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化後的骨頭,強度堪比石頭,張象傑自下往上提刀,力勁有限,雖切中徐建的手骨,卻沒有對之造成太大的損害。
相反,徐建的一擊,卻打斷了張象傑的骨頭。
兩相比較,顯然是徐建佔了便宜。
不過,張象傑畢竟是在刀光棍影中生活的,流血斷骨是常有的事,本能的叫了一聲後,傷痛馬上激發了他的凶性。
但見他雙目一瞪,也不顧斷骨的傷勢如何,握砍刀的手一擰,就要順著骨頭削去。
若是被他順利削切,以砍刀的鋒利,絕對能讓徐建的手從刀口以下的筋肉全被切掉,裸露出駭人的白骨。
偏偏缺乏打鬥經驗的徐建,還沒有識破他的意圖。
徐建的傷痛末梢神經得到強化,對傷痛比較遲鈍,雖然也會感覺到疼,但並不是那麽強烈。所以,他想要乘勝追擊,用扳手加大對張象傑的傷害。
邊上,達哥神情平靜的看著兩人的打鬥。除了剛剛徐建一扳手直擊打斷張象傑的手骨時,他扶了扶墨鏡,其他時候,都像個毫不相關的路人。
倒是他身後的其他幾人,看戲一般議論紛紛。
“這小子也是個狠角色,和啊傑都有得一拚啦。”
“是啊,剛剛那一下,他明明可以躲開,偏要和啊傑硬拚。”
“不過那又怎麽樣?啊傑是出了名的拚命三郎,打架的時候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完全像個瘋子一樣,收拾掉那小子是分分鍾的事。”
“我如果知道是個這樣的菜鳥,我就不跟著來啦,沒什麽意思,也不知道小齊怎麽搞的,竟然栽在了這麽一個笨手笨腳的人手上。”
“估計是遭到這家夥的暗算吧!”
“我想也是,太大意了,唉,真他媽慘,小齊要膽識有膽識,要身手有身手,現在被這小子把雙手還有一條腿給廢了,就算殺了這小子,又有什麽用?”
······
幾個人已經沒有一開始的殺氣,看起來都比較輕松,因為徐建的年輕,也因為他的動作直來直往,沒有一點章法,這樣的對手,他們相信張象傑就能夠收拾他。
連動手都不用動手了,自然不需要太認真。
可就在這時,他們發現了異常。
張象傑握著砍刀的手一動不動,任由徐建一扳手敲在了肩膀上。
扳手缺乏儲蓄力量的空間,沒有對張象傑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也讓他疼得咬牙切齒。
挨了一擊不是問題,問題是,張象傑明明可以對徐建造成更大的傷害,偏偏他沒有去做。
這是達哥想不通的,也是他身後的幾個同伴想不通的。
大家都不是菜鳥,這種明顯的破綻,沒有誰看不出來。而且,大家也看得出來,張象傑之所以受這一扳手,就是為了揮這一刀。
然而,扳手受了,刀卻沒動,這是啥意思?
別說他們看得不明不白,就連張象傑自己也打得不明不白。
他已經算好了,自己挨一扳手,對方挨一刀,自己並不吃虧,可他媽扳手打過來了,刀動不了是怎麽回事?
是的,就像被東西卡住一樣,抽提半公分都不行。
不僅提不動,拔也拔不回來。
這他媽是活見鬼啦!
他在心裡咒罵一聲,不再管刀,左腳往前踏出一步,整個身子就朝徐建壓了過去。
沒有兵器,近身搏鬥他也不虛。
張象傑一下子撲來,讓徐建躲避不及。
他只有一隻手能動,所以撲倒徐建後,他一拳就打在了徐建握鐵錘的手臂上。 握扳手的手臂已經被壓在身下,若是能卸掉徐建的鐵錘,雙方就都只能赤手搏擊。
張象傑的想法沒有毛病,而實際上,被他奮力的一擊,徐建也確實吃疼松開了手,畢竟握著鐵錘的手本來就已經被刀割傷,。
可是,張象傑還來不及高興,突然腳跟一疼。
原本應該倒在地上的砍刀,不知怎麽的,突然彈了起來,而且不偏不倚,就砍在了他的腳鍵上。
一瞬間的麻痹後,張象傑“啊”的一聲叫了起來。
彈起的刀竟然砍到了他的骨頭裡面,把兩根腳筋都切斷了。
聽到喊聲,達哥他們更加莫名其妙。
明明是張象傑佔了上風,怎麽還叫得這麽淒慘?
沒錯,他們是看到徐建的腳不小心踢中砍刀,然後刀尾彈起掉落在張象傑的腳上,可是這麽碰一下,能有多重的傷?而徐建的一隻手被張象傑壓在身下,始終沒有動作,另外一隻手又剛受到重擊,根本沒有機會攻擊對方。張象傑這一聲慘呼源自於何處?
就在這時,張象傑一咬牙,頭一仰,就朝徐建的頭部磕了過去。
手傷又如何?腳傷又如何?只要頭還能動,一樣可以殺人!
一聲悶響。
徐建微微仰起的頭被張象傑用力一磕, 重重的撞到了土上。
這是徐建所始料不及的。
剛剛,他的眼角瞥見予環偷偷到了腳邊,靈機一動,用腳撞了一下刀尖,造成一種刀是被他踢起的錯覺,而這時,由予環雙手接住刀背,用力一摁,刀刃不偏不倚就切到了張象傑的腳上。
如此一來,張象傑的一隻腳就暫時動不了啦,而予環又沒有暴露,依然是一枚隱形的棋子。
多麽精妙的安排!
連他都佩服自己的機智。
正暗暗得意,沒想到張象傑竟然不顧疼痛,以頭為攻擊手段,給了他猛烈的一下,直接撞得他頭腦發暈。
正暈頭轉向,欲睜不能的雙眼又看到有個黑影撞了過來。
這是張象傑的連環頭部撞擊!
一瞬間,徐建反應了過來。
但見他猛一咬牙,唰的一下,強行擺頭,迎著張象傑的頭撞了上去。
又是一聲悶響,兩人的頭撞到了一起!
這一下,撞的可不輕。再分開時,雙方額頭都是一片紫黑。
“再來!”
張象傑打紅了眼,但見他一咬牙,又磕了過去。
噗的一聲!
兩顆頭第二次撞擊到了一處。
這一次,張象傑夾怒而動,徐建也是蓄意而發,比剛剛那次更加猛烈。不過,方向稍稍偏了一點,本來是額頭相撞的,隻擦了一下,就錯了開來。
“來!”
徐建頭一收,也爆喝一聲。
他收頭的速度比張象傑快半息,所以,這一次,他搶得了先機。
以硬碰硬,他就沒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