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過的寒光,是披風少女手中的刀刃。 我的冷汗一瞬間流了出來。
因為被披風少女那高超的投擲暗器的技巧所逼迫太久,弄的已經忘記了她本身就擁有凌駕於由理之上的白刃戰實力。如果不是我出色的神經反射,剛才的一擊已經讓我伸出的手被斬斷了。
這個女人,太危險了!
不管是近戰還是遠程,完美無缺的融合在一起。甚至能夠以最快速度適應各種環境與在瞬間做出戰術安排的能力。光論戰鬥素養的話,恐怕她一個人就可以將我們所有人都比下去。
可是,就算如此也沒有道理後退。
由理還在舉著手電筒為我照亮眼前的景物。而這個機會,我是不會放棄的。
“小心她的兵器,那即是兵器,又是暗器!不要被她拉開距離!”
“我知道!”
我怒吼著回應由理的勸導。
現在由理的聲音雖然還回蕩在這個空間之內,可是已經非常勉強了。恐怕她的軀體已經不堪重負了吧。不過,哪怕是撐著這樣的身體,還是要為我照亮這個光芒。光是這個意志力,就足以令我欽佩不已。
所以,為了回應她的期待,我也沒有輸的理由!
唰——
刀刃劃過的瞬間,我側身躲過。
然後,接連不斷的斬擊描繪出蜘蛛網。
並不是單手攻擊,在披風少女的另一隻手上,不知何時握著小型暗器。在用右手攻擊的同時,左手也用堪稱典范的技巧投擲著暗器。與她進行接近戰,就如同和兩個不同職責的戰鬥人員同時戰鬥一樣。
如同毒蛇一般的暗器投擲與華麗卻又不失精密的刀刃相互配合,天衣無縫。
“嘖。”
再次躲開披風少女的攻擊。我的大腦開始動了起來。
連我自己都驚訝的,在多次的戰鬥過程中,我終於學會了一邊戰鬥一邊思考的本事。明明剛開始與由理戰鬥的時候還只是憑借本能與怒火戰鬥。與查戰鬥的時候除了想著以最快速度衝到接近戰的距離之外,也沒有空隙思考其他東西。
當與野田戰鬥的時候,終於是可以稍微考慮一些東西。可是比起現在的戰鬥來說,我的成長也太快了。
我想,這不僅僅是【學者】的問題吧。
我也在這種接連不斷的戰鬥中,一步一步的向著成熟邁進。
然後,從由理、查、野田那裡學來的東西,一次性的釋放——!
首先是,遇到了這種毫無破綻的敵人的應對方式。
暗器與刀刃並用,一旦拉開距離又會陷入無限的彈幕當中。所以現在逼迫她進行接近戰是正確的。可是在接近戰當中她還是能夠使用如此出色的暗器投擲技巧與刀刃組合使用。到底怎麽破壞她的節奏?
答案很簡單,已經從與查之間的對戰中學習到了吧。
“喝啊——!”
那就是,直接將她的兵器打掉就好了。
披風少女一成不變的冷漠眼睛在這一瞬間也睜大了一下。
那是因為,在那一瞬間,我的手抓住了她揮舞的刀刃。
能夠將運用刀刃技巧用到出神入化地步的披風少女手中的刀刃,並不是毫發無損的。如果是盯著她的腕部抓取的話,她是不會給我這個機會的。可是,如果是直接用手抓住刀刃本身的話,就算她恐怕也想不到的吧。畢竟,居然用手去抓取利刃,這種選項在常規戰當中是何等愚昧的選項啊。
可是,
我還是如此做了。 正如同,當時瘋狂的由理揮舞球棒的時候,我用手臂接住了一樣的道理。由理沒有料到的神情,與現在披風少女一模一樣。
我裂開了嘴,笑了出來。
被利刃嵌入了手掌深處,要說不疼是不可能的。可是同樣的,使對方失去了最鋒利的武器,而現在的她暴露在擁有遠比任何人都可怕怪力的我面前。到底是誰佔有優勢呢?
我的另一隻手果斷的伸了過去。
“……唔。”
接連不斷的暗器席卷而來,那是披風少女為了阻止我繼續逼近的絕殺。可是對這些我不管不顧,直接按住了披風少女的肩膀。在這個瞬間,我能夠感受到包括胸口、腹部大量的疼痛傳到大腦當中。
我想,在我的身軀上,一定嵌入了數量不少的暗器了吧。
可是,將這些痛覺完全忽視,我抓住了她。
“這下,跑不掉了吧?”
我笑著,手指用力。
想著,野田所說的話。
將全身的力量集中。並不是單指手臂的力量,而是渾身上下,甚至包括腳的力量都集中在手指當中。幻想著力量在身體當中流動,然後集中的感覺,幻想著將這股力量引導到我的手指當中,用力抓取。
哢嚓——
驚人的握力,僅僅是一瞬間破壞了披風少女的左肩。
伴隨著骨裂的聲響,披風少女第一次在那冷漠的眼神當中露出了痛苦。
可是,還沒有完!
