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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夜者》第6節 力量(下)
  艾瑞恩睜開眼,模糊的光暈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周圍的事物在旋轉。艾瑞恩的頭很重,他伸出手在自己面前,朦朧的手臂能自如的擺動了,傷口痊愈了。

  “別動,你現在還很虛弱。”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艾瑞恩停下了動作,閉上眼睛,詢問道:“你是教堂的牧師?我以前在祭典見過你?”

  老人微笑道:“你可以稱我為斯特牧師大人,是今年在此地的駐扎牧師”“告訴我你在森林遇到了什麽。”老人臉色變得嚴肅,語氣帶著強硬。

  艾瑞恩閉著眼說:“我在去酒館的路上,經過森林,我我”艾瑞恩的聲音突然停頓,“看到了很多幽靈。”

  斯特牧師原本捋順胡子的右手,從下巴揪下了幾根胡子:“你說什麽,能看到幽靈,十歲凡人之軀。”

  “這很奇怪嗎?這和年齡有什麽關聯嗎”艾瑞恩閉著眼問道。

  難道年紀越大的人越能看到幽靈?

  斯特牧師連忙從懺悔室跑出,速度很快,幾乎不像一個頭髮斑白的老人。

  艾瑞恩繼續閉著眼,想著昨晚的事。

  即使自己活下來了,明知自己偷卻隻告訴父親的裡德大叔死了,經常招待小鎮的約西亞嬸嬸死了,還有酒館的雜役,他們都死了。

  如果自己早去一會,如果自己可以救他們。

  如果我!

  如果我有力量!

  如果我有力量!

  如果我有可以救他們的力量。

  巨蛛,巨蛛,巨蛛!

  悔恨與自責深深地烙印在艾瑞恩的內心,像是一團火焰怎麽也息不滅,就麽扎在心裡,不停地扎著。

  腳步聲將艾瑞恩從深思中喚出,年過半百的老人用年輕人的步速,跑到艾瑞恩的面前。老人用著幾乎不用換氣的聲音,大聲的說道:“找到了,找到了。”

  老人從懷中拿出一本淡黃色紙張的綠色漆皮書,他用帶著少許皺紋的右手手指翻開書本,不停的用手指翻動著,終於手指停止翻動,定格在書中的一頁。

  他高聲念出:“其名,為魘”

  “母神創世篇其二”

  “母予世人眼,母予一人魘。”

  “生靈眼所見,非生靈魘所見”

  “母賜:“其名,為魘””

  “你的眼睛是千萬凡人都不曾擁有的,你眼睛的能力叫做魘,整個卡拉圖沒有幾個像你這樣的凡人。”斯凱牧師用著帶著興奮的聲音說道,“凡人?”艾瑞恩反問了一句。

  “忘記告訴你了”斯特牧師合上書,“境界進入金之階,人類進入對要素的認識,他們的眼睛也可以看清非生靈的東西。”

  “金之階也可以看到非生命嗎。”艾瑞恩將手放到頭頂,聲音帶著聽不出的意味。“那這種眼睛可以帶來什麽?”艾瑞恩問道。

  斯特牧師的語氣停頓了一下:“恩,它可以看清出生命以外的東西,其他沒有什麽用。”說罷,斯特牧師擺了擺手說道:“你接著說,在森林見到幽靈後,巨蛛是怎麽出現的?”

  艾瑞恩將走進酒館到逃回小鎮的前前後後,告訴了牧師。

  他看向艾瑞恩說道:“明天,你差不多會痊愈,明天你先回家,幾天后你來找我。”

  “你接著休息吧”牧師轉身對艾瑞恩說道。

  牧師向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嘀咕著:“成年牛的大小,十支蛛腿,斑綠色的身體,很多複眼,這是什麽樣的怪物,難道是高地巫師的試驗品?”他歎息了口氣,

“希望列奧今天能找到那隻怪物,再向教廷匯報”  陽光照在小鎮南邊的森林,綠色的光暈投映草地上,森林的野獸今天的叫聲減少了,更多的是人類的喧嘩。

  列奧從森林盡頭的路邊酒館裡出來,他將裡德與約西亞等三個人埋葬,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酒館,酒館就台上帶著血跡,椅子與桌子更是破碎。

  原本以為以為小鎮外接著大路,路過的商人,傭兵可以給小鎮這家熟人的酒館增加點生意,列奧才批準裡德在小鎮外開設酒館,結果酒館竟成了怪物首要進攻的地方。

  “唉”列奧歎著氣。屍體都是破碎不堪,酒館廚房充斥了幾人的屍體碎肉,巨蛛將他們玩弄致死之後才將他們吃掉,列奧想著手裡的拳頭就攥緊了。

  “所有人集合”“去森林裡繼續搜查”列奧大聲命令道。

  “是”警衛隊齊聲回應。

  天漸漸黑了,警衛隊又將森林搜查一遍,最大的動物隻發現了猴子,其他什麽也沒發現。

  最後列奧帶著眾人回到小鎮,同時封緊了小鎮的大門。

  列奧去教堂向斯特牧師匯報情況後,回到自己家裡,留下牧師一個人在教堂的裡靜靜地思考著,這件怪事。牧師最後在書桌上向教廷匯報這件事,讓他們警告高地巫師不要在製造怪物了。

  第二天的早晨,艾瑞恩早早的起來了,他從教堂裡向家的跑去,剛進家門口,母親,父親,姐姐幾個人坐在屋子裡,神色黯然。

  艾瑞恩叫了一句:“母親,我回來了。”

  母親直接衝到艾瑞恩的面前緊緊抱住艾瑞恩,聲音帶著哭腔:“我可憐的小猴子,母親差點就見不到你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母親的手摸了摸艾瑞恩的四肢,母親將臉貼在艾瑞恩的小臉上,親吻艾瑞恩的額頭。“沒事了,沒事了”母親輕聲說道。

  姐姐在一旁,看著艾瑞恩說道:“那隻怪物在哪,姐姐我拿劍剁了它。”

  父親的手拍了一下姐姐的腦袋,說道:“你去幹什麽,這件事列奧大人會解決,你就在家帶著,過幾天回你的騎士訓練隊去。”“艾瑞恩,身上都髒了,快去洗澡”父親將雙手托著艾瑞恩的小臉蛋說著。

  原本的衣服十分被塵土沾染得肮髒,身上還帶著血跡,艾瑞恩應了一聲,向裡屋走去。

  突然他停住了,他轉過頭對姐姐說:“姐姐,我想學更高的劍術。”

  科絲轉過身問道:“你不是想等到15歲參加警備隊選拔才學劍術嗎,怎麽現在想學劍術了。”

  艾瑞恩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光彩,看著姐姐說:“我想……變強”

  他看了看父母,再看著姐姐,攥緊了拳頭。

  “我想……擁有力量”

  稚嫩的聲音拋在寂靜的家裡,泛起了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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