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日產車繞山路奔馳而上,似乎是要到山頂去。
徐建目光冷冽,抓著方向盤的雙手蒼勁有力。
不知什麽時候,予環已經悄悄出現在了後座椅上,而黃秀雲,則歪著頭睡了過去。
當然,她並非被嚇暈,而是徐建讓予環給弄暈睡過去的。
“環,一會下車,你注意看著我媽,我怕自顧不暇。”徐建叮囑道。
“好的,沒問題。”予環應道。
“對了,你能附體操縱對方的身體嗎?”
“不行,依附和侵入兩種能力只有特定的靈才能使用,我並不具備這些能力。”
“哦,那你又無法對非通靈者的身體進行攻擊,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到我?我怕打不贏他們。”
“身體動不了,但是有些物體能動。”
“比如呢?”
“體積小的,像石頭、葉子之類的。”
“兵器能動嗎?比如說刀?”
“可以,但是受位面約束,可能無法使用出靈技,最多也就是能使用簡單的招式。”
“哦,那也行了,反正他們看不到你,到時候你偷襲就好。”
徐建說著,方向盤快速往左邊連轉兩圈,控制車子駛進了旁邊的一塊空地。
空地很寬,有數千平米,原先是計劃推平建一個旅遊觀光農家樂的,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閑置著沒動工,如今小草長得跟蔬菜一樣綠油油,從高處俯視看又像個足球場。
“我等會一下車就會遙控鎖門,你跟著我下,打起來的時候,不要留情,但是記得別把人殺了,只要讓對方無法反抗就行。”
徐建簡單的交待後,一路把車開到開挖出的峭壁下面。
車一停,他馬上熄火,並從車上跳了下來,然後,他從後備箱的工具盒抽出一把扳手和一把錘子。
車上能用的,就這兩樣東西了。
這時,豐元越野車也衝了進來,停在了東風日產車後面。
戴著墨鏡的達哥,還有五個握著砍刀的青年男子,不慌不忙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在他們看來,徐建就是個死人,即使跑到山頂,也是死路一條。而現在,自己作死,跑到這個沒有退路的地方,就更加沒有逃跑的可能,所以他們不急。
徐建左手握著扳手,右手握著鐵錘,目光冰冷的看著達哥他們。
達哥他們想乾掉徐建,徐建又何嘗不想乾掉他們?
達哥仗著手上有刀,身邊有久經血戰的兄弟,信心自不用說。而徐建,仗著自己有神附能力,也並不願意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小子,看不出來,你出手挺狠啊!”達哥扶著墨鏡,雙眼眯成了線,看向徐建的眼睛不帶一絲感情。
“彼此彼此!”徐建淡淡的回道。
“呵呵,我真是佩服你的膽量,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如此鎮定。”
“少廢話,要單挑,還是以多打少,爺爺我在這候著,盡管放馬過來!”
徐建說著,還挑釁的舉起扳手,指向達哥。
對方總共六個人,如果同時上來,他感覺自己凶多吉少,最好的辦法,就是想辦法激怒對方單挑,能乾掉一個是一個。
達哥聞言,嘴微張,舌頭頂著下頜,將頭微微偏斜了過去,側斜的臉上掛著一道深深的冷笑。
好多年沒有人敢指著他達哥的臉說這樣的話啦?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不知者無畏,卻是那麽可笑。
就在他冷哼一聲,
準備上前一步的時候,一個手臂紋著龍頭的男子踏步上前,揮舞著手中的砍刀,回指徐建,“收拾你這廢物,還需要以多打少?” 男子叫張象傑,跟著達哥好多年,大小架打了不下五十場,是達哥手中的一員猛將。別看他年紀輕輕,才二十歲上下,打起架來就像個亡命之徒,出手狠毒,捍不畏死。
“誰是廢物,一會就知道啦,來吧,讓爺教教你怎麽做人!”
徐建見有人出頭,頓時在心裡暗樂,為了防止他冷靜下來,徐建繼續出言刺激。
混社會的,講究的是面子,說得不好聽,就是好出風頭。
張象傑本來就想表現表現自己,被徐建指著臉教育,哪裡還冷靜得下來?
他大喊一聲,“去你娘的!”
二話不說,拖著砍刀就衝向徐建。
徐建見其不動則已,一動有千軍莫敵之勢,心中也不敢大意,同樣大喊一聲“殺”,舉著手中的兩個家夥,迎著對方衝了上去。
兩人瞬間靠近。
張象傑當面就是一個斜劈,砍刀泛著攝人心魄的銀光,從徐建側前方劈入。
砍刀比扳手長,也比鐵錘長,徐建以攻對攻,沒辦法傷人在先,所以,他毫不猶豫轉攻為守。
但見他身子前衝的同時,快速側斜,然後右手的鐵錘自下而上,劃著大弧度,橫著格擋向砍刀。
砍刀從他的左上方擊來,其實可以用左手的扳手格擋,不過,徐建的左手不夠靈活, 害怕對方中途變招,為了萬無一失,他選擇了右手的鐵錘。
鏗鏘一聲。
砍刀和鐵錘衝撞在一起,瞬間激起星星點點的火光。
它們一接觸,馬上被彈了開來。
徐建力氣大些,但是處於被動,而且出手的方向不利於出盡全力,反而略顯下風。
張象傑一擊佔得先機,大叫一聲“再來!”,兩手抓住回彈的砍刀,對著徐建的頭頂劈下。
徐建見狀,急忙一個側身,避了開來,同時反手一扳手打向張象傑的下巴。
這種時候,張象傑要想躲避,只能是往左側踏出一步,可是,他卻舉起了右手握拳豎擋在下巴前,同時左手提砍刀切向徐建的小腹。
這是要以傷換傷的拚命三郎式打法啊!
在他看來,扳手平伸,力氣不大,最多就是撞疼一下手臂,而自己的砍刀撩切小腹,對方不擋就會身受重傷,畢竟小腹是身體的重要部位。在右手鐵錘來不及提起格擋的情況下,徐建只有退避一種選擇。
可是,他一貫精準到位的分析判斷,這一次,卻錯了。
扳手繼續平伸,以一往無前的姿態撞上了他的手臂,只聽到哢嚓一聲,手骨斷了。
張象傑“啊”的一聲慘呼,看著手臂變形折斷。
而這時,他的砍刀也切中了徐建。
不過,卻不是切在徐建的肚子上,而是切在了他的手臂上。
關鍵時刻,徐建以手臂擋住了張象傑的砍刀。
刀刃沒有任何阻礙的割破皮膚,切砍在徐建的小臂骨頭上,然後止住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