旁邊,野田瞪著眼睛,宛如死不瞑目一般躺倒在地。
“野田——!可惡,發生了什麽事情!”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
好像在原著前傳當中,從頭至尾也沒有出現過‘引導員’這個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