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雲撥通邢茱萸電話的時候,邢茱萸正在衝涼。這麽晚接到電話,她感覺有些奇怪。不過聽說黃秀雲要和她一起去逛超市,她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
看著黃秀雲笑語迎人不著痕跡,徐建暗暗感歎,這女人啊,要是偽裝起來,連自己都能騙。
沒過多久,樓梯口響起咚咚咚的高跟鞋磕地的聲音。
邢茱萸出現在樓梯口,上身一件黃色休閑T恤,下身穿著件齊膝白色褶皺花裙。
半個小時後,SN區三角公園。
邢茱萸茫然的下車,看著黃秀雲。
“啊姨,不是說去逛超市嗎?怎麽來這裡啦?”
“超市是要去,不過,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黃秀雲雖然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但是語氣中還是帶著一絲不友善,顯然,她確實氣憤得不行。
而邢茱萸也聽出來啦,心噗通跳了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徐建也停好車,走了下來。
“我這裡有幾段錄音,想給你聽聽。”
說著,徐建拿出手機,將裡面保留的錄音用擴音方式放了出來。
“喂,您好,我是市場調查員小邢,請問您今天是不是在大元街買了件玉器?”
“是啊,怎麽啦?”
“經我們調查,那間玉器店存在銷售偽劣商品、虛抬價格欺騙消費者的行為,您手中的玉兔材料為巴西玉,屬於低端玉石,成本價只要三百塊錢,卻以三千七百塊錢出售。”
“不會吧?您說那玉兔是假的?”
“千真萬確,我們已經聯系工商局的同志,希望明天上午九點您能抽空到現場,這樣工商局的同志才好幫您討要回多付的三千多塊錢。
“好,好,明天九點是吧,一定到。”
······
徐建一下子,放了三個錄音。
每個錄音的內容都差不多,都是一個叫小邢的人給顧客打的電話。
邢茱萸越聽,臉色越難看,聽到第三個錄音的時候,已經臉色蒼白,滿眼惶恐。
“不要放了,不要放了。”她叫嚷著就要伸手去搶徐建的手機。
徐建冷哼一聲,一把抓住她都手。
這時,黃秀雲回轉身,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
邢茱萸的臉上多了一個紅腫的手印。
“賤人,我待你不薄,為什麽要害我?”黃秀雲怒目而視,聲竭厲喝。
“我······我沒有。”邢茱萸捂著臉,哭泣著辯解道。
“還沒有?認證物證在這裡,莫不是真要我撕了你這賤人?”黃秀雲厲聲喝道,說著,伸手又要去打邢茱萸。
徐建連忙伸手擋住她,“媽,我來,咱是文明人,不興動手動腳,影響不好。”
說著,他上前半步,擋住了黃秀雲的身子,但是手依然抓著邢茱萸的一條手臂。
“別怕,我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說吧,為什麽要這樣做?”徐建不露聲色的說道。
“我·······我······”
“這樣吧,我問你答,不用緊張。打電話給顧客這事,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另外有人指使你?”
邢茱萸低頭,咬著嘴唇。
見此,徐建嘴角挑動,手微微用力。
“啊!疼!”邢茱萸立即淒慘的叫了起來。
“哦,不好意思,不小心力氣大了一點,來,我們繼續。說說吧,打電話給顧客這事,
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另外有人指使你?”徐建依然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說,我說,是······是我,不,是有人叫我這麽做的。”邢茱萸花容失色,言語混亂的應道。
“哦?到底是你自己,還是別人叫你?”
“是,是別人。”
“誰?”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是麽?”
“啊!我的手,疼,疼,疼!!!!”
“前兩次是會有點疼的,多幾次就不疼了。”
話剛說出來,徐建突然意識到老媽還在邊上,暗寒了一把。不過,好在,黃秀雲並沒有太在意聽,對於徐建這一語雙關的話,直接忽略了過去。
對於嚴刑逼供這種事,徐建也是第一次做,不過電視小說關於這樣的介紹不少,只要讓對方產生恐懼,就沒有什麽問不出來。
至於是不是太過殘忍,或者算不算違法,則不在他的考慮之內。對於可惡之人,就要用可惡的辦法來對待。
當徐建再一次松手,邢茱萸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你最好別哭,我一緊張,怕會不小心弄傷你的手。”徐建淡淡的說道。
邢茱萸聞言,雖滿眼淚水,卻不敢再哭出聲來。
“我沒有那麽多耐心陪你玩,最好還是老實一點,免得受皮肉之苦。”徐建臉色一正,聲音微冷的說道。
“說,我說,我真不知道他是誰,他在路上攔住我,說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做,就要······就要我好看。”
“嗯?”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就算打死我的,我也隻這兒說。”
“那你說說看,那個人長什麽樣子,有什麽特征。”
“長······長得比你高一點,很凶,拿了把刀,還有······對了,他的左眼眼角有個痣。”
“你有沒有他的聯系方式,能把他約出來嗎?”
“這,每次都是他打電話給我,我沒有打過電話給他。”
徐建聞言,想了想,丟開了她的手臂。
他實在想不出邢茱萸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如果按照她說的,是另外一個人逼迫她做的,那就說得通了。而這,和他想的一樣。
既然還有幕後黑手,再問下去也沒什麽意思。
和黃秀雲悄悄說了幾句話,兩人決定先回去。
徐建把車鑰匙拋給黃秀雲,自己和邢茱萸坐在後座上。
上了車,找到那個人的電話,徐建用邢茱萸的手機給他發了個信息。
“您好,有時間出來見個面嗎?”
不一會兒,手機震動,對方回了個信息。
“什麽事?”
“有個事和您商量,出來見面說。”
等了兩分鍾,那男子才再次回了三個字,“在哪裡?”
“公交站候車亭後面的雕像那裡。”
“嗯。”
一路無話,到了邢茱萸的住所樓下。
“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看著邢茱萸下車,黃秀雲冷冷的說了一句。
邢茱萸盯著頭,沒有說話,直接哭泣著衝上了樓。
徐建跟著下了車,“媽,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等小南,一會跟他去吃夜宵。”
“在這裡?”黃秀雲面露疑惑。
不過,徐建偷偷給那人發信息的事,她並不知道,更不知道徐建以邢茱萸的名約了他出來。
“嗯,他剛好在附近,說要到天城茶館那裡去,你先回去吧,一會吃完夜宵我跟他一起回去。”
“那行吧,別玩那麽晚,早點回去。”黃秀雲面容有點憔悴,不過,剛剛教訓了一番邢茱萸,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好了一些。