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秋和文灝來到陣前,發現無極山弟子已經所剩無幾,出陣五千多人,僅剩余三四百號人還在堅持抵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讓人作嘔的血腥味,戰場上血流成河,軀體橫陳。較之半月前彼岸城一戰更為慘烈,太陽西下,大地顯昏昏沉沉,天空中一群寒鴉呱聲渦旋。
只見敵軍呈魚鱗一般列陣逼近,成秋立刻對著眾弟子喊到:
“各位師兄弟,速速隨我撤離,你們已經剿滅了近萬個入侵者,可以功成身退了。”
說罷,便帶領眾人朝著封鎮方向奔走。
領軍的旌狼皇剛欲追擊,隻聽得主陣中傳出一聲號角,乃是收兵之令,此時夜幕落下,時間已至戌時。
當夜,狩杌率其余三個魔將來至駱幽帳中。
“駱掌司,先前分明可以將那法宗殘余人等殺個乾淨,為何要鳴號收軍?”狩杌問道
蠆蠱姬接過話茬說:“對啊!好不容易清除了那些抵擋者,我們何不一舉攻上那金頂!”
“二位魔將,稍安勿躁,我命令你們撤退,不是沒有原因。其一,無極山守衛封鎮者,雖說全軍覆沒,但是也殲滅了我們一萬多人。
其二,根據探子來報,法宗應該還有一支精銳隊伍守衛金頂,所以我們還需要休整一番,布置更為周全的計劃。
“那駱掌司準備怎麽做?”清狐伶人嗲聲問道
駱幽嘴角一笑,挑起眉峰對外喊道:“司徒家主,請入帳吧。”
原是先前斷臂的司徒詢一路逃至到駱幽大營,尋求庇護。
“見過駱掌司”
“呦,這不是斷了胳膊的司徒家主麽,駱掌司請他來做什麽?”
“伶人有所不知,這法宗無極山乃是中央聖境,山勢陡峭易守難攻,我駱幽已經離開這裡有二十余年,早就不知山上如今的情行,所以……”
“所以,駱掌司便請這司徒詢為我們引路,好一舉拿下無極山,我猜的對嗎?”蠆蠱姬說道
“蠱姬所言甚是。”
那司徒詢賊眼滴溜地望了一下身旁眾人說道“駱掌司,各位魔將,雖然說我如今已經是一個殘廢之人。但是我至少在這法宗聖境待了幾十載,這裡的情形我是再熟悉不過了,隻是此次要我引路,我需要和各位商量個請求。”
“哈哈哈……你這廝都成了這般模樣,竟然還敢和我們談條件,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狩杌笑道
“加入我等隊伍者,就都是友人,司徒家主不妨說說你的要求,隻要本司可以做到,全都可以滿足你。”
“其實,小人要求並不多,駱掌司,你也知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幫您打聽無極山的一舉一動,向您傳遞情報,為的就是您有朝一日,入主法宗,可以給我個更高的位置。”
“哎呦,我沒記錯的話,您可是無極山轄屬的三大宗族之一司徒家的首領,這樣位份還不夠尊貴嗎?”清狐伶人說道
“魔將取笑老夫了,雖說司徒家乃是三大宗族之一,但是冷文兩家之前權勢更勝,且有數百年的根基。而亙古和左右使更是我的頂頭上司,何談是高位,所以隻盼駱掌司將來可以庇護我的性命,並且來日可以給我個左使之職,便是無所欲求了。”
“哈哈哈哈……好說,隻要司徒家主可以助我早日攻下金頂,我便如會如你所願,現在你不妨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東西了吧。”
“小人多謝駱掌司成全!要說這無極山確實隻有穿過封鎮達至山門這唯一一條途經。
但是近年來,我遵從駱掌司您的指令,於我司徒府中挖一條密道,可以直達那後山的半山腰,隻是出了密道,再往上便是峭壁。尋常人等上去不得,隻能有高手可以攀爬。”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派遣武功高強的人手隨你上山, 潛伏於聖境,是嗎?”駱幽說道
“不錯!此時那無極山最多也就剩下兩千人手,駐守於山門都不夠,守衛巡邏很是空虛,正是潛入的最好時機。待到開戰之時,我方來個裡應外合,攻下金頂,唾手可得。”
“本司一直聽說清狐伶人的易容術十分了得,潛入敵腹,刺探機密的本事在恆教中首屈一指。”
“呵呵呵……哪裡哪裡!奴家要說武功自然是十三魔將裡最次的了,不過要說這打探敵情,裡應外合這些本事倒也還算是說的過去。”清狐伶人嬌媚的笑說道
“好,那就有勞魔將你和司徒家主走一趟了,另外本司會再派漠離及魍魎三人助你一臂之力。”
“不過,不知道駱掌門需要奴家做些什麽呢?”
“只需要伶人你竊取到無極山的部署和防備,另外如果有機會偷襲亙古更好。當然,做不到的話,也不要勉強,盡力而為就行了,與我傳達密信托以兀鷲便可。”
“好,那奴家便盡心達成駱掌司的安排。”
“哈哈,那清狐魔將便和老夫走吧,事不宜遲,盡早動身。”
說罷,二人便退下了。
“駱掌司,他們五人潛入那五極山中竊取信息,那吾等做什麽?”狩杌問道
“狩杌將軍今日一戰負了些傷,且在營中安心修養幾日,待清狐伶人發來訊息,我們便拿下金頂,如何?”
“既然駱掌司有了指示,那我等自然是遵從軍令,本將軍先行告退。”
說罷,狩杌便帶著旌狼皇和蠆蠱姬離開主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