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讓他切齒的同時,又不禁暗自去琢磨落白衣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還是說――這小子隻是虛張聲勢,故作鎮定罷了?”
突然,李壞心中猛地閃過這個念頭。
細一思索,便越發覺得有這個可能。
“既然如此,我不防再順勢激上一激,嘿嘿,倒要看看這小子怎麽下台來?”
如此念畢,李壞自覺心中已有成竹,順勢讚道:“既然你們落師兄大度的開口了,那愚兄也不好拂了他的情,就給你們講講這‘寶寶’二字的由來吧!”
“十六歲時,我與你們落師兄以及其他師兄一同入門,在這殘酷的魔道門派內,我與其他師兄皆歷經數次險死還生的爭鬥後,才僥幸存活至今,一身修為嘛……雖算不上高強,但也不至於弱到哪裡去,自問在南疆四大門派的弟子中還有人願給些臉面。”
“只因我魔門弟子個個都是不怕死,敢與天地爭鬥的狠人,才能用實力換來他人的尊重,才能叫那些所謂名門正派視我等如鬼神,不敢侵犯。”
“可你們的落師兄卻……”
“入門後還與年幼時一樣居住在長老別院,不敢與其他師兄弟同住同行也就罷了,但好幾次在與正道偽君子的交鋒中,也不見他敢現身,爭鬥中歷練到現在,當年入門之人皆已臻至二流武者之境,更有佼佼者,甚至步入了一流境界,唯獨你們落師兄一人,還停留在三流武者之境。”
“不過想來也對,試問一個沒有血性,暗弱無為,隻能蒙蔭於藥閣長老門牆下的懦夫,修為又怎麽可能提升得上去呢?數次爭鬥,你們落師兄皆靠著李文昊長老庇佑,自己則不敢出面,如繈褓中的嬰兒一般,還要別人護著,這不是寶寶又是什麽?”
李壞說完,便似笑非笑的看著落白衣,想要看他露出一副咬牙切齒,卻又對自己無可奈何的模樣。
結果……
再次令李壞失望了。
落白衣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嘴角還隱約露出一抹戲虐的笑意,仿佛剛才自己嘲笑的人不是他一樣。
正當李壞有些摸不著頭腦之際,身後那五名剛入門不久的弟子,猛地一下熱議開來。
“草!想不到落師兄長著一副好皮囊,卻是如此行徑之人,真是白瞎了這臉。”
“嘖嘖!這你就不清楚了,正所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沒想到南疆四大門派中戰力最強的小魔門內,竟有如此貪生怕死之徒?我覺得李師兄說的不錯,這種人離開了宗澤庇佑,就如個小寶寶一般廢物。”
“鄙視!鄙視之啊!若我魔門中皆是他這種人,如何能令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門人敬畏?”
“誰說不是呢?真是瞎了眼了,本來看這落師兄生得一副好相貌,我還想著要不要將我堂姐與他介紹一番,結個親緣的,現在看來……真是慶幸啊!”
“悖』故竊勖搶釷π終庵指野液拗酥檔米匪媯劣謖庵址銜铩遺蓿〖蛑斃哂胛椋諾蘢鈾皇歉齠ジ齙拇竽卸庳說男芯兜閉娓擦宋業娜現!
…………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李壞總算找回了一絲存在感,心中不免得意。
“哈哈!也別小瞧了你們落師兄喲!至少人家有那個好命,能讓李文昊長老心甘情願的為其護航,不像愚兄,家父雖乃外門長老之一,卻對我鐵面不肯多加照拂,真是命苦啊!”
說到這,李壞這小子還真的歎了口氣。
“李師兄,你說什麽呢?令尊為人簡直讓人欽佩,他老人家肯定是希望你多加磨礪,從而一遇風雲便化龍,用心良苦啊!”
“就是!師兄您現在不是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嗎?甚至還成為了內門弟子前十,執數百人之牛耳,不像某些人,嘖嘖……寶寶之名果然不愧啊!”
“我等當向李師兄學習,有道是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靠著前人之輩,終究是花瓶,中看不中用罷了!師兄何必介懷?”
“…………”
“說夠了嗎?”
正在眾人議論得正起勁之際,落白衣懶散的開口了。
他本來隻當幾人如猴子耍戲,也無心與人計較什麽,可這場戲看久了倒也厭煩,似灰雀般嘰嘰喳喳的在耳邊鬧個不停。
若不打斷,李壞等人還真沒完沒了了。
再者,原主人的行事風格到底如何落白衣不敢妄論,但若是李文昊放開對他的約束,讓他自主修煉的話,憑原主人的天賦,眼前這些跳蚤又算得了什麽?
君不見,在知曉心法線路卻從不主動修煉的情況下,原主人的修為為何會達到三流境界的巔峰?其天資到底要有多恐怖才會令天地間的源氣自主灌入?從而令本就知曉心法線路的他體內自成一線,就連吃飯走路睡覺時都能提升修為。
反之,若他放開一切主動修煉到現在,以原主人的天資又會達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這背後的故事,有誰清楚?
