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臉色大變,趕忙將木秀拉到一邊,眼睛看著她,似乎有責怪之意。木秀卻顯得很淡然,她本就是個很活潑的姑娘,只不過是因為司馬輕狂的關系才變得沉默寡言而已。梅清看她的模樣,也不忍責怪,畢竟是血脈相連的姐妹。
“你為什麽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的?”梅清輕聲問道。卻沒有想要木秀開口回答的意思,因為她已經拉著木秀走向了花洋的房間裡。
梅清敲了敲房門,咚咚之聲於淒迷的夜色裡是那樣的響亮。
花洋躺在床上,並沒有睡著,他似乎在想著事情。突然聽到了敲門聲,他眉頭一皺,心道,這麽晚了還有誰會來,難道是那蘇大夫去而複返?
一打開門,便看到了站在門前的梅清木秀姐妹二人,他略顯詫異,怎麽也想不到,如此深夜了,這兩姐妹怎麽會敲他的門。口中卻道:“兩位姑娘莫不是怕在下逃跑了或是想不開了要來確認一下在下是否還在?”他的臉上隱有輕笑,似乎是再說你們也太小心了些。
梅清卻沒有回答他,拉著木秀就衝進了屋中。只見得梅青一入屋內,便開始到處奔走了起來,找尋了半天,只見得她的手裡拿著筆墨紙硯走到了桌邊。
花洋實在奇怪她的行徑,便問道:“梅姑娘,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啊?”木秀卻突然拿起筆來,在桌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幫’字。花洋雲裡霧裡,實在不懂這個字是什麽意思。便又問道:“木姑娘有話直說吧。”木秀的臉上似有恨鐵不成鋼之色。
梅清卻道:“小妹,你和我說說你為什麽會有那種想法的?”她實在是不懂自己的妹妹怎麽會突然產生了要幫花洋的想法。她承認花洋是很好看,但她們是師父從小養大的,她們怎麽可以背叛師父呢。所以,她要問清楚。
木秀知道自己不能開口多說,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便開始在紙上寫起了字來。一行行的字在她的筆下誕生,過了良久,她拿起了那張已經寫滿字的紙遞給了梅清。
花洋始終都是雲裡霧裡的,他實在是不明白這姐妹二人怎麽突然間跑到了他的房裡來,還做著一些奇怪的事情。看著梅清仔細的讀著紙上的內容,他開始打起了呵欠,慢慢的走向了床上。木秀卻似乎不給他睡的意思,把他抓了過來。
花洋道:“木姑娘,你有什麽需要在下幫忙的盡管說,在下現在要睡覺了。”木秀卻始終拉著他不放,就是不給他睡覺的意思。
過了半響,梅清突然說道:“小妹,你不能因為師父的懲罰就做出讓他不高興的事情來啊。”她的臉上流露出了著急之意。花洋心中感到奇怪,便將梅清手裡的紙拿將過來,一看,只見紙上所寫的竟是和他有關的事情。他才明白,木秀所說的‘幫’是想要幫他逃離這裡。
花洋笑道:“木姑娘,你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不過在下覺得這地方山清水秀的,一時之間不想出去,所以請木姑娘不要替在下操心了。”
木秀瞪大著眼睛,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議一個人竟然會這麽傻,這麽笨。而後,她便走出了房門,進入了夜色裡。梅清看了一眼花洋,眼中隱有感激之意,沒有說什麽,便追了出去。
花洋看著大開的門,忽而又將目光投向了紙上的字,輕輕道:“木姑娘,我就是不想我的家族因為我而變得支離破碎才逃離出來的,我又怎麽可能因為我而讓你落得個欺師滅祖的下場呢。”
他將那張紙折了起來,走到了燈邊,
然後將它給燒了。他靜靜的看著燃燒的紙,絕美的容顏上,跳躍著的是火光,瞳孔這種,同樣有著黃色的火焰在跳動著。 直至那份紙化為灰燼,他才走到了床上,心想,應該不會有人再來了吧。想著想著,便睡去了。
一夜無話,直至天明。
等到花洋醒來的時候,坐在床上,便看到了身穿淡黃色長衫的蘇大夫站在了房間裡,目光平靜的看著自己。
花洋道:“蘇大夫一大早就來我這裡,是怕我跑了嗎?”他一邊說,一邊穿起了衣服。他向來喜歡穿著白色的衣裳,所以,司馬柔就給他背了很多的白色衣服。
蘇大夫道:“是啊,我怕你跑了,所以得多來看看你。”她一邊說,一邊坐,拿起了桌上的茶便倒了起來。
花洋道:“呵呵,我若是跑了,蘇大夫你會不會被司馬小姐大怒之下給殺了?”蘇大夫笑道:“所以你是不會跑的對嗎?”花洋頓了頓,開始進行洗漱。
過了良久,他才道:“我是沒機會逃跑,否則我怎麽會不跑,活著總比死了好。”說完,他便走出了房門,去將花風風牽了過來。
梅清木秀也從房屋後面走了出來。
她們看到了從屋裡走出來的蘇大夫,神情有些奇怪。蘇大夫卻笑道:“我一個外來之人,在這谷中行走也不方便,所以今天就和你們一起吧。你們不會嫌棄我吧?”
她後面說的,自然是對梅清木秀兩姐妹說的。梅清道:“蘇大夫說的哪裡話,請。”花洋卻不動,等到三個女子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的時候,他才笑道:“原來你們是要到處走走啊,那你們請便,我在這裡曬曬太陽,喝喝酒就好了。”
他並沒有要出去的打算,他只不過是想著和花風風在這湖邊隨意的走著就好而已。聽了他的話,梅清笑道:“花公子難道不想欣賞著谷中美景嗎?”花洋道:“谷中美景,日後有的是機會,今天我不想走了。”
話一說完,他又轉頭對著身邊的花風風說:“夥計,你也不想走了對不對?”花風風用頭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似在表達花洋在哪裡,它就在哪裡的意思。
花洋正待要誇它兩句,眼角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人正在走過來。
風叔走到了花洋的身邊,說道:“花公子,門主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