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黃秀雲開車離開,徐建悄悄越過欄杆,向著公交車候車亭方向走去。
公交車候車亭離邢茱萸的住處只有兩百多米,在其後面,有個不大的老年人休閑園,園內有座很高的雕像。
徐建把人約在那裡,就是看中那裡夠偏僻,人不多。
若是一般人,被約在那種地方見面,可能會有想法。不過,他知道,爬蟲具有趨陰暗性,地痞流氓同樣習慣在陰暗下活動。
徐建對這一塊地方並不是很熟悉,但是那個雕塑的位置還是去過一次,雖時隔多年,也不費什麽力氣就走到了那裡。
等了不到十分鍾,一個青年男子從公交亭方向走來。
徐建迎著光,很清楚能看到男子的模樣。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那男子打扮得很正式,身穿一身休閑運動衫,梳著整齊的髮型,如果不是他的眼角有顆痣,徐建絕對想象不到他就是要等的人。
那男子走到一處風景石旁,停了下來,四處看了看周圍,沒發現人,臉露疑惑。
這時,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突然,眼神中掠過一抹厲色。厲色一閃而過,不著痕跡,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不是說在這裡等嗎?怎麽還沒來?”男子自言自語,蹲下了身子。
徐建見狀,目露思索狀,拿出邢茱萸的手機,找到男子的號碼,發了條信息過去。
“我在雕塑後面,你過來。”
男子的手機再次響鈴,他打開一看,笑了,隨即站了起來。
從徐建的角度看不到的那隻手,男子悄無聲息的撿起一根尖長的石塊插進了後腰。
嘟嘟!
一輛公交車在靠站,等候的人們開始騷動起來。
和候車亭相比,雕像處就顯得太過安靜。
一陣晚風吹過,卷起地上的白色塑料袋,在空中如同幽靈般無聲翩翩起舞。
青年男子臉上帶笑,眼角的黑痣在夜色中微微抖動。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整個腳盤實實壓在地面,這樣走路有一個好處,能夠隨時以一條腿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同時,也是扎馬步最快的方式。
知道這樣走路的人不多,只有學過功夫的人才懂得。
即使是學過功夫的,也未必會懂,懂的往往是腳下功夫有一定火候的人。
而青年男子,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徐建躲在雕塑後面,只露出半隻眼睛。
經歷過前幾次的打鬥,他總結了一個經驗教訓,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還要佔據主動。
於是,他想到了偷襲。
在男子出現之前,徐建想過,一見面就先把對方打殘再說。對於地痞流氓,他打心裡厭惡。他們就像老鼠一樣,你讓他們自由自在,他們就會四處危害人間。所以,在小鎮的時候,他出手毫不留情,面對刀疤男子的時候,他同樣出手不留情。
至於會不會受到法的製裁,他想得清楚,法沒有約束到這群人,同樣也不會偏向這群人。他們在黑暗中行動,只要在黑暗中以硬碰硬,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是,當見到男子的穿著打扮,他改變了主意。
因為,在這一刻,他感覺男子不像是地痞流氓。
就在男子跨過紅色地磚的瞬間,徐建飛身而出,他要將對方壓倒在地,像控制邢茱萸那樣控制對方的身體。
徐建的速度很快,而且自認無懈可擊,沒有任何一個細節顯露出,他埋伏在這裡。
可是,就在他身體動的刹那,青年男子嘴角微彎。
男子頭也不動,飛起右腳,對著徐建的胸口踢了過去。
當徐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重重的砸在雕塑的大理石底座上,並打了個滾,落入了水池中。
“為······為什麽,為什麽他能提前知道?”徐建捂住胸口,百思不得其解。
男子的這一腳,力勁非常大,而且選的位置極巧,被踢上的徐建差點一口氣沒喘上背了過去。
“我以為是哪隻不長眼的野貓呢!”青年男子面帶微笑的掃了一眼落水的徐建,語氣中帶著輕蔑。
不過,他也有些奇怪,為什麽剛剛那一腳,沒把徐建踢暈過去。
徐建撐著池底,爬了起來,全身濕透,狼狽得像條狗。
“我不該相信她。”
徐建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水。
“呵呵,其實她不說,你也是找死。”男子眼睛微微眯起,舔了舔嘴唇,說道。
徐建搖晃著身子,從水池走了出來。
“你為什麽要針對我家的店鋪?”徐建沉聲問道。
男子頭微揚,一副輕蔑的樣子,“想知道嗎?打倒我,打倒我我就告訴你。”
“我怕一會你說不出話。”徐建幽幽的說道。
男子一聽這話,笑得前傾後仰,“啊哈哈哈!!!!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我說,怕你倒下後說不出話。 ”徐建一本正經的說道。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能不這麽逗嗎?”男子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指著徐建笑道。
“唉。”徐建輕歎口氣,“我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還想放你一把······”
他的話沒說完,人突然消失在了原處。
瞬移!
那男子還沒反應過來,右腳一疼,嘭的一聲,整個身體往後倒在了地上。
徐建做了兩個動作。第一個動作是一腳踢在男子的右腿上,第二個動作,則是以強力掰動他的身體,讓其直直躺倒在地。
其實,後面這兩個動作並不算快,但是在瞬移的前提下施展出來,男子直接懵逼了。
當然,此時的他連懵都沒時間懵,小腿骨斷裂的疼痛瞬間傳至大腦,完全控制了他的神經。
不過,他沒有大聲喊出來,甚至,除了一開始被踢斷骨的時候本能叫了一聲,還有倒地的時候叫了一聲,他的嘴巴就沒再開過。
“我說了,你倒下後就不好說話了,你偏不信。”徐建說著,再次輕歎了口氣。
一對一的打鬥,他現在就沒怕過誰。
只是,瞬移畢竟驚世駭俗,能不用,他並不想用,尤其在大庭廣眾的時候,難免有眼尖的,一旦被世人所注意,免不了要惹上麻煩。
“怎麽樣?現在能說了嗎?”徐建一本正經的問道。
男子嘴微動,唇上還溢著血。
“你說什麽?大聲一點。”徐建身子微彎,離他稍稍近了一些。
就在這時,男子一把抓向徐建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