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右使寧地聞奪門而出,一路暈暈沉沉的奔走時,聞到一股子十分濃烈的血腥味,味性之刺鼻,讓人直想作嘔。
“真是怪了,我已經封閉了迎湘穴,怎麽還會聞到如此濃烈的血腥味!”正疑惑間,他又聽到陣陣兵刃相接的廝殺聲,立刻又加緊了腳步。
當到了北城樓時,卻發現城門緊閉,地聞清晰的聽到對面的打鬥聲和慘叫聲,雖然心急如焚,然而他卻過去不得。
“寧右使,你為何不逃了?”片刻間,狩杌已經已追至身後。
要說這城門後的六千弟子到底發生了什麽?這還得從一個時辰前說起。
當左右使隨漠離離開後,眾弟子們便爭恐後的去花海兩邊的水泡子飲水。要知道一向生活在無極山那樣風調雨順的地方,首次來到這荒漠中,個個早就渴的唇乾舌燥。
估摸著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許多飲了水的弟子,忽然覺得全身發軟,雙腿無力,仿佛跟丟了三魂七魄似的。
為守的掌軍首徒扶桑察覺出這泡子的異樣,立刻高聲呼喊:“各位師兄弟們,方才飲用的水可能有問題!大家不可再飲這花海泡子之水。另外,目前身體無恙者請給不適的人灌輸真氣,平其經絡!”
眾弟子一聽,紛紛盤坐於地,不料,眾人剛要運功之時,只見北面城門被迅速關閉,所有人還在納悶之余,卻看到兩邊城樓之上湧出大量弓弩手。
隻聽的樓上一聲“放箭!”
刹那間,萬箭齊發,齊齊射向花海,之前飲用泡子水的弟子們無力抵擋,大都應聲倒下。一時間哀嚎遍野
場內正亂做一團時,又聽得南面城門外,回蕩著陣陣狼嚎,其聲之大叱吒雜亂,淒厲異常。
隨即,城門打開,約莫有數以百計的蒼狼蜂擁而入。要知道此刻光是對抗城樓上的弓弩已經是分身乏術,加之半數的人飲用了有毒的泡子水無力戰鬥,此刻的中央援軍完全是處於頹勢下風。
扶桑作為掌軍,看到各個師兄弟死的死,傷的傷,不覺得心生一股子恨意。
起聲高呼:“我等無極山弟子聽著,即便是戰鬥到腸穿肚爛,也不要做反賊淫威的下的縮頭烏龜!”
此話一出,一呼百應,所有人紛紛衝上前與惡狼以命相搏,輕功稍佳者則隨扶桑飛升至城樓斬殺弓弩手。
援軍雖說被連挫數次,仍是依舊奮力殺敵,大約打了半個時辰,狼群幾乎被消滅殆盡,南城樓的弓弩手也全軍覆沒,然而援軍此時也僅剩兩千余眾。
這時扶桑帶領眾弟子一鼓作氣,攻下城樓,啟動開城軸承,以為可以先逃離這彌漫著死亡氣息的彼岸花海,然而打開城門的瞬間,只剩下了無助的絕望。
彼岸城外集結了恆教大軍以及彼岸城叛軍,一眼望去,至少得有三萬余人,為守的兩個將領乃是一男一女。
女子身著黑裙,裙身繡著四條金線蛇,那眼睛雖也可稱的上是嫵媚誘人,但也透露出一絲陰辣狠毒。望其唇部乃是淡青色,十指指甲修長,卻是烏紫發亮。
男子則袒胸露乳,其身段可稱為是虎背熊腰,脖子、胸腹體毛濃密,如同狼毫一般剛硬茂盛。再看起臉,雙目呈青黃色,幽光泛泛,兩手套著鋼爪。
只見得那男將單手一揮,恆教眾人便殺進彼岸城…………
甕城之內廝殺之聲響徹大漠,內城裡右使也是命懸一線。
“沒想到,駱幽竟然與你們為伍,背叛我法宗!”寧地聞哀歎道
“要說這天底下,
誰會沒有野心,即便是你們名門正派也一樣,駱幽想奪取聖主之位,僅憑他一方之力無法做到,而我們恆教想要稱霸中原也是獨木難支,所以我們這是一拍即合。” “哈哈哈!狼狽為奸,即便今日我六千法宗門人亡命於此。然而聖主尤在,三方掌司尤在!你們終究不會得逞。”
“能不能得逞,寧右使你是看不到了,因為待會你就會人頭落地。”
狩杌言畢,只見身後跟來幾名火莨納筆鄭坪躋彩搶醋飛蹦匚諾摹
且見狩杌舉起金睨斧,向身後劈去,僅兩下便砍翻了幾名殺手。
寧地聞被眼前這一舉動驚的是瞠目結舌,問道:
“他們不是來幫助你的嗎,你們的目的不都一樣嗎?”
“不錯,他們的確和我的目的一樣,不過他們也實實在在幫到我了。”狩杌蔑答道
言畢,那如同青牛般的身軀便向寧地聞殺來,右使驅劍相迎。然而這次和先前在火蕕疃哉懈芯跛亢斂煌鮃幌攏捅換鞣墒字叮 墜落於地,震的他手臂陣陣發麻。
本身被那怪酒麻痹了經絡神智,這一擊更是衝撞出了內傷。寧地聞不禁吐血數升,一旁長劍也被斧頭擊出了裂痕。
狩杌絲毫不給其喘息機會,雙腿蹬地,向前方躍起,斧頭直揮向右使額頭,那架子足有風雨大至之勢。右使遂向左翻身,十指欲抄起長劍抵擋,怎奈的頭暈目眩,摸偏一寸。
隻聽的“啊!”的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寧天聞右臂被砍斷,斷肢飛濺半空。
“哈哈哈……,寧右使,你一定好奇,我為何功力大增?不妨就告訴你這個將死之人!這金睨斧在鑄造之時是以我血為引,所以它與我融為一體,此外,這魔斧生性貪婪嗜血,飲血越多其威力也就越強,而我的功力也提至一分。”
“這次當真是萬事休矣!亙古聖主,屬下有過!讓這六千弟子橫屍大漠。屬下有過!不能再護您左右!”心中默念畢,雙眼閉上,淚流兩行。
只見斧落腰間,左使寧地聞被攔腰斬為兩段。
甕城花海中,放眼望去,屍橫遍野,亡命的弟子頭腳相枕。死者有的血肉模糊,有的身中數箭,還有的唇紫烏目。密集之處,屍體如同疊羅漢式的肉垛,六千忠魂,命喪大漠。
瑰麗的花海如同幽冥黃泉的火照之路。突然,天降大雨,電閃雷鳴,那景象好似天公嗚咽,雨水、血水、紅花交融一起,早已分不清了。
有詩歎曰:
六千忠魂亡命大漠,天公垂憐降霖洗穢。
火照花海埋葬忠骨,可待數年奸佞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