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灝一路循聲而來,忽然看到地上躺著一具斷臂屍體,定睛一看,正是文肇。
“父,父親……你怎麽了”文灝隻覺得兩腿一軟,跪在了文肇面前。
“爹,你把眼睛睜開啊,我是灝兒啊,兒子來了啊!”文灝聲音已發出顫顫發抖
文灝此時兩手抖動,伸出了雙指放至文肇那粘滿血跡的鼻前,絲毫感覺不到一絲遊息。
“爹,你告訴我沒死對不對,你沒死對不對!你起來啊,敵軍未退,你怎麽就躺下了,你起來啊父親!”文肇眼角留下兩行清淚。
“啊…!”文灝仰天長嘯,其悲拗之聲響徹戰場
須臾,文灝像文肇屍首叩了三個響頭,前額碰地,撞出斑斑血跡。文灝遂及起身,只見他兩眼泛出血絲,平日裡溫潤如玉的眼神露出一絲悲慟的殺氣,右手按著青霓斷魂向戰場走去。
“爹,兒子我這便殺光恆教妖人和北境奸佞為你陪葬。”
只見文灝施展縹緲神行步,穿梭於一人面前,奮力的扎入其咽喉,頓時那人的鮮血濺了文灝滿臉,文灝眼睛未眨一下,扣動青霓斷魂,只見飛刃貫穿了兩個北境軍的身體,鋼線將他們系在一起,狀如一根繩上的秋後螞蚱。
文灝隨即又收回鋒刃,兩人便硬挺挺倒了下去,此時文灝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見到敵軍便殺,其手段較之狩杌也不遜色三分。
此時,楚成秋已經趕回戰場,百米之外遇到發狂的文灝,看到他正在瘋狂的殺人,臉上、身上、短刃上猩紅一片。
“這樣子,莫不是他已經知道文老先生已經……”成秋剛欲上前,只見狩杌正從文灝後方向他衝了過去。
成秋連忙對著文灝大喊:“文公子,小心你身後!”
只見狩杌掄斧劈向文灝,卻見得文灝身形一閃,瞬間站至一邊。
“哇,嚇小爺一跳,還以為文灝這下要追隨他爹共赴閻王殿了。”成秋隨即也提劍過去
“娃娃,好身手,比你文肇那老東西要強上一點。”狩杌說道
“我爹,你和我爹可是你殺得?”文灝問道
“哈哈,你不知道嗎?他剛剛才亡命於老子的金睨斧下。”
文灝聽罷,怒目圓睜,牙關咯吱作響,舉起青霓斷魂,雙腳離地,橫旋身形向狩杌刺來:“狗賊,拿命來!”
要說此時狩杌手中的金睨斧已經蛻至二段,由青銅色變成黃銅色,功力已經增進四成。
狩杌對準正前方的腳下就劈了下去,只見地面頓時被打開了足有半丈之深的裂縫,墁岩碎裂,石沙騰空足有兩米有余。
斧風強勁剛猛,直把文灝震出數米之遠。
之前文灝全身被碎落砂岩打傷十余處,上衣破碎不堪,皮肉綻開,千瘡百孔。
然而文灝此時根本不知道疼痛,扣動青霓斷魂,瞄準狩杌,發射出去。
且見狩杌兩手旋轉斧柄,短刃被彈開,文灝直覺得刀柄脫手,連忙用手抓住銜接的鋼絲。刹那間,便被割傷了雙手,皮膚外翻,鮮血淋淋。
文灝正欲再次上前,卻被一人拉住了胳膊,扭頭一看,原是楚成秋。
“松開!”
“不松!你傷成了這樣,盲目的衝上去隻是送死,狩杌殺了我們無數弟子,功力大增,硬碰硬,我們沒有勝算!”
“你懂什麽,我爹慘死在他手裡,難道你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無動於衷嗎!”文灝吼道
兩人正說間,狩杌劈斧衝上前來。
“文灝你聽著,你攻左,我攻右,散!”
出成秋就連兩躍,縱至空中,身子彎曲,雙手握住劍柄,使出一招“破面挑心”,只見劍遲發而先至,直逼狩杌
狩杌也不驚慌,轉身用那金睨斧朝成秋當空一劈,斧鋒碰至天璣劍,頓時火花四濺,成秋整個人便被震出數米開外,連忙以劍扎地,方才定住身形。
就在同一時間,文灝已經立身其右翼, 單膝跪地,瞄準先前冷月所造成的舊創,扣出青霓斷魂,短刃隨即嵌入狩杌小腿,二傷疊加,便戳出了個4寸深的小血窟窿。
“兩個奶娃娃,竟然敢弄傷老子,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們剁成肉沫。”狩杌怒吼道
只見那狩杌向空中垂直拋起金睨斧,那牛身躍起,一蹄重踏於斧把之上,借自身蠻力將其下壓於地,此招乃是他二段變化的絕技“十方破滅”。
成秋見狀大感不秒,剛欲離開,卻發現文灝竟然舉起青霓斷魂瞄準了狩杌,紋絲未動。
隻聽的一陣土崩地裂之聲,地面如同刮起了塵暴一般,那方圓十米的地面被擊成十字形。
大約於西面九米處,地上躺著兩人,成秋整個身體死死的壓在文灝的身上,後面的衣服已經被撕裂,從肩胛到腰間一條長長血口子,皮開肉綻。
成秋眉筋疼的抽搐,一拳掄到文灝臉上。“要不是我們處於這斧風的末端,小爺我就被你害得沒命了,知不知道!”
文灝看著身上的成秋因為保護自己而重傷,方才覺得有些愧意,頭腦也清醒了三分。
兩人互相攙扶起來。
“你還要打嗎?要打的話,兄弟我陪你一起。”成秋說道
“楚兄,對不起,我聽你的意見,先行撤離。”文灝咬了咬牙說道
“好,你的輕功了得,脫身就交給你了。”
“想走,沒那麽容易!”狩杌剛欲殺來。只見文灝架著成秋施展輕功離去
“狩杌,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下一次再見,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