抓取刀刃的手,現在宛如拉扯一般將她拉入懷中……原本我是打算這樣乾的。可是在下一刻,披風少女已經放棄了右手的刀刃,並抬起腳很乾脆的往我腹部一蹬——
出乎我忍受能力的劇痛傳自大腦,使我的力量松懈了一下。而就這麽一點點的空隙,被她所抓住,很乾脆的擺脫了我的束縛。難以置信的反應能力。明明在承受著骨裂的痛苦,但卻還能夠做出如此快捷正確的反應。她到底受過怎樣的訓練啊?
可是,在這方面我也不差。
不管怎麽說,都是一位已經死了連自己都懶得數次數的人了。疼痛的承受能力,這點我可不會認輸的。
而且——
再次的,退後的披風少女甩動了披風,瞬間無數暗器投擲而來。
但是,這次的我並沒有躲避。而是全數接了下來。
留著血的手,握著的正是被我奪來的刀刃。
至於,使用這個的技巧。那不是有現成的嗎?
“……你,還能戰鬥嗎?”
第一次的,這個少女說出了話。
我一瞬間沒有聽懂她的意思。
開什麽玩笑,現在的我可是狀態正好。怎麽可能無法戰鬥?
我沒有回答,笑了起來。
同時,由理在一旁喊著:
“別想動搖中二!確實,中二的身體素質連我都感覺到了異常。可事實上那可並不是最強的地方。對死亡沒有恐懼,對痛苦的承受能力與對逆境當中絕對的逆反能力,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倒不如說,現在的中二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啊!”
沒錯。我在心中想著。
過多的死亡次數讓我完全消除了對死亡的恐懼。同樣的原因,承受了多次的死亡也讓我有了對痛覺的抑製能力。再加上【學者】的幫助,我在戰鬥過程當中的成長也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被我抓住了機會,哪怕只有一瞬間,我就能夠逆反局勢。
所以,我可不會那麽輕易的倒下!
披風少女再也沒有說話,而我也沒有說話。
在這廣闊的空間當中,只有由理手中拿著的光源在照射。
一瞬間,我與披風少女同時動了。
留著鮮血的手握著刀刃,在跑動的過程中甚至能夠感受到胸口與腹部埋藏的暗器在隱隱作痛。可是,將這些痛楚統統無視。現在的我,視野當中,只有披風少女一個人而已。
一隻肩膀被廢除的她,只能運用一隻手作戰。可是就算如此,她的動作卻依然乾脆利索。
我伸出了刀刃,而另一邊,披風少女也甩開了自己的披風。
鏹——!
刀刃與短劍相互交錯。
“唔……”
披風少女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我的笑容擴大了。
贏了。
我這樣想著。
披風少女的技巧無疑是高超的。無論是從武器的使用方式上還是對壞境的適應上都遠遠在我們這群人之上。更加可怕的是,如果不是抱著犧牲的覺悟,連接近她都做不到。哪怕就算接近了,也未必能夠對她造成切實的傷害。
可是,現在的例子反過來了。
失去了一隻手,對於她來說果然還是有影響的。
刀與劍相互交錯,徘徊不已。
激鬥隨著時間的推移在緩緩升級著。
披風少女的眼睛當中,首次出現了焦慮。
戰局的優勢在慢慢擴大。
我身體素質上的優勢終於得到了充分的發揮。確實,技術上這邊差的很遠,可是關於怪力與神經反射,這邊可是穩穩壓製的。而且,在冷靜的觀察下,【學者】系統也在切實的記錄著。
我在與她的戰鬥當中,也在不斷的學習著。
學習著,完成著,然後反過來施加在她的身上。
這樣僵持的結果,已經毋庸置疑了。
勝利了,我這麽想著。
可是——
在某一瞬間,披風少女的作戰風格突然改變。像是靈敏的鳥一般做出了連續的蹬地動作,通過接連不斷的轉向與視野死角僅僅在霎那間消失在我的眼前。
“怎、怎麽回事……?”
“……糟糕!”
由理突然叫了一聲。然後,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什……麽……?”
光源,滅掉了。
“由理?由理!說話阿?!”
可是,聲音再也沒有傳達到。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不會是忍術吧?”
“……正是如此。”
披風少女在某個角落回答了我的問題。
以前也聽說過,所謂的忍術並不是像影視作品當中那般的誇張。如果說的話,反倒是如同欺詐術一般的行為而已。通過快速不間斷的轉移製造視網膜上的殘影,或者利用光線與環境,徹底隱身消失的技巧。
可是,聽起來似乎是騙小孩子的玩意。但事實上真正對上了之後,才知道到底是多麽的難纏。
不過,還有一個疑問。
“……為什麽剛剛不用出來?”
“很耗費精力。”
“現在卻用了啊。”
“不得不用。”
真是一個老實人,將問題全部回答了。不過,
“現在用以為就有用了嗎?”
這次披風少女並沒有回答。不過不用她回答我也知道。畢竟是以一己之力將我們全部打垮的戰術,一開始本身就在黑暗當中當然沒有必要使用。而到了後面與我作戰的時候因為顧及還有一個人沒有倒地,所以也想著將我解決留著體力。但是現在被我逼得太急了所以沒辦法了吧。
可是,唯一想不到的是,由理居然被這麽快的就解決了。
果然是因為,為了保護光源而受傷太重了吧。
我笑了出來。
“我說啊,你好像忘記一個人了。”
動搖了,我感覺到風的流動變了。
我笑著,大叫道。
“動手!野田!”
“知道啦,不要命令我,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