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在前方奔逃,雖然如同鼠竄,但竟然也不是毫無方向的亂撞一通。
楚成秋大約追逐了七八裡,只見那賊人跳至一大宅。
“哎呦,這是什麽地方,不管了,小爺進去再說。”楚成秋緊跟著翻門而過
要說這冷月本就是身法輕盈,加上不想打草驚蛇,一直是小心的尾隨其後,這會子離的稍近了些,倒是看清楚了楚成秋的側臉。
“是這小子,他今天應該是被聖主派來查訪我冷府的,那剛剛那黑衣人是誰呢?”
冷月跑宅門下,剛一抬頭,不覺手觸下唇,大吃一驚。這是司徒家的府邸,這賊寇怎麽會跑到這裡。不行,此事頗為蹊蹺,而且那小子又於我有救命之恩,對事對人,我都不能置之不理,更何況他兩還是從我冷府跑出來的。
再看那刺客跑至府中前院,便停下了腳步,不再挪動。
“什麽情況這是!”成秋正不解此時情境的當口,只看得四周湧出大量手執長矛的府兵。
“好啊,我說你怎麽不跑了呢,原來是回到你賊窩了。”
那刺客喊了一聲:“殺”!
近百府兵便一擁而上,成秋剛欲摸腰間,卻發現空空如也。
“哎呀,追的太急,連天璣劍都忘了拿了!算了,隻能掄拳頭打了!”
正想著,只看前方一排長矛往身上戳來,成秋向後翻騰數下,借落地之力,空中躍起,以左腿彎曲,右腿伸直,整個身形斜傾於半空,向眾府兵踢來,那去勢猶如飛龍在天之象。
成秋腳落之處,正中一府兵面門,發力向前一蹬,那府兵連同著身後的十幾人紛紛跌倒。
兩邊人此時也都挑槍而上,成秋凝其雙臂掌力,用寸勁迸於掌心揮動出去,要說這兩下用了十分力道,足可催磚裂瓦,尋常小兵哪能受得住,全都應聲而倒。
成秋拍了拍手,笑著說道:“還有哪個要殺小爺,一起上吧。”
“哈哈哈,少年人,好身手。不需多,老夫一人來會會你。”
成秋向屋頂上望去,屋頂上站立一個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灰鍛長袍,頭戴束發銅冠,唇上一八字兩撇胡,雙手背於身後。
且看,那人飛身急下,翻手推出單掌,離成秋還有兩米之余,便已浮出灌頂掌風,成秋見狀,不敢松懈,舉全身之力,以雙掌相迎,兩股掌力交匯,如同雄虎撲面,周圍府兵均被震退一米開外。
正焦灼見,只見一輪圓刃飛來,兩人不得不同時撒手,退居一旁。倏忽間,那圓刃有原途飛至一妙齡女子手裡。
“哈哈哈哈,嬋水月輪,看來是諜使駕到,真是稀客啊。”
“司徒老先生,你可知這此人是無極山弟子,本人家中座上賓!”
“剛剛這圓刃和這聲音!是冷姑娘!”成秋喜出望外
“我當然知道他是無極山弟子,也知道他今晚你府上的坐上賓。然而,最重要的是他是本次被派出來調查內應的主審!”司徒詢答道
“司徒老先生想要殺主審,莫不你就是內應?”
“諜使向來聰慧,此刻想必你心中已然有了結論。”
“那麽司徒老先生,不,現在應該稱呼您為罪人司徒詢。你為何要在我面前暴露行蹤,你不怕我將你繩之以法,告知聖主嗎?”
“哈哈,此子幾日來已經查過了文家、冷家,下一個要查的便是我司徒家,我聽聞諜使今天不在府內,原本想派人暗殺此子,若是他今晚死在你府邸,
那你變成了替罪羔羊,這樣最好!他若沒死府裡,便將他引到我府中,再殺之,失蹤了主審,無極山短時間內也不會再來查我司徒府。不料,千算萬算,竟然被你跟來。” “當真是老奸巨猾!看來那日我在無極山遇襲也是你安排的了。”
“不錯,諜使你從夷地回來,當時我並不知道,你會帶來什麽樣的訊息,所以殺你滅口。聽說失手時,我還覺得頗為遺憾,不過如今我還真慶幸,你能平安到達那金頂傳達你的所見所聞。”
“你這是什麽意思?”冷月著急的問道
“哈哈,什麽意思?不出幾日,你就會知道了!”
“司徒老鬼,我勸你趕緊把這少年給放了,否則我馬上上金頂揭發你的罪行!”
“冷諜使,我保證你隻要離開,我就會親自送這小子上路”
“冷姑娘!你不要管我,趕緊把情況告訴師祖!”楚成秋大喊道
冷月此時彷徨無措,走,楚成秋必死無疑。不走,就得與司徒詢決死一戰,然而勝算最多也隻有五成,萬一兩人都交代在這裡,就沒法去和聖主揭發其罪行了。
冷月握緊雙輪,厲聲說道“司徒老賊!此人我是一定要帶走,而你的罪行,用不著稟明聖主他老人家,我今夜親自送你上路。”
“好,就等你這句話,老夫早就想領教一下姑娘的武功。”
冷月飄身飛來:“那誰!我來和司徒詢較量,其余的雜兵就交給你了!”
“哦…哦,明白!”楚成秋答應道
且見冷月手持月輪向前力送,直欲取司徒詢首級。司徒詢見狀,立刻取出的腰間柏生劍相迎,只看那雙刃如同梨花帶雨,上下翻飛,冷月每個招式如同飛天旋舞一般,雖然清靈卻又不失剛猛,司徒詢見其攻勢洶洶,便邊退邊守。
月輪越揮越近,寸寸相逼,隻聽得司徒詢大叫一聲,一個筋鬥向後翻出,冷月求勝心切,不慎撲了個空。
好機會!司徒詢趁機舉劍劈來,冷月慌忙以輪招架,然而這一下來的剛猛,威威之力不能卸去,立時被震的倒退數步。
一旁的楚成秋已經把府兵收拾的差不多,見冷月處於下風,立刻衝上前來。
成秋手掌急探,一擊正中司徒詢胸口的天突穴,司徒詢不禁疼痛難擋,旋轉手中寶劍刺去,成秋躲閃不及被扎中肩膀,頓時血點飛濺四周,旁邊的冷月白裙之上,宛如像被點綴幾點紅蕊。
冷月見司徒詢負傷,隨即拋出兩柄嬋水月輪,司徒詢慌忙抓起旁邊一個府兵後領,拎起來做為自己的擋箭牌。
誰知,月輪高速旋轉,勢如破竹,一柄劈進那府兵肋骨,嵌入身體十寸有余。另一柄竟然劈斷府兵腦袋,砍斷司徒詢左胳膊。
司徒詢慘叫一聲,躍牆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