可笑眼前這群井底之蛙,竟敢妄論蒼天,當真是不知所謂。
“喲!你們瞧,我的落師弟、你們的好師兄貌似不耐煩了哦?哈哈!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不然等下師弟發起火來可是很可怕的,為兄怕怕。”李壞調侃道。
一邊說著,還一邊輕輕的拍著胸膛,裝出一副人家怕怕的樣子,惹得身後五名弟子大笑不已。
嘴上說要走,實際上卻無一人挪動腳步。
話都說到這裡了,場上還有誰不清楚這是李壞的揶揄之語?
而落白衣對此,則選擇了無視,邁步上前,就欲離開這裡。
李壞突然伸出右腳橫跨一步,恰好攔在落白衣身前。
“怎麽樣?落師弟,被新入門的弟子鄙視的滋味爽吧?”
“無聊!”
“你說什麽?我沒聽錯吧?”
“我說你無聊,還有……別離我這麽近,落某沒有斷袖之癖。”落白衣一臉嫌棄的道。
一邊說著,還一邊故作審視的看著李壞,腳步慢慢往後撤。
那模樣,搞得像是李壞真有什麽龍陽之好一樣,讓其咬牙不已。
“師弟,當心禍從口出啊?”李壞連連倒吸了幾口冷氣,這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大有深意的說道。
“呵呵!來而不往非禮也!”
“好好好!落師弟如此模樣,怕是身懷絕技,所以心有底氣啊!既然如此,就讓為兄來領教幾招如何?”李壞氣道。
說完便直接出手,絲毫不想給落白衣反應的時間。
“玄魔掌!”
轟!!
隨著李壞一聲清喝,但見他雙掌猛地推出,一股漆黑氣勁頓時迸發。
霎時間,當真有如玄魔亂世,夾帶著鬼哭狼嚎之音。
顯然這一掌,已被其練得大有所成,威勢逼人,直襲落白衣胸口。
“呵~”
眼看著雙掌夾帶著恐怖勁力就要轟在落白衣身上,而後者卻像被嚇傻了似的不敢動彈,李壞不由嗤笑一聲。
心中暗道:還敢還嘴,今日老子且叫你吃些苦頭。
簌簌簌――
凌厲的掌風已越至胸前,落白衣甚至感受到皮膚上傳來了絲絲痛感,足可見這一掌之威。
不過落白衣倒也不至於因此畏懼,就在李壞認為自己快要得逞時,淡淡吐出兩個字:“宗規!”
颯!
果不其然,二字一出後,掌風停下了。
落白衣的衣袂被吹得飄飄四起,但身形卻一如既往的挺立當場,大有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勢。
“呸!果然是無膽匪類,我當你是有何倚仗,沒想到卻是靠著宗規中:“除擂台挑戰外,凡門下弟子私下皆不得出手相鬥,否則廢除修為”這一條保命,先前我受你所激,險些亂了分寸忘了宗規,真是好深的算計呐?”李壞恨恨道。
落白衣無語了。
這人有病吧?我要真想算計你,讓你出手傷了我從而被廢除修為的話,還用得著說出這二字麽?
當下,也懶得理這條亂咬人的瘋狗。
“隨你怎麽想,若無要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再三被無視後,李壞心裡那叫一個草啊!差點就忍不住再次出手了。
不過一想到那無情的宗規後,還是忍了下來。
惡狠狠道:“好!落白衣你當真好得很,今日之事我李壞記下了,還盼你最好不要提升修為,晉升內門弟子,否則――咱們擂台上見,到時我看你怎麽躲,同階弟子擂台邀戰,被挑戰的弟子可是不能避的哦?”
說著說著,似乎像是想到了什麽高興事兒,李壞不禁失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落白衣,我等著你!看你如何躲得過去。”
說完,李壞邁步便走,極盡張狂。
落白衣本沒打算與他糾纏,但聽到這話後,不禁眼眸微冷。
看了看周圍,找到一顆石頭,用腳一勾,直往後方拋去。
“哎喲!”
嘭!!
原是李壞這廝剛好落下一步,踩在那滑溜的石頭上,一個不穩頓時摔了個七葷八素,頗有幾分狼狽之相。
這一幕,直叫那五名新入門不久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麽情況?不是李師兄佔了上風嗎?怎麽會這樣?”
五名弟子不解,懵逼的看向場中,呆若木雞。
“落白衣你~”
“嘖嘖!別看我,我可沒對你出手,這石頭我想拋在哪便拋在哪,自己走路不長眼睛怪得了誰?”
“哼!咱們走著瞧!”
李壞自知在眾人面前落了下風,也沒臉找回場子來,放了句狠話後就憤然起身,加速離開這裡。
“李師兄,等等我們~”
見狀,那五名新入門的弟子哪還敢擋路,急忙小跑著去追李壞。
生怕走得慢了,就會被找麻煩一樣。
隻留下落白衣停留在原地,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我本善良,奈何世人總喜逼良為娼,希望你們能長點眼吧!否則……”
話沒說完,落白衣眼中兀的閃過一抹煞氣。
隨即,也不再逗留,轉身離開原地,回到居住的別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