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呢?”
在回去的路上,落白衣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
從靈覺感知中,可以感受得到李文昊對原主人的呵護絕對是真心實意的,但其中,又夾雜著點點不一樣的味道。
這種感覺說不清,也道不明,卻時時纏繞在心間,直叫人摸不清頭腦,心煩意亂。
“莫非――自己遇到傳說中的狗血情節了,原主人其實不是李文昊的徒弟,而是他家少主?他一直瞞著原主人,並不讓他修煉是為了保護原主人?”
“就好像那些狗血小說中說得那樣,原主人的爹年輕時候是一個天才,在外面遊歷的時候碰到了他娘親,然後兩人攜手江湖,情投意合之下生下了原主人。”
“隻是他娘親出自大家族,狗眼看人低不允許二人在一起,所以兩人暗中生下原主人後就將他交給一個忠心的老奴養著,並叫他帶著孩子遠走天涯隱姓埋名,不要來找自己二人,而他們自己則回到那個大家族中接受懲罰?”
想到心煩意亂時,落白衣不由有些惡趣味的自我調笑道。
這話說的,搞得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不過如此帶著阿Q精神的胡亂自我調侃一通後,本來有些糾結的心緒倒也真的平複下來了幾分。
甩了甩頭,強行將一切雜念拋開,落白衣便懶得再去想它。
他本就不是那種愛糾纏不放之人,既然現在想不通,那就等李文昊自己來解開吧!
心中有種預感在一直不停的告訴落白衣,等李文昊回來之時,便是兩人攤牌之際。
到時候,一切是非因果自會解開,現在又何必庸人自擾?
“系統,西廂四鬼離我還有多遠,要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這裡?”落白衣在心中默問道。
說實話,李文昊與原主人之間的這件事太過撲朔迷離,讓他感到有些心裡沒譜。
萬一真要發生什麽意外,就目前自己身上的這點修為,自保都成問題。
所以……
有廂西四鬼在,相對保險一些。
“叮!回宿主,廂西四鬼已在趕來的途中,約莫晚上時分便可抵達。”
“好的!謝了系統。”
落白衣稍安。
當下,也不再多言,徑直朝所住之地行去。
“喲!瞧這是誰呐?”
在路過兩座雕花閣樓時,落白衣突然停下了步伐。
對面一支六人的隊伍,在為首那名穿著騷包,說話陰陽怪氣的青年示意下,擋住了並不寬闊的道路。
兩旁,則是左右兩座樓閣,落白衣前無進路,隻能無奈停了下來。
“咦!不得了了啊?我好像遇到落寶寶了,這可真是三……三……三什麽有幸福來著?”見落白衣停下後,青年妝模作樣的朝身後問道。
“是三生有幸。”落白衣撇了撇嘴道。
“對對對!還是咱們落寶寶有文化,我這只會舞槍弄棒的莽夫可比不了。”青年恍然大悟道,身後五名弟子急忙附和著他。
頓了頓後,他又一臉“認真”的朝身後之人說道:“各位師弟,你們新入門不久,有些事可能不知道,眼前之人呐!是你們的落師兄,你們可不能跟為兄一樣稱呼他落寶寶哦!否則咱師弟會生氣的,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我和落師弟的關系那麽好,知道了嗎?”
“知道了,師兄!”五人齊聲應道。
話音剛落,一名稍微機靈點的弟子瞧見為首青年正暗暗給他們打眼色,
心中頓時一凜,急忙轉動著滑溜的小腦袋,思考著什麽。 突然,只見他眼珠子一轉,扯著脖子天真似的朝為首青年問道:“師兄!小弟有個疑惑不知能不能請師兄為我解惑一番,感激不盡。”
為首青年讚許的看了他一眼:“嗯?問吧!為兄定當知無不言。”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師弟就是有些好奇師兄為何稱呼這位落師兄為落寶寶啊?難道這其中有什麽故事嗎?”
“是啊是啊!我們也是這麽想的,還請師兄解惑。”
這時,其余四名剛入門不久的弟子也看出了貓膩,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心理,附和道。
為首青年見狀,心中更加滿意,但面上卻故作不好意思的看了落白衣一眼。
為難道:“這、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師兄?咱們就想滿足滿足心裡的好奇,又不做什麽?而且我觀這位師兄風度翩翩,肯定是那種宰相肚裡能撐船之人,就算有什麽他應該也不會介意的吧?”機靈小子更加賣力的附和道。
那演技,嘖嘖……看得落白衣都有些信了。
為首青年則更加讚賞的看了一眼機靈小子,心裡已經想著回去後該怎麽培養他了。
但臉上, 卻依舊裝作一副難為情的便秘相,看著落白衣:“落師弟你看這……也怪為兄,這幾個小子才剛入門,對凡事都好奇心忒重,為兄要是不說給他們聽聽,估計怕是……”
“你隨意!我無所謂。”落白衣聳了聳肩,如看猴子戲耍一般,頗覺無趣。
從原主人的記憶中,他也知道眼前這青年的身份。
其名李壞,外門長老李燁之子,與原主人一同長大,但……
也不知二人是不是天生屬性犯衝,從小兩人就玩不到一起,甚至互相之間還有些摩擦。
長大後,李壞更是瞧不上原主人,認為從十六歲那年他們一起正式入門後,原主人就像個懦夫一般偎在李文昊這棵大樹底下乘涼,不敢獨自在魔宗內生存,落寶寶這個名號也是從那刻起加諸到原主人身上的。
每次見到原主人,這小子總要奚落一番,看來今天自己的運氣倒是可以,竟被他堵了個正著。
…………
且不說落白衣心中如何想。
當看到他露出一副無謂的態度後,李壞倒是愣了一愣。
“嗯?這小子怎麽如此鎮定?難道他不生氣麽?”
“真是奇了怪了,往常隻要我一說出落寶寶這三個字,這小子就會露出一副要噬人的表情,怎麽今天……”
李壞心中暗道,一邊則詫異的掃量著落白衣。
越看,便越想不通他到底賣的是什麽關子。
而且,落白衣這麽不鹹不淡的回應,倒是顯得他此舉有些小肚雞腸了,讓李壞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從而無處使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